第二十八章 总有那不长眼的
也不知道张指导是怎么做到的，老女士在电话里面温言勉慰了李乐一番之后，就告诉他：“要听人家张指导的话，人家在游泳界这么大的名气，你一定要跟人家好好的学。虽然我们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学会游泳的，但是你既然有这个天赋，就不要浪费了。家里面一切都好，你就好好的在那边练习，如果真的出了名，也是为国争光。”
李乐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嗯了两声之后便挂断了电话，头疼以后回去还要跟家里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游泳这个问题。
“你就好好的练吧。”张指导的家很大，有一个温柔贤惠的女主人，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那小姑娘现在正趴在沙发上看着李乐，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的李乐眼晕。
“只要你能出人头地，自然麻烦就都回过去。”张指导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我已经让你的家里人把你的东西都寄过来了，你安心的训练吧。”
可是，我怎么能安心呢？李乐泡在水里，双手扒着岸边进行打水练习，双脚漂在水面上不断的踢动，心里面却想着别的事情：现在，也不知道李月怎么样了。
可惜的是他的手机落在了家里，现在的情形是他身陷在游泳馆里，想找谁都找不到。
只希望家里的那个包裹能尽快到，只希望他妈妈没忘了把手机带上。
这个包裹一直到过年前两天才算是递到了李乐的手上。打开之后一通乱翻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李乐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李月打电话。
但是响了两声之后，里面就传出来一个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
这是怎么回事？李乐有些发愣的看看手机，等了几分钟之后重新再拨。但响了两声之后传出来的还是那个声音：“对不起……”
这是怎么回事？李乐觉得有些奇怪：“这大晚上的，谁给她打电话呢？”
“没准变心了。”金钢琢故作深沉的样子叹了口气，“女人心，海底针。而且前一段正是她最脆弱的时候，有人趁虚而入也不是不可能。她长得那么漂亮，性格那么好，那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又会画画，家里面也不穷，难免……”
“没有难免。”李乐毫不气馁的继续拨打，即便每一次都是听到那个声音，“我决不允许有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把人抢走。不管是唐朝还是现在。”
“我能理解。”金钢琢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你就倒在了你表哥的手底下，然后被打下凡间，现在又开始爱上了一个人。”
我爱上了一个人？李乐突然停下来重拨的动作，有些发愣的看着金钢琢：我爱上了一个人？
“是啊。”金钢琢看着他笑，“所以现在你就在不断的重拨。你敢否认你没爱上李月么？”
“我竟然爱上了一个凡人。”李乐一头栽倒在地上，“我的天！我堂堂一条龙竟然爱上了一个凡人！你怎么早不告诉我这件事情！”
“当时你正幸福呢，就算我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当场甩了她然后继续你的回海大计？”金钢琢冷笑了两声，“现在说了又如何？你就真的舍得了？”
“我舍不得。”李乐颓然的低下头双手垂落在床边，“我真的舍不得。这个世界这么有意思，有这么多的弟兄，还有我喜欢的姑娘，我怎么舍得回到海里去。”
“这就是为什么天上的神仙想下来，而下来的人却不想回去的原因。”金钢琢低声说，“现在的这个世界太多的诱惑了。”
“不过我一定要把李月死死的抓住！”李乐一翻身起来，“等开学之后，我就昭告全校，谁他妈的也别碰李月，那是老子的人。”
半个月之后，当A看到李月回到宿舍的时候，大叫了起来：“天哪！我看到李月了！”
B同样的一声尖叫：“李月！你竟然回来了！”
李月目瞪口呆：“我回来怎么了？难道说我不应该回来么？我还要参加补考。姐姐们，如果我不回来学校开除我怎么办。”
A立刻翻身从床上下来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你跟李乐闹矛盾了？”
