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天命神器 第370章 新婚燕尔
酒宴结束了。天色已经有些发暗。参加酒宴的人走出麟德殿的时候。都多少有一点醉酒的迹象。今天这场庆功宴还是很热闹也很尽兴的。一向酒量普通的刘冕。却感觉十分的清醒就跟没喝过酒的一样。
刘冕心里对那活宝太平公主是又好气又好笑。分开这么久没见了。先来个恶作剧。不过。那一大斛醋喝下去解酒还真是顶用。
刘冕和薛讷、马敬臣二人结伴而行下了麟德殿龙尾道。众人相继告辞各自散去。薛讷对刘冕道:“天官。我比你早回来几天。听到了一些事情。主要是一些风言与传闻----据说。皇帝陛下恐怕有意提拔你进中枢朝堂任职。”
“进中枢?”马敬臣嘴快接道。“难道是想让天官当宰相了?”
“应该不会吧。”刘冕说道。“我这么年轻。资历也很浅薄。哪里能当什么宰相。传闻终窟是传闻。不必当真。”
“话是这么说。”薛讷笑道。“不过有一件事情却是实情。据说。皇帝正为如何打赏你而苦恼。甚至还公开问了臣子们的意见。”
“还有这种事情?”马敬臣笑了起来。“这可真是闻所未闻。天官。皇帝的意思会不会是你的功绩太过卓著不好打赏啊?”少扯淡。”刘冕笑道。“我这点功绩有何卓著可言。”
薛讷却道:“天官。如果皇帝当真是有这样的苦恼……你打算怎么办?”
刘冕未假思索随意道:“能怎么办?能推辞就推辞吧。钱财美女我可不缺。高官厚禄也没什么可吸引我的。我就安心的当我的右卫大将军。守着这份差事就行。”
“这恐怕不妥。”薛讷的表情反而变的严肃了。
“如何不妥?”刘冕疑惑道。
薛讷说道:“天官知道秦国名将王翦之事吗?”
刘冕心中一亮:“略知一二。请薛兄点拨?”
薛讷也就直说道:“当年王翦在秦王手下战功著卓。足以称的上是功高震主。可是他用了一个很巧妙的招术来打消秦王的猜忌之心。天官可曾知道?”
“我明白了!……”刘冕会意的点头:薛讷平常话不多。却能一语中的切中要害!
当年王翦效忠于秦始皇。父子二人在平定六国的战役中立下了赫赫战功几乎无人可出其右。照此说来他定然是功高震主的。可是王翦却屡屡向秦始皇索要钱财田产这些赏赐----目的就只有一个。让秦始皇觉的他是一个胸无大志的贪财好利之人。
对于这样的人。君王反而会没什么戒心。反倒是那些洁身自好清心寡欲又功主震主的人。显的胸怀大志包藏祸心。
薛讷这些话。说的很到点子上。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多谢薛讷提醒。”刘冕对薛讷拱手拜了一揖。
薛讷微笑:“天官聪明过人。自然能明白的。我就不多说了。告辞。”说罢向刘冕与马敬臣抱拳一礼。干脆利落的走了。
马敬臣纳闷道:“你们两个打什么暗语甩什么花枪呢?”
“没什么。”刘冕只是笑。“薛讷。是典型的真人不露相之人。沉默寡言却有大智慧。而且。他对我是真友好真关心。难的。难的。”
马敬臣悻悻的撇嘴道:“那敢情我老马对你就是假友好、假关心了?”
“呵。还吃醋了!”刘冕不禁大笑起来。
“吃醋的是你吧!”马敬臣也大笑。一手搭上刘冕的肩膀邀他一起往外走。低声窃语道。“我已经跟王和姚崇说了。先安排我休假。哎呀出征几个月。可把我憋坏了。我今天可要去西市莺苑里好好的风流快活一下去。走。一起去!”
“我才不去!”刘冕肃然正色一副正人君子模样。“要去你一个人去。别拖我下水。”
“哟。扮清纯了!”马敬臣嘿嘿的笑。十足猥琐。“我就不信了你没憋坏……啊呀。我这记性真是不好。我怎么就忘了你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呢?出征的时候还在军营里举行了婚礼呢。这洞房花烛可是晚了好几个月了。急坏了吧?”
马敬臣不说。刘冕还真是一时没想起来:对呀!家里还有黎歌和韦团儿这对娇妻翘首以待呢!
