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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好家伙,全村在行动?!


见一行人归来,连忙轻柔接过熟睡的女儿,轻声细语询问:

“怎么耽搁到这么晚才回来?晚饭吃过没有?”

等到从周海洋口里得知,短短一夜,自家男人和胖子在海边的渔获竟然卖到三千七百多块,沈玉玲瞬间满脸震惊,眼眸瞪得溜圆: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就你们几把手竟然赚了这么多钱?现在挣钱,居然变得这么容易了?”

“我全程都没看清你准备什么特殊渔具,到底是什么神奇法子捕鱼?”

“你赶紧仔细讲给我听听,不然我今晚铁定睡不着。”

“嘿嘿,也不看看是谁家的男人。”

周海洋得意轻笑,小心翼翼将女儿轻放到床上安置妥当,褪去外衣,一边洗脸擦拭疲惫,一边绘声绘色给妻子讲述夜间灯光诱鱼的全过程。

从暮色降临选址站位、架设高亮矿灯聚光,到布设深水围网拦截鱼群,再到鱼群疯狂聚拢、轮番抄网捕捞丰收……

他讲述生动细致,听得沈玉玲连连惊叹,不时发出诧异感慨,满眼都是向往之色。

“这法子也太过神奇巧妙了,你究竟是从哪里学到的?”

“早些时候偶尔听人闲谈提及,一直记在心底。如今总算有机会亲自试验一番。”

“没想到效果出奇见效,成群海鱼争相涌入渔网,我和胖子就两把手,捕捞都来不及。”

“今晚多亏小妹带着安安、琳琳一起帮忙,不然单凭我和胖子两个人,根本打理不过来。”

沈玉玲依偎在床头,温柔凝视着丈夫的眉眼,眼底满是爱慕与崇拜:

“你的脑子里,究竟藏了多少过人的本事和门路啊!”

周海洋暖心一笑,抬手关灯,温柔将妻子揽入怀中:

“不然,我凭什么能够娶到这么温柔贤惠的你。”

“油嘴滑舌!”

沈玉玲含笑轻轻拍打他一下,语气里盛满甜蜜与安稳。

周海洋终究还是小看了村里这帮乡亲跟风挣钱那股子近乎狂热的劲头。

他心里原盘算着,就算大伙儿眼红,想学他夜里灯光诱鱼的法子,总得一步步慢慢筹备吧?

配齐高亮矿灯、置办围网竹竿、再打听摸清几个靠谱的好滩位……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怎么也得磨蹭到午后,大家伙才会扎堆往海边赶。

要知道,矿灯可不是家家户户灶台上随手就能抄起来的家伙什。

要么得拉下脸面托人情,找亲戚邻里周转借用。

要么就得大清早蹬上自行车,专程跑一趟镇上的杂货铺去现买。

里外里都得耗费不少工夫。

谁曾想,这天色还没彻底亮透呢,东边刚泛起鱼肚白,远处那海岸边上,早就人声鼎沸、闹哄哄乱成一锅粥,彻底热闹翻天了。

一夜之间,周海洋夜里点灯赶海赚了大钱的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海湾村。

家家户户灶膛前、炕头上,都在私下里嚼舌根议论,都说周家那老三不知道走了啥狗屎运,摸到了捞钱的独门路子。

晚上简简单单往滩头一支围网、架上矿灯,黑咕隆咚的海水里那么一照,前后两个钟头不到,就能捞上来值好几千块钱的海货!

这多少掺了水的闲话一传十、十传百,从村东头老张家腌咸菜的缸沿,一路疯传到村西头李寡妇家晾衣服的绳子那头。

搅得全村人心头都跟揣了只活兔子似的,怦怦乱跳。

就连邻村沾亲带故的,都隐约听到了风声。

毕竟,这好事儿就像油锅里进了水珠子,噼啪作响,大家伙儿就算是想捂也捂不住。

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平日里扎堆唠嗑、打牌、晒太阳消磨日子的老头老太太们,今儿个话题也出奇地一致。

都围着这件新鲜事絮絮叨叨,唾沫星子估计都能汇成个小水洼!

“他张婶儿,听说了没?周家老三,就海洋那小子,昨晚黑灯瞎火地去赶海。”

“好家伙,捞了上千斤野生海货!当场过秤,卖了三千多快四千块现大洋!”