“什么？”李月万没想到从A的嘴里面能冒出来这么句话，吃惊的看着她，“你们怎么都知道了？”
“现在地球人都知道了。”A叹了口气看着她，“根据小道消息来讲，听说你们俩过年的时候去了他家，但是他*不遂，因此你一怒之下提出分手，但李乐苦苦哀求决不同意，你回到天津之后他也跟了过来，然后每天晚上去你们家楼底下给你弹琴唱歌，是么？”
“没有的事。”李月听见李乐的名字就生气，自然反驳，“他连我们家在哪都不知道，何来弹琴一说。”
“实际上你心里想的是，要是他真的来给我弹琴来，我就原谅他。是吧？”B看着李月脸上暗淡的样子，过去说，“我知道你并不是因为这些才跟他吵架，不过你也挺喜欢他的，差不多就算了吧。”
李月摇了摇头：“不是那事。李乐这个人，有问题。”
“什么问题？”A好奇的看着她，“莫不会，是床上的问题？”
“滚！”李月脸色立刻红了，“我们俩清清白白，你别胡说八道。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俩吵架了，听谁说的？”
“地球人都知道，你也就别问是怎么回事了。”B叹了口气说，“现在李乐放出话来，说谁也别想趁你们俩吵架的这个时候胆敢趁虚而入，他那能打赢了武警的本事就要让那小子尝尝滋味。所以全校现在都知道你们俩吵架了。”
A围着有些出神的李月看了两圈之后，笑了起来：“你们俩其实挺般配的，都是各自系主任点名要在开学前见到的人物。”
“那不是因为我们俩都是系里面的倒数第一么。”李月无奈的叹口气，开始收拾行李，“你们说，如果李乐真的在我面前跟我道歉，你说我原谅他么？”
“怎么？气头过去了？”A搂着她的肩膀低声说，“不原谅。他一个寒假都没跟你道歉，现在晚了。我跟你说，就算你要原谅他，也要让他彻底的反悔才行。”
“对对对。”B也凑过来发挥狗头军师的作用，“必须要让他真心诚意的、毫无保留的道歉……对了，说起来，你们俩到底为什么吵架啊？”
“嗨。”李月坐在椅子上出了一会儿神，“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他的行为，让我觉得他不是好人，而且会是那种，就是说，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甩一个那种。”
不过，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颇感奇怪：“怎么不是李乐？这个号码是谁啊？你们认识么？”
当然李月的这几句话，李乐是听不见了。这个时候他正在为了4月中旬的队内练习赛拼命的训练。张指导说了：只有通过这次练习赛的人才能正式的成为天津游泳队去参加全运会的代表，而且淘汰是很残酷的，全队69个人，最后每个项目只能有两个人留下。
就是说，比如自由泳50米100米200米400米1500米算是两个项目，长距离一个短距离一个，全队加起来练习自由泳长短项目的一共19个人，最后只能剩下四个。
不过，这对于李乐来讲似乎没有什么难度。在前天的计时练习中他100已经游到了49秒，现在已经是可以到了国际健将的标准。达到这标准的，全天津游泳队也只有他这么一个。
所以不管是头们还是教练，抑或是队员，基本上已经确定了他肯定参加8月份的全运会游泳比赛，除非在6月份的时候他能大腿骨折。
这个基本上不可能。就算是真的有人想找人去弄他，就凭李乐能打赢了武警的身手，也没人敢接这个活。
所以李乐这就算是基本上，已经成为了一员光荣的全运会队员。
所以，趁这个机会，李乐笑眯眯的走到张指导面前点头哈腰：“张指，您老也该让我回学校了。再过一个礼拜我们就要注册，还要补考。我要是还不回去，学校非开除我不可。”
“你小子，是想着你那个小对象了吧？”张指导点根烟眯缝着眼睛看着他，“不过大学生么，还是学业为重。你也该回去了。不过跟你说好，放你这么几天的假不用来，可别给我闹出事情来，我可是跟体育局的负责人都打了保票说你能拿冠军的，要是出了岔子谁都担待不起。听见没有？”
“好嘞。”在游泳馆里住了一个多月连过年都是在教练家吃的团圆饭的李乐，现在终于能走出这个大门，那激动的情绪连老天都感动得哭了。
李乐也哭了：“我新买的衣服啊。为什么我刚出门你龟儿子就下雨，诚心给我找病呢是不是？”
不过坐在公共汽车上，李乐又笑了起来，摸着下巴自言自语：“也不知道，丫头和白家那哥儿俩，把消息给我放出去没有。”
消息的确是放出去了。因为当李乐走到校门口，就被人拦住了：“你小子，就是李乐是吧？”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李乐看着这个白面皮的家伙，有些奇怪，“有事情么？”
