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个男人
陈晓柔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摘掉眼睛悲情地擦拭着,心里那一阵阵地抽搐可不是假的,若是好朋友就此一蹶不振,她怎么跟梦柏家人交代?
再反观岑梦柏,竟然仍是一声不吭,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有气无力,十分不正常!
陈晓柔急得在客厅里来回地走,咬着指甲思索对策,可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那可能很高,实在是没辙了,掏出手机拨通了洛玲的电话。
“晓柔,你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如果俩人都不是自愿的,那女人该怎么办?”
小祖宗终于开口说话了,晓柔顿松一口气地同时,忙将手机一关,“我还以为你真……什么,你刚刚问我什么?”
什么男人女人发生了关系?什么都不是自愿?
她干嘛说得如此暧昧?
她看了眼自己惊吓过度而跌在地上的手机,这个都顾不上了,忙往沙发里一坐,一边理清思绪一边小心翼翼问道,“你是说……你,就是那个女人?”
岑梦柏愤恨地瞪了眼陈晓柔,脸顿时娇红一片,这个人,有时能不能傻一点?
“沉默就是默认了,天啊,没想到你去一趟山里会发生意外,早知道是这样我昨天就应该请假陪你一块,不过……言归正传,我能不能再问一个问题,你和谁……那个男人你认识吗?长得怎么样?是农村的还是城里人啊?是年长还是年幼啊?”陈晓柔劝归劝,但八卦的本性却依旧没变。
“我不想说,反正是个男人就行了!”
陈晓柔倒抽一口冷气,连那个男人是谁都不愿意说,难道还是……
她不敢再往下想,深呼吸一次,试图做个知心大姐引导岑梦柏将实情说出。
“梦柏,我们是好朋友!当然,我也知道这是你的隐私,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会为难你,可是你能不能再给点明确的提示,我也好帮你分析……你所说的发生关系,是指到哪方面?非礼?还是强吻……还是……”
岑梦柏叹了口气,思索了片刻道,“随你想吧,只要你能回答我问题就是了,别让我越来越乱!”
“这……好吧!正常情况下,你该报警抓他,”见着岑梦柏这般苦痛的表情,陈晓柔终于收住劣性,轻声道,“你不能让这样的色魔残害民间,当然我也知道,一般女孩子吃了亏不会有几个人第一时间要做的是维护自己权益,可若是错失证据再报警,只会让色魔逃出法网,所以我认为……”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什么证据?”岑梦柏蹙紧眉,她好像有什么地方没听懂!
“就是……”陈晓柔想说得更明白一些,可又实在开不了口,她是想说,是男人那个啥……
懂吗?
岑梦柏摇头,这陈晓柔神经质地毛病是渐长啦,早知道她还这么不正经,她还不如不说的好。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岑梦柏的脑袋都快炸了。
“你看要不要豁出面子为社会消除一个败类做贡献,告他?”
“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
为什么?这要她从哪说起呢?她烦躁地双手插入发间,脑中已经一团乱了。
告他是没问题,可晓柔并不知道,不是告宫煜桀就能被判罪的,她之前找过宫煜桀说做他短期情人的事,如果他用这个来做证据,那就不是强暴的罪,反倒是她诱惑的罪了。弄不好进去坐牢的人,是她!
“你都出的什么烂馊主意?你都想哪去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有这么严重?”既然是无法解决的问题,也就没必要让陈晓柔追着不放,晓柔性格外柔内刚,知道她和宫煜桀上了床,一定会让她去报警的。
既然自己都留有把柄,报警是不可能的事,如今只有退一步了!
先稳住好朋友的情绪才是。
“我看你那表情是……我真以为你被人家占了便宜啊,谁叫你刚开始不说清楚害我胡思乱想,你真是我宝贝……”陈晓柔无奈叹气,捡起手机,拖着沉重的步伐往房间去。
一边走,一边叮嘱道,“不过我还是得说一句,如果你真是吃亏了,也要注意检查一下,别弄出什么后患来……”
岑梦柏没有再说话,只轻轻地抽噎着,趴在沙发里睡着了……
晨光如金,早早将城市的快节奏叫醒,时至八点,街上意识车水马龙,呈现一片忙碌。
岑梦柏头疼地看了眼金闪闪的大厦,第五次跨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也不知种猪今天心情怎么样?若是看见他,或他看见她,俩人不是心照不宣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那就得大眼瞪小眼了,那种气氛她顶得住吗?
岑梦柏的脚第六次缩了回来。
岑梦柏啊岑梦柏,你怕什么?你究竟是怕见到他看他冷言冷语呢还是怕他又凶你?
可你又是那么逞英雄,说会把这一切当梦一样,醒来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既然说的出,为什么就做不到?而既然做不到,你当时为什么要逞一时之快?!
正当她最后一次给自己勇气要冲入大厦时,身后忽然有人叫住了她。
“岑梦柏?”
