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石珠
台阶的尺寸和之前下坡段一致，但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薄层，质地比灰褐色粉末更细，在光线下有微弱的金属光泽。
龙城飞将走到最前面，踩上第一级台阶试了试。
台阶稳固，没有松动，但脚下的暗红色薄层有轻微的黏滞感，抬脚时会有细丝拉起来，很快断裂。
他向下走了十几级之后停下来，朝上面招了招手。
周苍和何荼蘼跟着下去。
下坡段的长度比之前那段更长，走了大约三十级之后，台阶转平，通道重新变成水平方向。
水平段的石壁高度比主通道低了一些，顶部几乎伸手就能碰到。
石壁表面的温度比主通道更高，两侧都烫手，隔着衣物也能感到明显的热传导。
水平段向前延伸了大约二十步，然后突然变宽，形成了一个不大的空间。
空间的高度约一丈，宽度约两臂，地面平整，石壁表面光滑，没有刻痕也没有浅槽。
空间的中央有一块立着的石板，石板的尺寸和之前在窄长空间尽头看到的那块相近，但表面刻的符号不同。
这块石板上的符号是一个完整的闭环，形状和他们在草图上绘制的闭环线路图几乎一样。
闭环的东西两端各有一个圆点，东端的圆点偏北，西端的圆点偏南。
两个圆点之间有一条直线穿过闭环内部，直线的走向和地脉的放射线方向一致。
闭环的南侧边缘还有一个额外的小圆点，位置大约对应旧道南段通道入口。
周苍把照明棒举到石板前，仔细辨认闭环内部是否还有其他刻痕。
石板表面磨损程度比之前看到的任何一块都轻，刻痕清晰，线条边缘锐利。
他用匕首尖沿着闭环的西端圆点轻轻划了一下，圆点处的石质比周围软。
刃尖陷入后触到了一个空腔，空腔内有一颗小石珠。
和之前在狭长空间尽头取出的那颗材质相同，但尺寸稍大，颜色偏红。
他把石珠取出来，放在掌心。
石珠的温度比手掌高，持续散热，表面的荧光比之前那颗更强。
在照明棒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稳定光晕，不闪烁。
何荼蘼把铜丝靠近石珠，铜丝没有反应，但石珠的光晕在铜丝接近时略微增强了一点。
“这颗珠子比之前那颗活跃。”她把铜丝收回来:“它可能还在响应通道内的热量变化。”
周苍把石珠收进皮囊，和之前那颗分开放。
他重新看了一遍石板上的闭环刻痕，把东端圆点和西端圆点的位置和地面上的对应结构做了比对。
东端圆点偏北，对应旧道南段通道入口偏北的位置，西端圆点偏南，对应末塔南侧。
两个圆点之间的直线穿过闭环内部，方向和他之前叠图时那条放射线的延长线一致。
他把这些发现记下来，然后转身往回走。
回到下坡入口处时，他注意到左侧凹陷边缘的铜铃已经停止了摆动。
铃身朝西南方向稳定下来，不再偏转。
气流方向在某个时刻发生了变化，但铜铃记录到的只是最终状态。
三人沿原路返回。
经过每个折点时，周苍都检查了细绳和铜铃的位置。
十二根绳全部完好，铜铃都在，铃舌没有脱落。
他把每根绳的位置和对应石壁刻痕重新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回到地面时已经是午后，日光从裂口照进来，在台阶上投下一道斜长的光斑。
测绘员不在开口旁边，但他在草图上压了一块石头，石头上放着一张撕下来的纸条。
周苍拿起来看，上面是测绘员的字迹：
“末塔北侧枯黄区域中心发现地面塌陷，塌陷直径约三步，深约半臂，底部有灰褐色粉末沉积，厚度约两指。”
“塌陷边缘的草根有灼烧痕迹。陈卫国判断此处为热量向上传导的集中出口之一，已在地面图上标注。”
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陈卫国带测绘员继续向北排查，预计傍晚回营地。”
周苍把纸条收好，三人沿沟渠走回旧城残基西侧，然后转向营地。
路上何荼蘼把今天在通道内采集的观察结果重新整理了一遍。
把每个折点的方向、温度变化和气流方向标在小本子上，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通道走向剖面。
回到营地时，矮胖弓手正在火塘边烧水，鬼魂之龙和龙城飞将在营地北侧整理巡逻装备。
周苍把今天的两颗石珠放在条石上，把通道内的折点记录和石板上的闭环刻痕简要写了一份，压在文件袋上面。
他坐在火塘边等陈卫国回来，把指环从手指上褪下来看了看。
今天的通道推进过程中，指环没有再出现微光。
但表面那块暗褐色的区域又扩大了一圈，几乎覆盖了指环外壁的三分之一。
把指环翻过来看内壁，内壁表面有一层极薄的灰白色粉末，和通道内某些石壁上的沉积物质地相同。
他把粉末刮下来一点，放在火塘边的石板上。
粉末在火光的余温中很快发热，颜色从灰白变成浅褐，然后稳定下来。
把粉末收回皮囊，指环重新戴好。
太阳偏西的时候，陈卫国和测绘员从北面回来了。
陈卫国手里多了一块碎石，碎石表面有烧灼痕迹，边缘带着一圈灰褐色粉末。
他把碎石放在条石上，和周苍今天取出的两颗石珠并排摆在一起。
“末塔北侧的塌陷底部有一块石板，石板被碎石覆盖，只露出一个角。”
陈卫国把碎石翻过来，背面有一个模糊的刻痕，形状和闭环石板上的东端圆点位置相近。
“石板下面有气流涌出，方向朝上，温度和通道内部的水平段一致。”
他把测绘员画的地面图摊开，上面用实线标出了末塔北侧枯黄区域的范围。
虚线标出了塌陷的位置和形状，塌陷中心正对着周苍今天在地下通道内看到的闭环石板西端圆点的位置。
“地面塌陷的位置和地下石板西端圆点在垂直方向上重合。”陈卫国用手指在图上点了一下。
“这说明地脉热量在地下通道内的路径和地面上的枯黄区域分布是对应的，热量从西端圆点位置向上传导，在末塔北侧形成集中出口。”
周苍把今天在通道内看到的闭环石板刻痕、两颗石珠的位置、以及十二个折点的方向变化简要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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