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南宫家族祖血隐秘
万骨城外的风波还在暗中发酵,而此时的南海药道总协会,却早已沦为了周边各大势力的笑柄。
整整七八十丈高、矗立了数万年的镇会至宝钧天鼎,竟然在第二层洞天里凭空蒸发了!
这等荒诞离奇的大事,最先是由碧霞城那位榜眼顾修远失魂落魄地传了出去。
起初各大仙城世家还当是笑谈,可随着各方眼线多方打探,发现整座钧和城竟破天荒地封城数日,药道协会的高层更是对此讳莫如深,众人才骇然发现,那尊象征着散修盟丹道传承的大铁疙瘩,当真丢了!
一时间,周边的炼器协会、符箓协会乃至各大仙城私底下议论纷纷,看足了笑话。
反倒是底层那些为了几块碎灵石奔波的练气散修,由于消息闭塞,加上官方刻意遮掩,依旧被蒙在鼓里。
面对外界铺天盖地的风言风语,药道协会罕见地没有大动干戈去满世界搜查。
代会长南宫玄策只是拉着隔壁的炼丹师协会,敷衍地联合发了一道声明,声称洞天阵法偶有波动,古鼎暂入地脉温养,便草草将此事揭了过去。
旁人不清楚,可南宫玄策与药道三老心里却很是明白。
当日洞天入口处残存的那缕暴烈火煞,以及那掠过虚空的纯正金丹级神意,无一不在昭示着,动手的极可能是一位手段通天的高阶真君!
在没摸清对方真正底细之前,大张旗鼓地去追查,除了激怒暗中的大能、给协会招来灭顶之灾外,没有半点好处。
可外界的嘴能封,协会内部的倾轧却封不住。
东城姜家本就对南宫家把持会长大权怀恨在心,姜家族长姜伯渊当即跳了出来,联络多方长老,公然在议事殿上指责南宫玄策失职无能,誓要借丢失至宝的大罪将他从代会长的宝座上拉下来。
然而,正处于惊弓之鸟状态的药道三老根本容不得后院起火。
还没等姜家造起声势,“废丹客”张问鼎便亲自降下法旨,将上蹿下跳的姜伯渊狠狠斥责了一番,甚至直接责令姜家族长闭门思过一年。
整座药道总坛,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距离钧和城两千里外,海棠岛。
此岛乃是南宫世家休养生息的本岛,岛上灵泉密布,种满了四季不败的二阶海棠灵树,环境极显清幽。
一艘低调的云纹飞梭缓缓穿过护岛大阵,落在了后山的精致小院前。
南宫玄策身着一袭常服,揉着发胀的眉心自飞梭上迈步走下。
协会里的烂摊子压得他喘不过气。
虽然三老为了大局强行把姜家按了下去,可钧天鼎是在他任上丢失的,这是抹不掉的污点。
权力场向来现实残酷,私底下已有好几个老牌世家正在暗中串联,准备在下一届大典上联名弹劾他。
正因如此,他才特意告假抽身回到海棠岛,一来是以退为进,暂避风头,让三老亲自去面对那些繁琐杂务;二来,则是为了自家女儿南宫妙真。
算算日子,妙真腹中胎儿的预产期,就在这一个月内了,自从当上会长之后,权力大了,责任也大了,好久没有自己的时间了,因此他心中也有趁着这个境遇回来放松放松。
刚踏入修养内院,一阵清风拂过,落英缤纷。
挺着大肚子的南宫妙真正坐在石亭下,一身素白的长裙与高挽的青丝,透着一股世家贵女的优雅。
“父亲。”
见到南宫玄策的身影,南宫妙真眸光一亮,扶着石案便要起身。
“坐着,快坐着,跟为父客气什么。”
南宫玄策快步走入亭中,虚按了按手,脸上的阴霾在看到女儿的瞬间消散了大半,换上了一副温和慈爱的神色。
挥退了侍女,南宫妙真看着父亲两鬓微显的疲态,眼中浮现出浓浓的关切,轻声开口问道:
“父亲,城里的局势……当真恶化到那般地步了吗?姜家那边可还在继续纠缠?”
南宫玄策端起桌上温热的灵茶抿了一口,失笑摇头道:
“姜伯渊那老儿被张老祖当场训了一顿,如今缩在东城祠堂里面壁呢,翻不起大浪。不过弹劾的风声确实有,为父索性借着陪你待产的由头回岛,让他们自己在鼎和殿争去吧。
这叫以退为进,等他们把摊子搅烂了,三老自然还得请为父回去主持大局。”
看着父亲谈笑风生、成竹在胸的模样,南宫妙真提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些许,抿嘴轻笑道:
“父亲行事向来滴水不漏,倒是女儿瞎操心了。”
“你啊你,安心待产便是。”
南宫玄策看着女儿隆起的腹部,眼中泛起一抹期许道:
“你与那金丹真君的子嗣即将出世,这才是我们南宫家眼下顶天的大事。为父在协会里风风雨雨几十年,三老只要脑子没糊涂,就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让我退位。”
听到父亲这般笃定的宽慰,南宫妙真心中大定,神色彻底松弛了下来。
然而,微风穿过长亭,吹动阶前的海棠花瓣。
南宫妙真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数月前在那座荒岛石洞里的荒诞一幕。
那个自称“东海龙族真君客卿”、道号“李长生”的神秘男人,在将她镇压时,曾漫不经心地随口提过一句,她的体质生得颇有意思。
此前因为协会事务繁忙,加之遭遇截杀心力交瘁,她一直将这事压在心底。如今临近生产,心绪空灵之下,这个疑惑再次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南宫妙真抬起美眸,看着对面的父亲,试探着问道:
“父亲……咱们南宫家祖上,可曾传下来过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血脉?”