说话的是村子里出了名的快嘴刘婆子。

她盘腿坐在磨得光亮的石墩上,手里纳鞋底的锥子都比划得格外起劲。

旁边抽着旱烟的王老汉,把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眯缝着眼接话:

“三千多四千块?!我的老天爷……咱赶海的人风里浪里讨食吃,就是我家那小子没日没夜地出海,一年到头也挣不下这么些钱啊!”

“他周家老三几个时辰就闹腾出咱一家子一年的嚼裹?这……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

“我以前也不信这周家小子受了海龙王的眷顾,可眼下这么一看,指不定真走了什么运道。”

“可不是嘛!”另一个端着豁口瓷碗喝稀饭的老头凑过来,“人家那脑子,就是活泛,竟然能够想到这样的手段!活该人家发财!”

“咱们出海跑远船的都懂灯光诱乌贼的门道,可谁能想到,他把这招用在家门口这浅滩上,效果能这么炸?啧啧,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

听到这里又有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忍不住开口:

“龙生龙,凤生凤!要不怎么说人家是老周家的种呢?这就是家学渊源。”

“他爹早些年就跑远海打鱼的,指不定就是把这手段教给了海洋,才有了今天这么一出……”

这一桩稀罕事,像是一颗滚烫的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池塘,咕咚一声,涟漪瞬间扩散到每个角落,把整个海湾村彻底给点着了。

人人心里都跟猫抓似的,浮躁不安,个个暗地里憋着劲儿,摩拳擦掌,都想跟在这股风后头,蹭上一口,捞一笔快钱。

经过这段时间的熏陶,大家也都见识过了周海洋在龙王爷手上捞钱的手段。

哪怕是没有亲眼见识过,也没有几个质疑的。

天还没大亮透,海面上浮着一层乳白色的薄雾,像给大海盖了床轻纱被子。

微凉的海风贴着潮湿的滩面“嗖嗖”掠过,带着咸腥气,可这丝毫挡不住村民们火急火燎的脚步。

大批人影,扛着、抬着、拎着各式各样的家伙什,急匆匆地往沙滩上涌。

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像是赶着去参加什么盛会。

昨晚有幸亲眼瞅见周海洋捕鱼全过程,自以为摸清了内里诀窍的那十几号人,硬是天没亮就出了门。

他们或扛着陈年旧网,或拎着新削的竹竿,一路小跑,脚下生风,直奔海边。

心里就一个念头:

抢!抢那块水底地势最平、昨晚鱼群最旺的“黄金宝地”!

去晚了,黄花菜都凉了。

那些没亲眼见过,只听了个影儿,摸不懂具体门道的人家,更是急得火上房。

男人催促着女人,女人支使着孩子,挨家挨户地串门、打听。

“海洋是咋弄的?”

“灯要啥样的?”

“网咋个下法?”

这些话一时之间成了街头巷尾最高频的问句,热搜无疑。

一听说关键得备上高亮矿灯,立马像听到了冲锋号,分头行动。

家里有亲戚在矿上或者工厂干过的,赶紧堆起笑脸登门去借。

没有门路的,当家的把筷子一撂,推上“二八大杠”,脚底板蹬得飞快,火急火燎就往镇上杂货铺冲,生怕去晚了被人买光了。

一时间,村子里鸡鸣狗吠此起彼伏,夹杂着男人们粗声大气的吆喝、女人们尖细的催促、孩子们兴奋的尖叫,还有竹竿木桶碰撞的“哐当”脆响……

各种声音搅和在一块儿,乱糟糟响成一片,硬生生把这清晨本该有的宁静祥和撕了个粉碎。

空气里弥漫着焦躁和一种跃跃欲试的亢奋。

就在这全村几乎总动员、争先恐后抢滩求财的当口,有个人是例外。

马丹反倒因为心事重重,一觉睡过了头,把这最佳时机给错过去了。

昨夜,她带着她那游手好闲的外甥马强,远远站在黑黢黢的岸边,全程看完了周海洋那场令人眼红的“灯光秀”。

那密密麻麻、银光闪闪,成团涌动着的野生鱼群……

那一趟又一趟,仿佛永远也搬不完的肥美渔获……

看得她眼珠子发红,心口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又痒又疼,挠都挠不着。

回去后,她躺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像烙饼一样折腾了大半宿,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那些鱼在网里扑腾的画面和钞票“哗哗”朝着自己飞来的声音。

