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你不是我弟夫吗
空旷安静的实验室内,白炽灯管光线冷白刺目,照得整个空间毫无死角。
温天赐的意识是被疼痛拉回来的,他试图起身,却发现四肢被被什么东西牢牢固定住,动弹不得。
睁开糊满血痂的双眼,温天赐费了好大劲才看清站在他眼前的男人。
男人高大俊朗,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框眼镜,一身白大褂,浑身透着从容斯文的气质。
然而他的神态却冰冷至极,两把锋利的手术刀在他指间转了个圈,刀尖泛着冷锐的银光。
“你……是谁?”那天温天赐被傅越庭打得意识不清,因此他没有认出顾晏礼来。
顾晏礼低头看着手术台上的人,嘴角弯了一下,甚至带了点礼貌的笑意:“醒了?”
不知为何,眼前这男人明明是笑着的,可温天赐却浑身一哆嗦,忍不住打起寒颤来。
“说吧,”
顾晏礼把刀尖对准他心口的位置,慢条斯理地比划了一下,“想让我先从哪个部位下手?”
温天赐终于看清自己此刻的处境,他被皮带五花大绑地绑在了手术台上,一旁还陈列着数十把尖锐锋利的小刀。
他惊恐道:“你到底是谁?我不认识你……你放了我,我和你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顾晏礼又笑起来,那笑声很轻,落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却让人脊背发凉。
他单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了几下,随后把屏幕怼到温天赐眼前。
屏幕上正是地下停车场入口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温天赐轰着油门冲向傅清棠,傅清棠踉跄着躲开摔在地上,然后温天赐下车走过去,抬脚,那一脚狠狠踹在男生小腹左肋的位置。
“看清楚了吗?你不认识我,可我现在却有点想杀了你呢。”
顾晏礼狠狠抓起温天赐的头发,厉声道:“你千不该万不该,动了我最重要的人。”
“你不是开车吓唬他想撞死他吗?还朝他挥钢管,动刀子?”
他扬起手里的手术刀,刀尖重新落回温天赐心口的位置,隔着薄薄一层皮肤轻压了一下。
没刺进去,但足以让温天赐感受到那点锐利的寒意。
“那一刀再偏一公分,”顾晏礼低声道,“他就没命了。”
温天赐浑身抖得厉害,后背全是冷汗。当时被傅越庭压着打时他已经快丧失意识不知道害怕,但此刻他的状态是清醒的,任谁这样犹如待宰的羔羊一般躺在冰冷手术台上都会恐惧。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斯文男人不是在开玩笑,结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杀他,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
话音未落,刀尖已经刺入。
冷锐的白光映射在顾晏礼的镜片上,眼底的情绪被遮住,但刀尖切入皮肉的动作却精准而缓慢。
顾晏礼眼神诡谲,“放心,虽然我不会给你打麻药,但会给你打镇定的。”
“啊啊啊啊啊啊!”温天赐的哀嚎在实验室里炸开。
“他因为你切皮开胸,在手术台上躺了十五个小时。”顾晏礼的声音混在哀嚎里,泛着阴冷,“我要你也尝一遍他受的苦。一刀一刀来,不急。”
说完,刀尖又在皮肉里慢慢转了半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疼———!”
“这就疼了?那等会儿开胸的时候可怎么办?”顾晏礼笑起来。
他下手始终保持着一个度,能让温天赐感觉到剧痛,却又不至于昏死过去。
“啊啊啊啊求你…放过我啊啊啊啊——!”
——
实验室门外,傅越庭指靠在墙边,指尖夹着一支烟,却没有吸,只是让那支烟在指间慢慢燃着,他看着掉在地上的灰烬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门终于打开了。
傅越庭偏头,上下扫了顾晏礼一眼。
顾晏礼:“看什么?”
傅越庭:“你把他杀了?”
现在的场景实在是有点血腥,顾晏礼的白大褂,从袖口到前襟,大片大片的血红,灯光一照显得格外扎眼。
他摘了手套,额前碎发微微汗湿,但面色依然沉稳,“没忍住在他颈部扎了一刀,大出血。”
两人并肩站在廊外,顾晏礼慢条斯理拿纸擦汗,傅越庭不紧不慢掸了下指尖的烟灰,月色幽幽,衬得这两张优越的面孔多了几分诡谲与鬼魅。
傅越庭把指尖那支烟递过去,顾晏礼接过来抿在唇间,低头就着傅越庭的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大口。
“还有气吗?”他漫不经心地问。
顾晏礼吐出一口烟雾,“人还没死。”
傅越庭皱眉:“你什么时候这么磨叽了?”
刚想迈步进去再补几刀,被顾晏礼伸手拦了一下。
“急什么。”顾晏礼又吸了一口烟,在烟雾中眸光微眯,“怎么可能让他死得这么轻易。”
傅越庭停住脚,看着他。
“给他换了颗心。”顾晏礼把烟夹在指间,缓声道:“猪的。术后排斥反应看他自己造化,运气好就死了,运气不好我就再帮他一把。”
傅越庭沉默了两秒,“我看你未必有我善良。”
顾晏礼不知道傅越庭是怎么有脸把自己和“善良”这个词联系到一起了,略有些无语:“……当你在夸我了。”
顿了顿,傅越庭突然问:“他怎么样了?”
没说名字,但顾晏礼知道他说的是傅清棠,“下午喂了点安神的药,现在应该还没醒。”
听到回答,傅越庭点点头。
再多说什么关切的话不是他的性子,况且他心里有数,不用自己多说顾晏礼也只会加倍用心照顾傅清棠。
傅越庭便没再多问:“行,那我先走了。我老婆半夜可能会醒。”
“她醒来看不到我的话,就睡不着了。”
顾晏礼:“……我也没让你来。”
走出两步,傅越庭忽然又掉转回来:“对了,你这人猪心脏移植手术,还要人练手吗?”
顾晏礼:“?”
“我那儿还可以给你提供四个人。”傅越庭语气没什么波澜,但眼底那点冷意不是假的。
温国华一家过去对温书酒做的那些事,简单的牢狱之灾可抵消不了,沉公害喂鲨鱼都算是对他们的仁慈。尤其是赵思思,如果这次不是他们及时发现,在鬼门关徘徊的就可能是温书酒。
顾晏礼听到这个问题,荒谬地挑了一下眉。
“我是屠夫?”
傅越庭看着他:“你不是我弟夫吗。”
顾晏礼挑眉,“……总算说了句人话。”
他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随意摆了摆手,“四头猪你自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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