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更爱真理
云州北部。云断山麓。
山道下，两个持剑之人对峙。一个小姑娘远远地躲在数百步之外，静静地看着二人。
“我正要搜山，你便跳出来了。倒是给我省了麻烦。”
叶雨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丝毫不敢放松。之前听墨天昊说过，此人虽然使的一手快剑，但最为致命的是隐匿在剑柄中的剑中剑。
“这么紧张干什么？反正你也必死无疑，不如放松一些。”那人打趣道。
“你咋这么多话？”叶雨盯着他手中的剑，心里计算着如何进攻可以直接一招毙敌。
“哈哈，找了你这么久，想和你聊聊而已。”那人嘴角露出一抹阴狠，“既然你想死的快些，我就不惹人烦厌了。”
叶雨眼前剑光一闪，微微一笑，将左手也握到玄黄剑上。
如十面埋伏的琵琶声一般，兵器碰撞之声连绵不绝。
“嘶！”一声剑刃划破皮肉的声音传出，在山麓中倍显清晰。
“为何会这样？”那人面露不可置信之色，一手捂着流血的腹部，”你的剑很快，为何剑势又如此之沉？“
叶雨冷哼一声，不做解释。他之所以双手持剑，就是为了防止自己的剑被对方格挡住，进而被他的剑中剑偷袭。刚才如电般的碰撞中，他没又给对方一丝机会，以势如破竹的剑压将对方逼的节节败退。
那人面露凝重之色，之前的轻狂被完全敛去。止住腹部的流血，身上的真气如一头蛮荒巨兽苏醒一般，怦然爆发！
“既然你喜欢力量，那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才叫剑势！”
叶雨心中了然，此人已经到了倚天境界后期，是墨家年轻一代为数不多的后期境高手之一。虽然刚刚步入此境界不久，但绝对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叶雨稍微后退了几步，将手中的玄黄剑横在身侧，闭上眼睛。
那人看到叶雨的举动，非但没有自傲，反而更加慎重。
叶雨在感受他的剑意。真气有形，剑意无形，若是被肆虐的真气欺骗，只怕会被对方隐藏在真气中的剑意一击毙命。
那人握剑的手微微一动，剑柄后稍稍弹出半寸。若是寻常人，根本无法看到这个小动作。
感受到了！叶雨凛然，已经捕捉到了对方剑中剑的无穷杀意！
那人眼色一动，身形如剑，以左手袖袍掩在身前，向叶雨疾刺而来！
叶雨仍然闭着眼，发丝已经被海啸一般的真气卷乱。还不到时候！那道细小却致命的剑意还隐藏在他手中。
那人眼中妖异无比，这个距离，已经可以绞碎叶雨的心脏了。掩在身前的左手猛然收回，一道一尺长的精光已然出现在手中！
叶雨淡淡睁开眼，已经可以看到对方势在必得的笑容。身边的九把剑影如淡淡水波一样，若隐若现。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天崩地裂的场面。
心儿手里提着包袱，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叶雨的背影。只见对方那人的身影仿佛从叶雨身体中穿透一般，而后在他身后一丈处迸裂出一阵血雾，骨渣碎肉四散飞溅，好像一个升上天空的烟花。
叶雨转过身，收起玄黄剑，从那摊肉泥上踩过。
“心儿，走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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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第几个？”面前的女子淡淡地笑着。
“第四个。”叶雨将玄黄剑负在身后。他没打算动用玄黄剑，因为这个距离贸然动用只会死的不明不白。
“看来你很了解我。”女子也把手中的剑收起来。
叶雨点头。
”表妹？三公子？还是他？“
叶雨没有说话。这个女子原来是颜家的人，擅长一种诡异的幻术。此女嫁到墨家后，因为天赋超乎常人，受到了极力的栽培。
”这些不重要。”叶雨已经下了必杀之心，尽管对方是个女人。
“他死了？”
叶雨点头。
“嗯。”女子神色平静，“虽然之后会去陪他，但还得试一试，能不能先拿仇人之血祭奠他。”
叶雨将玄黄剑插在地上，“那便来吧。”