“不跟你说了。我回家!”刘冕嘿嘿一笑。甩开马敬臣的胳膊肘儿撒腿就朝前跑。
“咦。这小子!重色轻友!”马敬臣在后面大叫。嘻嘻哈哈的追了上来。
刘冕在朱雀门那里领来了火猊宝马翻身骑上。一溜烟就跑出了皇城可没等马敬臣。他一会儿肯定去烟花之的风流潇洒了。也不用人陪。
刘冕摸了摸挂在马鞍上的包袱。里面装的几张自己在阴山打猎时猎来的兽皮。准备带回来给黎歌做皮袄的。天色渐冷了。黎歌那样的肤色和气质配上阴山貂皮做的袄子。定然好看。
刘冕的心里很自然的升起一股温馨和甜蜜的感觉:有家的感觉。真不错。有家的男人。就如同有了休憩的港湾。
一路策马未作停留。片刻便到了自己府前。大门开敞门口站了一些人。远远就听到惊叫声:“将军----是将军!将军回来啦!郡主。将军回来啦!”
那个活蹦乱跳兴奋之极的家伙。不是韦团儿是谁?只见她又想前向前迎接刘冕。又想跑回屋子里去报信。急的两团跳不知如何是好。
刘冕跳下马来呵呵直笑:“团儿。你惊慌什么?”
跟在韦团儿身后的几名丫鬟仆人都已经上前来参拜或是接领马匹了。韦团儿的脸已是刷的通红。也顾不的在场人多一下就扑进了刘冕怀里。
刘冕将她抱住拍了几下背哈哈的笑:“这么多人。羞也不羞?”
韦团儿这才从他怀里钻出来。难为情的嘿嘿直笑。脸就红的像桃花一样。大眼睛扑闪扑闪水汪汪的。
“天官哥哥!”一声轻盈的呼唤传来。刘冕侧目一看。门口站着一个紫衣妙人。正是黎歌。
她纯白如脂的脸便如阳春白雪一般。柳叶眉。单眼皮大眼睛。樱桃小口嘴角轻扬。淡然的微笑让刘冕如沐春风。
“黎歌。”刘冕走到她身前牵起她的手来。微笑道。“苦了你了。等这么久。”
“回来就好。”黎歌的确有了几分主母风范。大方的对众人微笑道。“快迎将军进屋歇息。团儿。将准备好的饭菜取来。”
“我……也好。”刘冕很想说自己已经是酒足饭饱了。但确实不太好意思抚了她们一片好意。看来她们一直在等着自己吃晚饭呢!
黎歌穿一身紫色纱衣。既华贵又飘逸。刘冕执着她的手走进屋里。感觉她好像有点紧张。虽然她努力装作淡定。手却有点僵硬。眼神也不敢直视刘冕显的有点飘乎。
刘冕只在心中微笑:毕竟是初为人妇。黎歌也有点害羞了。
韦团儿欣喜异常的上蹿下跳。指挥仆役丫鬟准上准备宴席。刘冕就和黎歌缓步走在院中。二人都没有说话。很安静。走到前院的小石桌边。二人对坐下来。
黎歌脸上微泛酡红。始终笑意浓浓:“天官哥哥征战辛苦了。回家后就好生歇息吧。”
“怎么还叫我哥哥?”刘冕笑道。“该改口了。”
“那……叫什么?”黎歌一时有点语塞。脸也有点红了。
“叫老公啊!”刘冕呵呵直笑。“哪有管自己夫君一直叫哥哥的!”
“啊?我……”黎歌的脸越加红了。到后来掩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还真是一时有点不习惯。”
“慢慢会习惯的。”刘冕哈哈的笑了一声。看到仆人在卸马鞍。叫他们将包袱送来。便在石桌上展开。
“看。我在阴山射猎时。亲自射的紫貂。”刘冕展开毛皮。“秋天了。冬天已经不远。我叫裁缝给你制一件温暖舒服又漂亮大方的貂袍!”
黎歌欣喜的翻看着毛皮:“好漂亮!……天官哥哥戎马倥偬还有空记的这些。我……”“你什么?”刘冕笑道。“还叫我哥哥?”
“啊?是……老公!”黎歌叫完这声自己也忍俊不禁的笑了。“真是有点别扭。”
二人正待闲叙片刻。韦团儿远远的嚷道:“将军、郡主。饭好啦!”
