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心病
余瑶几乎情绪失控的冲向屏幕，伸手捶打着，她怒吼：“林眠，你到底想干嘛？谁允许你私下跟踪我的？”
林眠斜靠在椅子上，透着几分漫不经心：“余小姐，我们来做个设想，如果我把这段视频放在你和周卿尘结婚的舞台大屏幕上，你说……会不会很刺激？”
“你！王八蛋！什么仇什么怨，你非要这么害我？”
余瑶咆哮！
林眠起身，来到余瑶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用力。
“那我问你，你和画冉什么仇，什么怨？你非要那么害她？”
余瑶表情痛苦，剧烈咳嗽：“你……你在帮画冉报复我？”
“报复？你也配？！”林眠轻笑，继续用力：“如果不想在婚礼那天社死，那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听清楚了么？”
余瑶知道自己不能答应他，但那段视频……她犹豫片刻，终是屈服了。
林眠松开余瑶，看着她涨红的小脸，神色冷漠的对她发布第一个任务。
……
周卿尘参加完一个重要会议，回到办公室里，却无心工作。
他看着窗外黑沉的天空，心里烦躁的要命。
盛铭推门进来：“周少，你接下来的行程……”
“走！去监狱看看她！”
周卿尘出声打断，拿起外套，迈着步伐离开了办公室。
盛铭跟上去。
到了郊区监狱，天色完全黑了下来，空气很沉闷，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周卿尘坐在接待室里，目光幽深的望着窗外。
“咚咚咚……”有人敲门。
“进来！”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先是脚步声，再是车轮轱辘声，周卿尘眸色亮了亮。
但没有回头。
他在等旁人离开，可屋子里安静极了，那个人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周卿尘皱了皱眉，回头。
林眠推着画冉，来到沙发处，他低声问：“画小姐，需要我帮你上沙发吗？”
画冉摇摇头，对他笑着打手语：“不用了，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等等麻烦你送我回去。”
一个多月里，林眠偶尔会来探望画冉，两人交流不多。
但画冉知道，她能在里面安心活下来，都是林煜在罩着她。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何要护着自己，但如今的她，不想再计较这些。
她只想活下去。
活到生下孩子的那一刻。
周卿尘看着画冉脸上的笑意，捏了捏拳头。
这个女人，竟然会对别的男人笑？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很懂分寸！
“林眠，你出来一下！”
周卿尘受不了他们的互动，气的摔门而出。
林眠拍了拍画冉的肩，示意她没事，很快就会回来。
走廊外。
周卿尘抽着烟，语气低沉：“你怎么回事？”
林眠装傻充愣：“什么？”
“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你有什么企图？”周卿尘的眼睛有些红了。
林眠知道他生气了，但他毫无畏惧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是你让我照顾好她。我按照你的吩咐做事，有问题？”
“我没让你近距离接触她！更没让你亲自照顾她！”
他太了解那个女人了！她缺爱！
特别的缺！
但凡有人对她好一点，她就会满足的感恩戴德。
当初在周家，他就是帮她解了几次围，她就像块牛皮糖似的黏着他。
十岁的年纪，就说出长大后，她要嫁给他报恩的这种蠢话！
谁要娶她？
简直痴心妄想！
现在林眠对她这么好，她是不是等出狱了，也要嫁给他报恩？
林眠靠在墙上，也点了根烟，他抽了口问：“你和她在一起十二年，当真没有动过心？哪怕一丁点？”
“没有！她那样低贱的女人，不配入我的眼！”周卿尘心里有气，说话语气很不好。
林眠吐出烟圈，眼神凉凉的盯着周卿尘：“可是你说过，你不会娶不喜欢的人，你娶了画冉，和她生活了整整两年！
你不要告诉我，因为周爷爷逼你，因为外界舆论压迫你……你周卿尘是什么性子，兄弟我都了解的，只要你不想，就没人能逼迫你。
你承认吧，你对画冉是有感情的！”
周卿尘突然拼命的抽烟，拼命的咳嗽，他的身体不好，需戒烟戒酒。
可最近的一个月，他几乎整日以烟酒为伴。
他看了眼接待室的大门，冷声强调：“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画冉！对她也没有什么狗屁的感情！
她是下人，我是主子，你觉得我堂堂周大少会看上一个下贱的下人？”
林眠没有反驳，感情这种事，冷暖自知。
机会他给过周卿尘了，可惜他不要。
那么就不要怪他横刀夺爱。
林眠摁掉烟蒂，拍了拍身上的烟灰：“既然对她没有留恋，那就放过她吧，罪认了，牢也做了，她欠余瑶的已经还清了。
等你娶了余瑶，就不要再来找她了，她身体状况很不好，不能受刺激！”
提起画冉的病，周卿尘愠怒的神色稍缓。
他问：“她什么病？”
不就是骨折吗？
能有什么大病？
林眠眸色微敛：“心病！”
周卿尘：“……”
林眠离开后，周卿尘在外面抽了好几根烟，才进去。
画冉坐在轮椅上，正看着窗外落雨。
她的神情那么专注，周卿尘下意识压着脚步。
“卿尘少爷，你还记得吗？”空气里响起机械的女人声音。
画冉拿着手机打字。
罪犯在这里是没有人权的。
但林眠给了画冉最基本的尊重。
为了方便她和外界沟通，他把手机还给她了。
周卿尘顿住脚步，微愣：“什么？”
“十二年前的这一天，是我们在周家第一次见面。”
画冉没有看周卿尘，目光一直望着窗外，用手机打字。
周卿尘早就记不清她是怎么来的周家，也记不得哪年哪日。
他只记得，从此以后，他的屁股后面就多了个小跟班。
她总是艰难的发出卿尘哥哥这四个含糊不清的字。
她不会说话，所以喊的特别吃力。
周卿尘听懂了，却从未给过回应。
以至于后来，她再也没有喊过他。
“嗯，好像是吧！”周卿尘难得附和她。
画冉自嘲一笑，没指望周卿尘会记得日子。
她的事，他从未上过心。
习惯了！
周卿尘看着玻璃上，那张惨白如纸的小脸，感觉到她的失落，他张口解释：“我那时候生病，记忆不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好像不说上一句，这个女人会直接哭出来。
画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打字：“可是第二天就是余瑶的生日，你记得很清楚。”
周卿尘：“……”
那是余瑶打电话过来提醒他的，他根本记不得，也懒得记这些。
他吐出一口气，结束掉这些话题：“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很忙，没时间陪你在这忆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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