“你小子很嚣张啊。”白面皮傲然地指指自己的脸，“记住了，我叫丁文成。我一直挺喜欢李月的，没想到让你小子先下了手。这也就罢了，老子不是那种拆散鸳鸯的人。但是现在人家李月既然和你分手了，你小子还纠缠不清还放出话来说谁敢碰她你就跟谁玩命，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嘿！想不到还真有这个不长眼的！李乐看他两眼：“怎么个意思，划下道来，兄弟接着。不过我先跟你讲清楚，你要是敢真做什么事情出来，别怨老子不客气。”
“你能跟我怎么不客气？”丁文成招招手从身后围过来几个人，“你小子不是天津人吧？来之前也不先打听打听老子是谁。我跟你说，我现在心情不错，别把老子惹毛了，把你直接扔回山西去。”
“怎么个意思？”李乐放好了行李看着他，“就你个小白脸，能多牛逼？说出来给俺老乡听听，看你吓得住我吓不住我。咱是现在就在这儿练两手是怎么着？”
“老子还怕你是怎么着？”丁文成勃然大怒，“谁他妈的是小白脸，有种你再说一遍！”
“小白脸，白又白。”李乐笑眯眯的看着他，“你想让我说几遍都行！”
不过这里实在不是打架的地方。看着人越围越多，丁文成看他两眼：“小子，今天我不跟你折腾，老子还有正事要干。回来招子放亮点儿，别走路摔折了腿，就不好看了。”说完转身带着那几位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李乐自然不会再跑上去骂两句—那样的话，这个眼前亏是吃定了，所以随便的冷笑几声充充场面之后，提着行李也走了出去。
刚到宿舍门口，就看见王笑天和白条儿白玩儿从楼梯上冲下来。看见他怡然自得的样子都是一愣：“老大，你没死哪？”
“废话。”李乐看他们两眼哭笑不得，走进宿舍去把东西扔到床上，“谁他妈咒我死了我跟谁急。”
“听说，刚才你在学校门口让人给围上了？”王笑天从裤腿里面抽出来一根半米来长的钢管扔进柜子里，“我们还想去帮忙呢。对头是谁啊？”
“丁文成，好像是挺喜欢李月的这么个主，现在我跟李月吵架么不是？所以这小子就想捡便宜柴火。”跟着游泳队混了两个多月了，李乐的天津话说得也利索多了，一边收拾床铺一边说，“没关系，咱不慌他。”
“有气概。”白条儿一伸大拇指，“你上哪去？”
“我去找李月。”李乐随便得收拾一下，就往外走，“我不能让那小子得手。对了，有时间你们帮我查查那小子什么来路行么？”
“没问题。”王笑天一笑，“这还不好办么。”
走到女生宿舍楼底下，李乐就看见丁文成正手捧着鲜花站在那，不由得笑了起来：“我就奇怪了，怎么总有这个不长眼的，人越不想在什么地方看见他，他就越往这边钻。”
“我也就奇怪了。”丁文成看见他也是一声笑，“怎么总有这个闹杂的。人家越告诉他什么地方危险别乱动，他就越那么找病。”
“你小子是不是跟爷干上了。”李乐走过去亲亲热热地搂着他的肩膀低声说，“是不是我说的话你就当耳边风？”
丁文成看看他笑了起来：“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我跟你不一样，我打你没事，你打我就是找死。别说我没提醒你，要是真出了三差二错的，到时候别怨哥哥。”
“成了。”李乐倒是毫不畏惧，“咱俩就对着干，看谁干的死谁，不完了么？”
“挺好。”丁文成也是看着他，“你既然这么说了，哥哥一定奉陪到底。”
李月正从楼上走下来，看到丁文成和李乐站在一起笑嘻嘻的连搂带抱，吓得花容失色：“你们俩干什么呢？”
“聊聊天。”丁文成快走两步走到李月的面前，“这是给你的。”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着，李月伸手接过来向他一笑：“谢谢你。”
丁文成很绅士的低声说：“能让你展颜一笑，是我最大的荣幸。不知道你今天想去什么地方玩呢？我陪你去。”
这时候李乐再不说话，也就说不过去了。他站在李月的面前低声说：“月月，我希望你能原谅我。这是我这一段用画画的钱给你买的东西，希望你能收下。”说完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一个小首饰盒，轻轻地打开放到李月的面前。
“这玻璃球子，在哪个地摊上买的？”这时候AB两位女士也从楼上下来，正好看到两男争一女的场面，回想起李月跟她们说得那些事情，立刻开始冷嘲热讽，“李老师，咱就算穷，也别拿这东西骗人啊。”然后扭过头对李月说，“你不是答应跟人家丁文成出去么？还在这里干什么？走吧走吧。”
李月扭过头看了他一眼，从丁文成的手里把花接过来，然后默默地走了。这一路上，只留下丁文成轻轻的笑声。
“我就奇怪了，怎么还偏偏有这么不长眼的。”李乐睨着眼睛看着那边的姐妹俩，额头上的青筋已经微微的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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