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纪元总部，首领书房。
楚凌坐在书桌前，面前悬浮着三块全息屏幕，淡蓝色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穿着件黑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手里端着一杯乌龙茶。
旁边摞着一沓需要她签字的文件，纸质的那种。有些东西，电子版再方便，也比不上亲笔签名的仪式感。
“主人，您今天已经拒绝了三十七家媒体的采访请求。”
一个声音从书桌的扬声器里传出来，音色清亮，带着点电子合成音特有的质感，但语调极其自然，像一个人在说话。
“另外，皇室那边问您登基大典的礼服是要定制的还是现成的。他们说有几位老裁缝还活着，能做，手工仪式质感很好哦。”
楚凌头都没抬：“定制的，不要那种夸张的，简单点。”
“明白。我已经将您的尺寸和要求发送过去了，他们问您喜欢什么颜色。”
“黑色。”
扬声器里的声音沉默了一秒：“主人，王的登基大典，穿黑色……是不是不太合适？”
楚凌终于抬起头，看着悬浮在自己一米外的那个小小虚拟形象。
那是一只半透明的龙，通体红色，巴掌大小，尾巴轻轻摆动着。
这是她的专属AI，代号“烛龙”，是纪元科技的最前沿成果。
跟那只水晶鸟不同的是，它没有实体，但可以通过全息投影在任何有纪元网络的地方出现。
这意味着，纪元总部所有正在发生的事都在它掌控之中。
它还能处理公务、管理日程、分析情报、甚至陪聊天，就跟次元里的系统一般。
楚凌看着烛龙，面无表情：“我说黑色就黑色，加金色镶边，简单点。”
烛龙的尾巴摆了摆：“已发送。还有一件事，X国军方发来了一份联合演习的提议，想跟龙国在南海搞一次。”
“同意，转给卯兔，让她处理。”
“已转。”烛龙的声音顿了顿，“主人，您今天喝了四杯乌龙茶了。建议您少喝点，对胃不好。”
楚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似笑非笑：“你管我。”
“我不管您，但夜葬先生会管。他走之前让我盯着您，说您要是喝超过三杯，就告诉他。”
楚凌的手顿了一下，放下茶杯：“你什么时候被他收买了？”
“我没有被收买哦，只是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楚凌啧了声，从旁边那沓文件里抽出一份，翻开。
文件是关于纪元在北欧的资产转移方案，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她扫了一眼，拿起笔签了字。
烛龙在旁边安静地等着，尾巴轻轻摆动。
“主人，”它忽然又出声，“X国外交部刚刚提交的与龙国建立战略伙伴关系的草案，需要您过目。”
楚凌没抬头：“念重点。”
“草案主要内容包括：双方在军事、经济、科技、文化等领域建立全面合作关系。”
“X国向龙国开放军事基地，龙国向X国提供核保护伞。双方情报机构建立常态化交流机制，双方公民互免签证。双方货币直接兑换，不再通过第三方货币结算。”
楚凌笑了声：“这是把X国和龙国绑在一起了。”
“根据我判断，这份草案一旦签署，X国将成为龙国在全球最紧密的盟友，没有之一。”
楚凌沉默了两秒：“批了。但加一条：所有合作项目，必须经过纪元的安全评估。涉及纪元核心技术的，纪元有权一票否决。”
“是，嗯？主人……夜葬先生去地下监区了，要我去拦截吗？”
楚凌的笔停了一下：“不用，让他去。”
“好的，需要我调取监区的监控吗？”
楚凌看了烛龙一眼，烛龙的表情带着点坏笑，那条尾巴摆动的频率快了一点。
“调。”楚凌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我倒要看看，他打算怎么跟赤狐聊。”
地下监区，赤狐的密室牢房。
冷白色的光照在灰色的混凝土墙面上，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冰冷。
赤狐坐在铁床上，双手被铐在身前，娃娃脸比前几天更苍白了，嘴唇干裂起皮，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依旧是亮的。
门开了。顾云焕走进来，手里拎着个纸袋。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平静落在赤狐身上。
赤狐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哟，顾少，您来了。”
顾云焕没说话，走到赤狐面前，蹲下身，把纸袋放在铁床上。
纸袋里是一盒糖，芒果味的，黄色的包装。
“主人让我带给你的，”他的声音很淡，“吃完把那几处地方的详细坐标说说。”
赤狐低头看着那盒糖，又抬头看着顾云焕，笑容更温和（变态）了：
“说什么？首领怎么不自己来？怕见到我忍不住杀了我？”
顾云焕站起来，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她忙，没空见你。”
“忙？”赤狐笑出声来，“忙什么？忙着当王？忙着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外交电文？还是忙着……”
他顿了一下，眼睛盯着顾云焕。
“忙着跟你上床？”
顾云焕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静静看着赤狐，眼里波澜不起。
赤狐的笑容僵了下，然后更大声地笑了出来：“顾少，您这表情，真没意思。我好歹也是您的旧友，您连个反应都不给？”
顾云焕终于开口了：“你想让我给什么反应？”
赤狐歪了歪头，模仿着楚凌：“比如……生气，或者恼羞成怒，要不……一拳打在我脸上？”
“您不是最擅长打人吗？当年在X国北部前线，您一个人干翻了对方一个排，现在怎么了？被女人养久了，爪子都磨平了？”
顾云焕看着他，没有说话。
赤狐往铁床上一靠，镣铐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顾云焕，堂堂龙国京圈太子爷，顾家继承人……你看你，长得比女人还好看，身手好到能跟御龙凌打平手。”
“您这样的人，放在哪儿都是万众瞩目的存在。”他的声音忽然放低了。
“可您偏偏选了一条最贱的路，您跪在一个女人脚边，叫她‘主人’。像条狗一样，她走到哪儿您跟到哪儿。她让您活着您不敢死，她让您笑您不敢哭。”
“您说，您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赤狐的笑容越来越大，大到那张娃娃脸都扭曲了。
“我要是您，我早就……”
“你早就什么？”顾云焕打断他，微微一笑，“你早就杀了我？早就取代了我？早就站到首领身边，让她允许你叫‘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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