一直熬到天快蒙蒙亮,窗外有了动静,她才困得受不了,迷迷糊糊昏睡过去。

等她被越来越嘈杂的声浪猛然惊醒,一骨碌坐起身,撩开灰扑扑的窗帘往外一瞅。

好嘛,太阳都爬过东厢房的屋脊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

“强子!强子!你个死崽子,赶紧给我滚起来!别挺尸了!”

马丹鞋都来不及穿好,趿拉着那双快磨破底的塑料拖鞋,“啪嗒啪嗒”就冲进隔壁马强睡的小屋。

屋里一股隔夜的汗酸味,马强四仰八叉睡得正香,嘴角还流着哈喇子。

马丹一看这场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双眼一瞪,一把掀开那床油光发亮的薄被子,揪着马强的耳朵就把他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哎哟!小姨,疼疼疼!赶紧松手,不然耳朵都要拽丢了!”

马强睡得迷迷瞪瞪,猝不及防被拽醒,揉着惺忪的睡眼,满脸都是被打扰的不耐烦:

“这天刚亮,早着呢……让我再眯五分钟,就五分钟……”

“还早?你耳朵塞驴毛了?好好听听外头是什么光景!”

马丹尖着嗓子呵斥,那声音又急又厉,能扎破耳膜。

“再睡?再睡别说吃肉,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好滩位早让那帮眼疾手快的王八羔子抢光了!”

马强被她这么一吼,激灵一下,侧着耳朵仔细一听。

可不嘛,屋外头人声、脚步声、车轱辘声,混杂在一起,热闹得跟过年赶大集没啥两样。

他瞬间清醒了,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找裤子:

“坏了坏了!这下真坏菜了!村里那帮孙子肯定全都扑到海边去了!”

“知道坏了还不赶紧的!磨蹭啥?穿个衣服比大姑娘上轿还慢!”

马丹顾不上骂他,自己已经转身开始翻箱倒柜。

屋里顿时一阵“噼里啪啦”乱响,灰尘飞扬。

她从堆满杂物的储物间角落,拽出一团黑乎乎,散发着一股霉味的破旧围网,又满屋子搜罗长短不一的竹竿、木棍,嘴里不停叨咕:

“分头,分头办事!你,赶紧回你二叔家,把他家那盏矿灯,不管好的坏的,先借来!”

“我扛东西先走一步,去海边占块地儿!去晚了,连插脚的地方都没了!”

匆匆交代完,她也懒得再理会自家外甥,胡乱把渔网、竹竿拢作一堆,用根麻绳草草一捆,扛上肩头。

也顾不上梳头洗脸,就那么蓬头垢面,慌慌张张地往外狂奔。

拖鞋不跟脚,好几次差点甩飞,她趿拉着,脚步凌乱,深一脚浅一脚直奔海边的方向。

等她满头大汗地狂奔到海边沙滩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傻了眼,僵在原地,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好家伙!

这才多大工夫?

整片近海的沙滩,早就挤得人山人海,热闹得不像话!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晃动的人影,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拖家带口,全都扎堆聚在这儿。

有人正把沉重的围网从板车上卸下来。

有人提着红色的塑料大水桶来回穿梭。

有人怀里抱着捆扎好的长竹竿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还有几个半大孩子兴奋地在滩涂上跑来跑去,溅起一片泥水。

吵嚷声、争论声、工具碰撞声,混着海浪的“哗哗”声,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冲击着耳膜,场面格外“壮观”。

马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不死心,狠狠一咬牙,扛着东西就往昨晚周海洋捕鱼的那块“风水宝地”挤。

可挤到近前一看,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灭了。

整片水流平缓、最容易聚鱼的上等水域,早已被各家各户的围网分割占据。

密密麻麻,像一块打满了补丁的破布,压根不剩一丝空隙。

几乎每隔两三米就有一户人家在忙活,插竹竿、拉网绳、调整角度,人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紧张的急切。

有两户人家挨得太近,网绳都缠到了一起,正脸红脖子粗地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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