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这个惩罚应该不过分吧

　　张岩假装没有看出夏习清拙劣的伪装，他装模作样的看着告示牌，“你这个艺术画是啥意思？”
　　听到问话，夏习清这才回过了神，‘他也许只是凑巧闲逛到这里，并没有认出我！’
　　她拿出一个示例用的样品给张岩看观看。
　　“这就是艺术？这也太抽象了！你这画让我想起了一位朋友系的鞋带，你别误会啊，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夏习清气鼓鼓的咬住了下唇，抽象是什么意思，那是艺术！
　　“画不画！”
　　有着口罩的遮挡，再加上夏习清故意压低了嗓音，声音变得闷声闷气的，她觉得张岩应该听不出来。
　　“艺术画就算了，我是个粗人欣赏不来，你帮我画个素描吧，我先看看的你功底。”
　　似是被激起了好胜心，夏习清正襟危坐，准备好了纸笔。
　　“摆一个你喜欢的动作。”
　　张岩随便摆了一个摸着下巴沉思的动作，“这样行么？”
　　夏习清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可以了，你可以在周围逛一逛休息一下。”
　　“这就可以了？不用我一直保持这个动作么？你到底专不专业啊，不是骗钱的吧？”
　　“不满意不收钱！”
　　“行，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那你画吧。”
　　张岩说完，就好奇似得凑到了一边，仿佛要亲眼看着她怎么画的一样。
　　“客人请去那边等着，我画好了会叫你。”
　　“怎么，你这还有什么不能看的？是不是一会要偷偷用什么科技，怕我见到？”
　　‘平时怎么没看出来他私下里是这么烦人的家伙！’
　　“你随便吧！”，不再搭理张岩，夏习清静气凝神开始拿起了画笔。
　　拿起画笔的夏习清，专注如一，肆意挥洒，自信满满。
　　也许是为了炫技来回应张岩刚才的质疑，这副画完成的非常快。
　　“好了，你看看还满意么？”
　　张岩其实一直都在盯着看，但他现在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我寻思我也没眨眼啊？’
　　直到最后的收尾阶段，他都没能看出这是一幅自己的肖像画，东一块西一块的，乱糟糟。
　　但就是最后寥寥几笔，将整幅画的各个部分串联起来，瞬间一个栩栩如生的张岩就出现在了纸上。
　　他接过自己的素描，仔细的端详着，“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
　　“20块。”
　　“别着急嘛，看你有点真东西，给你多接一单，再给我画个水彩写实风的情侣肖像怎么样？”
　　“你和女朋友一起来的？”
　　夏习清下意识就问出了这句话，心中感觉酸酸的。
　　“那倒没有，我女朋友听话的在家睡觉呢，她昨天刚病了一场。”
　　夏习清听着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她不确定自己想的对不对。
　　“那你女朋友没来，我怎么画情侣肖像？”
　　“我女朋友和你差不多高，也是瘦瘦的，胸前没有二两肉，你别误会啊，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夏习清气得不行，但又不能发作，憋得难受。
　　“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画不了，你找别人吧。”
　　“哎你先听我说完啊，我女朋友还是有优点的，那就是她长得漂亮啊！”
　　“长得漂亮的女孩多了，有什么稀奇的。”
　　“是特别特别漂亮的那种，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所以你只要按着想象中最美的女孩去画，就差不了多少！”
　　“真有那么漂亮？”，夏习清没有发觉，自己的嘴角其实已经控制不住的上扬了。
　　从小到大，漂亮应该是她听过的最多的赞许。
　　但是被张岩当面说出来的感觉，又让她感到很不一样。
　　这句早已经听腻了的话，如今却只想要多听点。
　　“包真的！所以你到底能不能画啊，大生意啊，你考虑考虑？”
　　“那我试试。”
　　张岩随意的找了一块大石头，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坐了下来。
