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这叫犯贱，懂吗？
墨鸦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让出位置，让楚凌能看见自己。
楚凌眼底一抹戾气闪过，稍纵即逝。
正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楚老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楚行知和王晓霞对视一眼，眼里有希冀的光，如果楚凌真能嫁给司九川，那楚家说不定……
楚莹莹缩在父母身后，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所有人都看着楚凌，楚凌也在看着司九川。
她许久不语，司九川以为她在动摇。
但下一秒她却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肩膀都抖了几下。
“司九川，”她边笑边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司九川脸色微变。
“像那种追妻火葬场的狗血剧男主。”楚凌放下指甲锉，双手抱胸，往椅背上一靠。
“以为自己做了一堆自我感动的事，女主就该哭着扑进你怀里。”
她歪了歪头，看着他那张逐渐僵硬的脸：“可惜啊……我不是你剧本里的女主。”
司九川的拳头握紧了：“楚凌，我知道你现在恨我。但——”
“打住。”楚凌抬手，打断他，“谁说我恨你了？”
她站起身，与司九川面对面。
身高是差了些，但她站在那里，气场却压得司九川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司九川，”她一字一顿，“你听好了，我对你，从来没有恨。因为恨，是需要感情的。”
她顿了下，嘴角勾起一个冷得刺骨的弧度：“而你，不配。”
司九川的脸一瞬间白了。
楚凌看着他，继续说：“你以为今天坐在这里，当着我养父母的面，说几句深情款款的话，就能让我感动？”
她又笑了，眼底满是嘲弄。
“司九川，你爱的从来不是我。”
“你爱的是那个追着你跑的楚舔狗，爱的是那种被仰望的感觉，爱的是……”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得不到的，偏想要。你看，现在我不舔你了，你反而放不下了。”
“这叫犯贱，懂吗？”
司九川的脸色，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楚凌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利剑一样，扎得他浑身都疼！
“还有，说清楚了啊，”楚凌退回去坐下，又拿起指甲锉弄着指甲，“你弄楚家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的自尊。”
“当初被楚莹莹算计，整个京圈都在笑话，你颜面扫地，恨楚家入骨。所以你要报复，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她指了指自己嗤笑一声，“不过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
“你想告诉自己，你做这一切是为了爱情，不是为了报复，这样一来你心里就好受多了。”
她顿了顿，啧了声：“可你骗得了自己，骗得了我？”
司九川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握紧拳不吭声。
楚凌侧头喝了口墨鸦递过来的茶，继续分析：
“至于白落落，你和她分手，是因为你发现她根本没你想的那么爱司家，她为了白家敢跟你放狠话，没想象中那么好拿捏。”
“司九川，”她最后轻声说，“你知道吗，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司九川静静看着楚凌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忽然就笑了。
“你说得对，”他点头，“我是得不到，但我得不到的……”
他盯着楚凌，一字一顿：“别人也别想得到。”
楚凌挑眉，眼里有了点兴趣：“哦？你打算怎么办？”
司九川没说话，只是看向墨鸦，忽然问：“他是谁？”
楚凌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墨鸦，又看了看司九川。
“他？”她指了指墨鸦笑得娇媚，“我的人。”
司九川瞳孔一缩：“什么意……”
“字面意思，”楚凌打断他，“我的人，我的下属，我的……”
她顿了顿，看了墨鸦一眼，眼底带着笑意：“我的墨鸦。”
墨鸦微微垂眸，唇边那抹嘲弄的笑意，淡了下去，换上了恭敬和亲人般的暖意。
司九川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胸腔。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他点点头，“你有人了，我认。”
“但楚家……”他看向楚老爷子，冷笑，“老爷子，您也看见了。”
“不是我不放过楚家，是她不肯。这婚事，成不了。”
楚老爷子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楚行知和王晓霞彻底瘫了，楚莹莹从他们身后出来，指着楚凌尖叫：
“楚凌！你这个白眼狼！楚家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回报楚家？！”
“你就是个扫把星！要不是你，司总怎么会——”
“够了！”
楚老爷子厉喝一声，打断了她。
楚凌静静看着楚向成。
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老人，此刻佝偻着站在主座前，像一棵被风吹干的枯树。
楚凌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目光移向低着头的楚莹莹：“楚莹莹，你这话说得不对啊。”
楚莹莹一愣，抬头却不敢说话。
“楚家养我一场？”楚凌看着她，眼里有些复杂，“楚家养的是楚凌，而楚凌早就死了，对吧，楚老爷子？”
楚老爷子和楚行知夫妇脸色骤变，此时没人敢说话。
楚凌却伸了伸懒腰，看向突然安静下来的司九川，“司总要不回避一下？接下来，是楚家家事了。”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司九川站在原地，目光在楚凌和楚老爷子之间来回扫视。
楚凌那句“楚凌早就死了”，像一颗惊雷，炸得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什么意思？
什么叫楚凌早就死了？
那眼前这个……
他盯着楚凌，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楚凌根本没看他，她只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那个茶杯，目光淡淡落在楚老爷子脸上。
司九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司总。”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墨鸦上前一步，挡在他和楚凌之间，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手势礼貌、标准，带着无可挑剔的教养。
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冬夜的冰。
“请。”
一个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司九川看着墨鸦，又看了看楚凌。
楚凌依旧没有看他，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疑问和怒火。
来日方长，得回去从长计议。
他转身，大步离开。
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和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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