女子古井无波的眼睛透出一阵杀意，杀意化形，仿佛将时间冰封住。
天地骤然变色，周遭场景如沧海桑田般变幻。
两人身处一片古战场，女子站在一个高台之上。阴风怒号，乌云密布。
女子袖袍一挥，漫天的箭雨飞向叶雨。
叶雨负手而立，周身九把神剑如灭世之光一般，将箭雨搅碎，而后化成九个通天的光柱，将古战场定住，插在地上的残剑断刀不再蠢蠢欲动。
九剑定乾坤！
”你很厉害，心如利剑。我的幻界伤不了你。“
叶雨虽然封住了幻界，但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体表的肌肤也被扯紧。
”知道你还有后手，不要浪费时间，拿出来吧。“
那女子点了点头，玉指点向叶雨。叶雨低头一看，胸口一个闪闪发光之物不快不慢地飞向高台之上的女子。
女子轻轻一抓，将那发光之物攥在手中。
”这是你心的倒影。虽然仅仅是倒影，但很凉。“女子另一只手伸出两指，在胸前结了个法印。一道光亮从她手中分化出来，落在地上，化成人形。
叶雨平静的心猛然被撩动，口中不自主地念到：”若水！“
”抱歉，看到了你的心。这是你最爱的女子，叫若水吗？“女子轻笑，看了看身边浑浑噩噩的“若水”。
”你把她放了。“叶雨声音中多了几分狠辣。
女子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女子很美，我都有些嫉妒了。我还知道，你心里还有几个女子，要不要我让她们都化形出来？”
“你敢！”叶雨大怒，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冲向高台，地上的断裂的兵器被其气势震得四散迸射。
女子将手搭在“若水”的玉颈上，笑盈盈地看着叶雨。
叶雨骤然停下，速度太快，而收势过猛，直接撞到高台前的石阶上，头破血流。
“卑鄙小人！”叶雨不顾伤势，大吼。
“本以为你有心理准备。看来我报仇有望了。”女子话语中透着一股快意。
“做梦！”叶雨从台阶前爬起来，眼神凶狠，如同失去爱侣的公狼。
“你可以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叶雨踏出的脚停在空中，咬了咬牙，踩下。
“咔嚓！”
叶雨捂着心口，单手撑地。虽然女子只是攫取了他心的投影，但这种心痛不需要媒介就已经传来。哪怕叶雨早就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疼吗？”女子手中闪出一把利剑，“看好了。”
一剑，将已经被扭断脖子的“若水”的头颅削下。
那个头颅滚下高台，落到叶雨面前。叶雨失魂落魄一般，捧住头颅。好久没见她了，好想她。
女子看着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叶雨，冷笑了一声，提着剑走到叶雨面前，将剑缓缓举起。
“喀！”
女子阴狠的表情还留在脸上，但眼中惊异无比，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盯着眼前这个掐住自己脖子的男人。
“哎呀呀，太谢谢你了。”叶雨狠狠地掐住女子，“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我这么爱若水呢。”
“你....你....”女子被叶雨掐的说不出话来。
叶雨稍微卸下一点力道，打趣到：“你也是报仇心切，没发现我还喜欢一个男人吗？”
女子大惊，看向手中的光团，惊叫道：“这个白胡子老头是谁？”
叶雨肃然起敬，“这个老人，叫马克思，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我的老师。他告诉我，要做一个唯物主义者。你让我看到了我失败的下场，所以我更要活下去，保护好我的爱人。”
“什么是唯物主义？”女子如同听到天方夜谭一般。
“你不必知道了。”叶雨手中发力，女子香消玉殒。
周身的景色慢慢变幻，叶雨喃喃道：“我爱若水，但我更爱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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