她的心一惊,紧张兮兮地回头看,当看清身后人是个女人后,才猛然意识到叫她的声音就是女人,她在紧张什么?
“呵呵……莫秘书!”她见过莫芷晴,与宫煜桀第二次见面被炒那天,她就站在宫煜桀身后,很安静,很干练的一个女人。
而今日再见,莫芷晴给她的感觉依旧,浅蓝色的短袖衬衫,脖子上系着淡紫色的丝巾,下身是黑色及膝短裙,肌肤白玉,怎么看都像是个专业又能力十足的人。
莫芷晴推了推梁上眼镜,亲和笑道,“怎么不进去啊?你昨天就来上班了吧,这么快就不记得往哪走了?”
“没……只是心里想着些别的事而已!”
“那就一块吧!来……”莫芷晴客气地伸手指示道。
“嗯,好,谢谢!”岑梦柏赶忙跟上她的步伐,然后齐齐进入电梯。
“以后咱们在一个办公室工作,对于上次的误会,我很抱歉,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工作,并不容许私人感情凌驾总裁命令之上!”莫芷晴的言语十分坦直,有点宫煜桀雷厉风行的做派。
岑梦柏无奈何一笑,“没事的!我能理解!”
“咱们宫总是个工作狂,相处久了你就知道工作的辛苦,总之,现在是俩个人,咱们一块努力!”莫芷晴友善地朝她伸来手。
“谢谢!”
这已经是岑梦柏第五次咬着圆珠笔头偷窥办公室内的情况。
那个人影从上班时间开始时就呆在里面没出来过,偶尔几次听他说话多半是索要咖啡,本来这种琐碎事真该是她这种新来的人负责,然而看得出,宫煜桀身边的秘书一直都是莫芷晴,只要他开声,莫芷晴二话不说就去了,很多时候,这里外两个都能把她岑梦柏遗忘了。
手里有份十点半要总裁签字再传真的文件,岑梦柏已拖到了最后五分钟,现在,只有硬着头皮进去了。
走到他办公室门口,岑梦柏的心骤然间有些不安,犹豫了良久才用玉指轻轻的叩了叩门。
“门开着,进来!”声音不大,却异常清冷。
“总裁,这里有份十点半的文件让您签字!”
她推门而入,一边走进一边说着,头也不抬,话也不飘,一派只求速战速决的架势。
展开的文件夹双手捧着,就这么摆在种猪桌前,可是那人呢,也不知道在干什么,钢笔并没往文件上移。
岑梦柏禁不住好奇翻起眼皮去看他,只是看着他那张邪魅蛊惑的脸,心肝都怦怦乱跳而起。
她急忙别开眼,脸上已感到滚烫,她这又是怎么了?为什么今天看见他,心里交织了许多分不清楚的情绪?
“都这个时间才送来,你比我这个做总裁的还忙吗?”半响,宫煜桀视线落定在文件上,总裁应有架势和气魄,惊得岑梦柏一跳。
他今天说话的语气里听不出带有多少私人感情?她该猜他问的话,是在缓解紧张气氛呢还是在损她?
“呃……这个,我……”
“作为航扬的员工,你这样的效率会让旗下很多公司为你的不利索买单,你负责得了吗?”
“是……我保证下一次,不,以后都尽量利索些!”
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时?岑梦柏嘴上不得不这样保证,然而心里却开始一阵怨怼,种猪还真够绝情的,就算是她俩私底下有了相忘于江湖的约定,也不用这般公事公办吧!
一捏拳,告诫自己要忍住,拿着文件往他面前轻推,“这个,时间快到了……”
宫煜桀瞟了她一眼,然而抓过文件往那理得十分整齐的一垒文件上丢去,嘴上冷淡如冰道,“这里是今天十点半的签字文件,你等着……”
什么,还轮不到她?
岑梦柏这下是不得不抬头去看文件海拔,然而一抬眼,看见的不是文件,而是一双阴鸷深邃的眼眸。
四目相对,火光猛烈相撞,那强大的气场再次将岑梦柏淹没,让她差点站立不住,恨不得插翅而逃。
“那我先出去了!”
“你很急吗?”
听这话,宫煜桀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岑梦柏一惊,十根指头勾在一起用力的相互拧着,嘴上却不敢有丝毫的含糊,“总裁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宫煜桀缓缓从皮椅中起身,度着步子绕到岑梦柏跟前,双手交错搭在胸前,冷冷的看着岑梦柏。
岑梦柏不由得倒退了两步,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宫煜桀身上散发出来的男性气息有一种很强的压迫感,让她无力招架。
“你听好了,这工作是你一再要求回来的,可别再次砸在自己手里,到时候别说我不通人情!”
就为了说这话,他就跑到她面前来警告,岑梦柏隐约能嗅到一股火药气息,那是有人在为昨日已铁板钉钉的事再费周章地加盖,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她硬生生吞下哑巴亏。
心下不由得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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