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匈奴大军杀过来了!
温景霜陡然扬声大笑:
“锋哥哥那只是哄你玩的。这些情话,他对苏轻鸢也是一字不差地说过,你偏要当真,纯属自找难堪!
男人的甜言蜜语,从来都是随口敷衍的玩笑空话。
能否相守一生,从来靠的是女人的本事与底气。你如今容貌损毁、狼狈不堪,凭什么还痴心妄想,让他为你守一辈子?
我与你截然不同。用不了多久,温家便会跻身大庸最顶尖的世家之列,权势滔天、富贵无双。傅景锋心悦我,更倾心我温家的权势底蕴。
有温家的权势做依仗,他才不敢纳妾寻欢、移情别恋,这便是权势赋予我的底气。
苏轻鸢空有家资、却无权柄,根本留不住人心。可我兄长不一样,堂堂正三品参将,如今又得了免税集镇这块风水宝地,日后温家的权势财富只会节节攀升,远远碾压苏家。
唯有依附我,锋哥哥才能真正安稳度日、专一相守,是不是,锋哥哥?”
傅景锋面色一阵青白,尴尬窘迫到了极致。
温景霜这番直白说辞,赤裸裸戳破了他攀附温家、依附权势的真相,等于当众将他“吃软饭”的嘴脸摆上台面。
直言他唯有依仗温家势力,才能安分守己,一旦失去靠山,便薄情寡义、四处寻欢。
这番话将他自私凉薄的品性扒得一干二净,暴露在众人眼底。
众目睽睽之下,他颜面尽失、无地自容,却半句反驳的话语都说不出,只能僵硬地扯着嘴角,干笑着点头附和。
柳花蕊死死咬紧牙关,齿间几乎渗出血来,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彻底撕破了最后一丝情面:
“你真以为自己如今的位置稳如泰山?苏轻鸢为傅景锋守孝三载,空守三年活寡,到头来还不是被他狠心舍弃、弃如敝履?
我与他恩爱缠绵两年有余,为他诞下子嗣、任劳任怨,最终也落得这般凄惨下场。
你迟早会步我们的后尘!待他日温家权势崩塌、家财散尽,你兄长官职被撤、仕途尽毁,傅景锋依旧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转头寻觅新的红颜知己。
我们不妨拭目以待,看你能否坐稳这正头娘子的位置!”
柳花蕊已彻底心死。
傅景锋绝情至此,全然不顾她们母子的生死,她又何必顾念昔日情分、为他遮掩体面?
既然脸面已然彻底撕破,她便再无顾忌,字字皆是诛心狠话。
柳花蕊话音刚落,未等傅景锋动怒,一旁冷眼旁观的温景然已然抬步上前。
他方才始终立在高处,漠然俯瞰这场闹剧,本想借此看清这位未来妹夫的品性,再决断是否应允妹妹与他的婚事。
可他万万不曾料到,一场仅供消遣的闹剧,竟会被柳花蕊一句恶毒诅咒彻底引燃怒火。
对方竟敢公然诅咒他丢官罢职、仕途尽毁,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
温景然怒火攻心,不假思索,扬手便是一记力道极狠的巴掌,狠狠抽在柳花蕊脸上。
这一掌劲风凌厉,直接将柳花蕊覆在面上的纱巾狠狠扇落,让她的容貌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
柳花蕊本是眉眼娇媚、姿色动人的绝色,可鼻梁歪斜塌陷、扭曲突兀,硬生生毁了整张脸的气韵,看上去狰狞怪异,骇人至极,看得人心底发寒、毛骨悚然。
即便是昔日时常唤她嫂子、与她相熟的温景然,看清这张扭曲怪异的面容后,也不由得心头一惊,下意识连连后退数步。
往日残存的微薄情分尽数消散,只剩满心的嫌恶与愠怒。
他抬脚又是一记狠踹,将本就瘫倒在地的柳花蕊再度踹翻,动弹不得。
谁知柳花蕊骤然仰头,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声凄厉尖锐,刺破周遭寂静:
“哈哈哈!你们所有人都不得好死!你们统统都会遭报应的!”