刘冕叫仆人收起包袱。拉起黎歌的手:“走。吃饭去。”
“老公你喝了不少酒回来的吧?”黎歌已经比当初自然了许多。轻轻倚在刘冕身上。“已经吃过饭了吗?”
“呃……是的。”刘冕笑了一笑。“你真细心。相王殿下在皇宫麟德殿为右卫与左玉钤卫的将军们庆功洗尘。不好推辞。”
黎歌却是满不在乎的微笑道:“男儿自然以大事为重。家里不必牵挂顾忌什么。只是可怜韦团儿张罗这宴席累的焦头烂额。老……公你就随意吃点。也好让她开心一些。”
“行。”刘冕看着黎歌。微笑点头。二人四目相对。黎歌眯着眼睛笑了。
笑的很甜、很满足。刘冕最喜欢这样的笑容。感觉心都有点醉了。
自从第一秒踏进这个家以后。仿佛就走进了一个独立的、与世隔绝的世界。外面的一切烦恼事全都不记的了。整个人就如同泡在温度舒服的温泉之中。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刘冕与黎歌走进了正厅饭堂。只见上位摆一副矮几坐榻。下首再放一副矮几坐榻。分别摆放了食物。
刘冕皱了下眉头:“干嘛要这样摆设?”以前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坐在上席位置用餐。倒不觉的。如今再添一副坐几。感觉怪怪的。
“理当如此吧?”黎歌有点不解也比较小心的回道。“老公是一家之主。我与团儿只能在下首用膳相陪。”
刘冕感觉不爽。摇头:“那是别人家里的规矩。到了我家里。规矩的由我来定。你们两个快把矮几坐榻搬到我一起来坐下。弄的我一个人坐在那上面傻兮兮的像个孤家寡人。一家人嘛。吃饭就的凑在一起抢着吃才有味儿才热闹。团儿你听着。明天。叫人做一张圆桌儿来。有腿的那种。”
“什么、什么圆桌?”韦团儿愕然的睁大眼睛。
“明天我再告诉你。”刘冕叫来仆役。“你们。现在马上将这两副矮几坐榻移到上位与我的拼在一起。”
老板发话了。仆人们自然听命行事。
黎歌在一旁笑道:“老公。这规矩可就奇特了。全没了尊卑长幼。”
“尊卑长幼呢。是放在心里的。”刘冕说道。“回到家里。别搞的像是仍在官场上一样。官品大小等级森严……累。以后我们在家吃饭。都用圆桌坐着吃。我不喜欢跪坐。团儿也是知道的哦?那以后咱们都坐凳子吃。多舒服!”
“嘻嘻!”黎歌和韦团儿都一起笑了起来。觉的这样的规矩当真是有趣。
三张矮几拼到了一起。刘冕依旧坐着平日里吃饭用的矮凳子。黎歌和韦团儿习惯了跪坐榻。刘冕便也由的她们。只是搞的自己有点居高临下一般了。
韦团儿给三人斟上酒。刘冕刚欲拿筷子韦团儿就惊叫一声:“呀。坏了!我差点忘了!”
韦团儿这一惊一乍的险些将刘冕和黎歌都吓了一跳:“怎么了?”
“等一下!等一下再吃!”韦团儿说完飞快的爬起来。也不知从哪里取来一个包包在上首卧榻前的神龛上开始忙碌摆设。
刘冕和黎歌这下算是看明白了。原来她是在张罗香炉、红烛这些东西。
“今天可是将军和郡主的好日子。洞房花烛宴呢!这饭可不能随便吃哦。等焚香燃烛!”韦团儿一板一眼有条不紊。弄的刘冕和黎歌都笑了起来。
“团儿。你就别忙活了。只是自家人嘛。就不用这些了。”黎歌唤韦团儿停手。
“随她好了。”刘冕呵呵的笑。他这个当家的男主人一向随和大方惯了。对这些繁文缛节并不是特别在意。现在看来。整个家里的气氛在他的影响之下也显的比较随意了。换着是在别户人家。这样的事情还不的隆重的搞点排场出来。
红烛燃起了。堂中一片光亮。烛光映趁之下。黎歌的脸就如同白里透红的珠玉。羞涩中带几分娇艳。无法言喻的恬静与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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