　　他想象着夏习清就坐在自己身边，依偎着自己，他伸出手自然的揽住了“她”。
　　真正的夏习清在不远处观摩着张岩的姿势。
　　作为一个高明的画师，她的想象力无疑是很丰富的。
　　由张岩的姿势构建出画面，再将自己带入进去，那么张岩手的位置正好就是自己的腰侧靠下的部位。
　　如果她真的在那里，他的半只手掌应该恰好包住了她的半个臀部！
　　明明没有他的触碰，明明一切都只不过是臆想，但夏习清却仿佛相同的位置热了起来。
　　那里仿佛有一只透明的大手，随意的搭在那里。
　　远处的张岩，似是举手举的有些无聊，玩弄似的抓了抓。
　　夏习清臆想中的那只无形之手也便随着抓了抓。
　　“你别乱动！”
　　张岩疑惑的看向她，“意思是我保持一个姿势一段时间是吧？具体要多久？”
　　夏习清平息了一下心情，“一分钟就好，保持你想象中的姿势一分钟。”
　　“好的。”
　　一分钟很快过去。
　　“好了，你可以把手放下了。”
　　张岩再次凑到近前，准备看她这次又将施展什么技巧。
　　“这次要花一段时间的，你可以在附近逛逛，一会回来就好。”
　　“怎么，怕我偷师学艺？”
　　“那你随便吧。”
　　专注中的夏习清是绝美的，即便她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天气十分炎热，她虽然是偏凉的体质，但也难免出了很多汗。
　　额间的汗珠，边缘被打湿少许的口罩，水润的反光的脖颈，以及汗湿贴身的薄衣，一切都很吸引人。
　　视觉上的感受其实还在其次，那独属于她的幽香十分浓郁的钻进张岩的鼻中，才是要命的。
　　他就这样一点点的不自觉靠近着，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贴到了她的脸上。
　　但夏习清，不知道是因为陷入到了极度专注的心流状态中，还是因为对身边男子的绝对信任，从始至终都完全的沉浸在画作中，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太多的在意。
　　他就这么超近距离的看着她，很久很久。
　　......
　　夏习清沉浸在自己的作品中。
　　无论是炎热，还是喧闹，都不能侵染她的心绪一丝一毫。
　　这幅画已经不单单是一副贩卖的商品，它的上面寄托了她的情感。
　　假如她还是曾经的她，那么这幅画是不是就不再只是一幅画。
　　她真的可以和张岩轻松自在的携手游园，走累了就像画中这样相互依偎着坐在湖边。
　　他会揽着她的腰，她也会靠上他的肩。
　　但幻想终归只是幻想。
　　她只是一个负债八位数的巨大包袱，一个连表达心意都不敢的可怜人。
　　但是她幻想出来的画作还是完成了。
　　画中的张岩惟妙惟肖，她怀中的女孩虽然不是照着夏习清自己的样子画的，但是颇有几分神韵。
　　她满意而又羡慕的最后看了一眼，才想起交工收钱。
　　但就在这时候，她才忽然发现，张岩不知什么时候贴的如此之近，她一转头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的鼻息。
　　‘他平时对女孩子都是这么轻浮的么！’
　　夏习清默默的向后蹭了蹭身子，虽然现在的她并不抵触和张岩贴贴，但是作为一个陌生的路人就不合适了。
　　“还满意么？”
　　张岩在欣赏的中途就完全沉浸进去了。
　　夏习清的画不仅是画工优美顶尖，其中更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韵。
　　他第一次清楚的知道，看着静态的画面，却感觉画面活了过来，究竟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嗯，真是一副佳作啊，只是有一处稍稍不太完美。”
　　听到自己倾注心血的得意之作受到质疑，夏习清显然很不服气，“哪里？”
　　“你看这里啊，太大了，我女朋友没有这么大。”
　　随着张岩的指点看去，赫然正是胸口的位置。
　　夏习清哭笑不得，又带点小小的心虚，毕竟这幅画是倾注了她许多美好的念想在里面的，那处地方的变大，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你之前一副嫌弃的样子，我才稍稍画大了一点。”
　　“我哪有嫌弃啊，小小的也很可爱啊。”
　　夏习清微微有些脸红，“总之都画完了，你要是满意就付钱吧。”
　　“行吧，一共多少钱，夏学姐。”