温景然勃然大怒,厉声喝令:
“来人!把这个面目丑陋的毒妇拖下去,往死里打,然后跟她这野种一起丢入深山老林,任由她母子自生自灭!”
说罢,他目光沉沉锁在傅景锋身上,查看他的神色。
若是傅景锋此刻心生半分不忍、出言阻拦,那这门亲事便需重新斟酌。
他绝不容许自己的妹妹受委屈,整日与人争风吃醋、委曲求全,他要让妹妹做独一无二、堂堂正正的镇远伯府三少奶奶。
数名护卫应声上前,动作粗暴地拖拽起柳花蕊,连她怀中尚且年幼的孩子也被一把提起。
孩童骤然受此惊吓,当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啼哭,哭声稚嫩又悲凉,听得人心头发颤。
傅景锋淡漠地看着这一切,就好像那是两个陌生人,全然不顾那孩子是他的骨肉,冷漠得如同石雕一般。
温景然这才满意地点头。
而温景霜愈发亲昵地依偎在傅景锋怀中,抬眸望向柳花蕊的目光,满载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得意。
侍卫将母子二人拖至一旁,拳脚如雨,狠狠落在柳花蕊身上。
柳花蕊一滴眼泪未落,只一遍遍发出癫狂凄厉的大笑,那疯狂的声响,比痛哭哀嚎更令人头皮发麻、心生寒意。
温景然听得心绪烦躁、浑身不适,当即挥手喝止。
“够了,不必再打,直接拖去山里丢弃!”
两名侍卫即刻架起奄奄一息的柳花蕊,另有一人拎着懵懂啼哭的孩童,几人翻身上马,朝着远处幽深的深山疾驰而去,要将这对母子遗弃在野兽出没的山林之中。
人马渐渐远去,凄厉的笑声与微弱的孩童啼哭,缓缓消散在山林晚风之中。
傅景锋面上无半分波澜,看似冷漠绝情,心底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酸涩,只是他不敢流露分毫。
他深知温景霜与温景然全程都在紧盯他的一举一动,只能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
温景霜忽然抬眸仰头望他,语气带着刻意的柔弱,暗藏几分试探:
“锋哥哥,我心里好怕。会不会有一天,你也像今日舍弃柳花蕊这般,毫不犹豫地抛下我?”
傅景锋立刻收紧怀抱,将她拥得更紧,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轻佻的安抚:
“怎么可能?你心里清楚,温家权势滔天、富贵无双,有你这般完美的佳人在侧,我若是不知珍惜,岂不是愚不可及?”
听闻此言,温景霜当即咯咯娇笑起来。
她方才的试探本是半真半假,只为探明傅景锋的真心。
可她万万没想到,傅景锋明知自己当众被揭穿攀附权贵、依附温家的事实,颜面扫地,却依旧坦然接受,甘愿靠着温家的权势富贵安稳立足。
彻底摸清傅景锋的本心,温景霜心底满是安稳与得意。
一旁的温景然负手而立,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意,对眼前的局面极为满意。
昔日他身居下位,是傅景锋的下属,事事受制于人;如今身份彻底逆转,他成了手握实权、高高在上的顶头上司。
温家亦即将富甲一方、权财双收。这般扬眉吐气的滋味,让他满心舒畅、意气风发。
就在温景然满心自得之际,远处峡谷之中,忽然涌出大批百姓,人人拖家带口、仓皇奔逃,步履狼狈。
人群中还夹杂着不少匈奴民众,个个挑着行囊、推着独轮车,皆是一副避祸逃荒的窘迫模样。
几名侍卫见状,立刻上前盘问缘由,片刻后神色慌张地折返,快步回来禀报:
“将军,大事不好!逃难的百姓说,匈奴大军杀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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