正端着茶盏的南宫玄策手微微一颤,茶水险些泛出杯沿。
他霍然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爆发出锐芒,紧紧盯着女儿,反问道:
“妙真,你……是从何处听闻此事的?!”
见父亲这般剧烈的反应,南宫妙真心中已然信了大半,便轻声解释道:
“当年您第一次竞选协会会长失败,那晚在后山喝得酩酊大醉,曾指着天穹胡言乱语过几句,说什么上古祖血、时机未至之类的醉话。女儿当时虽小,却一直记在心底。”
听完女儿的解释,南宫玄策眼中的戒备这才缓缓收敛。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只见他袖袍猛地一挥,数道凝练沉厚的二阶绝音禁制如水波般自亭台四周升腾而起,将整个石亭彻底封死,连一只苍蝇的振翅声都透不出去。
做完这一切,南宫玄策才压低了声音,神情复杂地缓缓开口:
“罢了,既然你肚子里已有造化,有些尘封的祖训,也该让你知晓了。”
南宫玄策看着窗外的落花,幽幽说道:
“我们南宫家……在久远的岁月之前,并非生长在这偏安一隅的南海。当年家族最鼎盛之时,曾出过一位金丹真君!”
南宫妙真屏气凝神,安静地听着。
“那位老祖最初与寻常修士无异,修的乃是中规中矩的大日火道。”
南宫玄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迷茫:
“直到后来,老祖在某处上古绝地中侥幸得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天地奇宝。据说那宝物神妙至极,出世便引动天地异象,老祖拼死将其彻底熔炼入自身的骨髓血脉之中。
自那以后,我们南宫家的后裔,便诡异地诞生出了罕见的光属性灵根。”
“光由火出,却脱胎换骨。”
说到这里,南宫玄策自嘲地苦笑了一声:
“只可惜,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后来修仙界发生滔天巨变,天地动荡,各方霸主倾轧。我们南宫家在大势面前如浮萍般破败,为了避祸,残存的族人一路颠沛流离,最终才隐姓埋名迁徙到了这混乱的南海之境。”
“数千年的辗转流亡,家族大量的核心玉简遗失殆尽,当年的传承早已彻底断绝。到了我这一辈,甚至连该如何真正开启这体内潜藏的祖血神异,都已一无所知。”
南宫妙真忍不住追问道:
“那……族中就没留下半点线索或箴言吗?”
“线索没有,但有一句死训,代代由族长口口相传。”
南宫玄策面色严肃到了极点,一字一顿地沉声念道:
“光属独特,当以待天时,争其果位,随后隐遁于东海龙宫,莫要回来!”
“就只有这一句话。至于到底怎么个独特法,都不知如何开启,后续什么果位龙宫的自然没有下文。”
南宫妙真怔怔地坐在石凳上,秀眉微蹙,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那句祖训。
任凭她如何聪慧,在这断层的岁月迷雾面前,也是毫无头绪。
“好了,不提这些陈年旧账了。”
见女儿眉头紧锁,南宫玄策笑了笑,挥散了亭中的压抑气氛,温声劝慰道:
“眼下那些缥缈的古训与你无关。那位东海的李长生真君既然亲口断言,能借万嗣灵体助你诞下甲等道胎,那便绝非虚言。”
南宫玄策眼中满是期盼的光彩:
“这可是我们南宫家迁徙到南海数千年以来,诞下的第一尊甲等天骄!只要这孩子顺利降世,未来有极大希望冲击金丹大道!
到了那时,或许唯有借着这孩子的绝顶天资,才能真正解开我们南宫家体内的血脉之谜!”
“嗯,女儿省得。”
南宫妙真伸出玉手,轻轻覆在隆起的下腹上。
掌心之下,那股顽强而旺盛的生命波动清晰可感。她自身的灵根乃是7.4寸的光属性,卡在乙等的极致顶峰,无限逼近甲等,却终究隔着那一层天堑。
她太渴望家族能出一尊真正的甲等了。
“孩子……娘就盼着你能如愿了。”
父女俩随后又闲聊了些岛内商队的营生与防务,南宫玄策这才撤去禁制,起身拂袖离去,巡查海棠岛的护岛阵法去了。
亭台之内,又重归宁静。
(https://www.daoxsw.cc/bqge85159596/64892441.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x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x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