　　“素描20，水彩30，但因为是情侣款要加价，所以最后一共收你......谁是你夏学姐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夏习清兴致冲冲的算钱算到一般，才忽然反应过来张岩刚才叫她什么。
　　因为实在太过自然与习惯，她竟然一点没察觉到违和。
　　“还想狡辩，你这身香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原来是我身上的异香暴露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回家了。”，夏习清还想死不承认的蒙混过关。
　　毕竟之前好好的答应了张岩今天都要在家休息的，然而她却因为持续的催债电话经受不住内心的折磨，偷偷跑出来赚钱。
　　“这么慌张干什么，钱都不收就要走？”
　　“不收了，画就送给你了。”
　　张岩却不让她走，夏习清低着头也不敢现在直视他，只能闷声闷气的小声抗议：“你干嘛挡在路中间。”
　　“这这货不对板，我找你来退货啊。”
　　“你刚才不是还说很满意么，怎么又货不对版了，这幅画哪里不好了。”
　　“这幅画上，画的根本不是我的女朋友。”
　　夏习清忽然有些紧张，“不是你说的让我幻想着画么，你怎么耍无赖。”
　　“我确实让你幻想着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去画了，但是你怎么这么好意思的照着自己去画了，夏学姐。”
　　“我哪有照着自己画，这明明一点都不像我！”
　　下意识的反驳后，夏习清一抬头恰好看到张岩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她知道这次再也蒙混不过去了。
　　“是谁说的一百年不许变？是谁又破坏约定偷偷跑出来了？”
　　夏习清自知理亏，终于不好意思的轻轻的摘下了口罩。
　　“张岩，对不起，我没遵守约定。”
　　“夏学姐，如果道歉有用，还要法律干嘛？”
　　“那你想怎么样？”
　　“我们不是说好了，不遵守约定的要接受惩罚么？”
　　扭捏了片刻，夏习清做贼似的望了望四周，见没有人注意这里，于是小声的开口：“汪汪。”
　　张岩感觉自己快炸了。
　　平时一副冷冰冰表情的夏学姐，现在这副十分害羞，但又非常努力的学小狗叫的样子，简直是太可爱了！
　　这种极致反差的冲击，让他恨不得现在就紧紧的抱住她，狠狠的亲上两口。
　　不过旋即他又觉得自己可以再贪心一点。
　　“夏学姐，你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关吧？”
　　“那你想怎么样。”
　　“跟我来吧，我刚巧知道附近有个地方挺合适的。”
　　夏习清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要求继续摆摊赚钱，只是收好东西默默的跟在张岩的身后。
　　跟着他上了车，再下车的时候，就已经到了一家装潢有些暧昧的旅店。
　　爱巢·情侣主题酒店。
　　“张岩，我们来这里干嘛。”
　　“前几天我一个朋友正好问我，蒙城哪里有类似霓虹国的LoveHotel，我帮着搜索了一下就发现了这里，这里有种房型比较适合一会的小惩罚。”
　　夏习清虽然微微有些紧张，但本着对张岩的信任还是默默的跟了进去。
　　她相信张岩不会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而且就算真的冲动之下做了什么，她到底会不会抗拒，她自己都不清楚。
　　很快他们来到一间情侣主题大床房，房间内布置的很温馨，但也有一些，她乍看之下奇奇怪怪的家具。
　　比如墙边的一把椅子，说是椅子吧，好像又不太好坐的样子，真是不知道设计出来干嘛的。
　　“张岩，你到底要惩罚我什么？”
　　张岩笑而不语，只是打开了卫生间的灯。
　　卫生间与淋浴是一起的，外墙是那种磨砂玻璃。
　　灯光亮起后，里面朦朦胧胧的，能看清一点轮廓，但看不清具体。
　　“我们不是说好了，反悔的是小狗。”
　　“那我不是都学了嘛。”
　　“你那么敷衍，可不能算数。”
　　“那你要我怎样。”
　　张岩靠近她的耳朵，低声说了些什么，夏习清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朦胧的卫生间外墙。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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