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各有各的用处
张岩整理了一下裤腰带。
自从七夕电影院那次的经历之后，他变得谨慎了很多。
此时他正在卫生间对着镜子，将浑身上下可能存在的“痕迹”一一处理干净。
他虽然不需要对谁解释些什么，但是他与谢雨欣的关系，目前来讲还是发展在暗处比较好。
对谢雨欣的事，他虽然是临时起意，但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早在他做自我催眠的时期，他就已经决定了这一生该怎样度过。
给谢雨欣布置的所谓任务，其实他也并没有期待太多，有着系统的他无论与谁为敌都有足够的信心，用不着搞这些盘外招。
他真正的用意，是给谢雨欣一个“沉沦的理由”。
让她一步步做出选择，一步步跨过心理的防线，一步步在自我安慰与道德灰色中越陷越深。
等她终于发现自己无法抽身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张岩从来都不否认，自己内心深处存在某些阴暗。
那一部分，他不会在李华梅、夏习清、池昕悦、晓妍这些女孩身上发泄。
但谢雨欣不一样。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感情，只有各取所需。
在这样的关系里，他反而可以肆无忌惮地释放那部分暴虐的本能。
他略微仰头，看着镜中那张线条分明的脸，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过，谢雨欣那女人，听说和楚承熙相处很久了，平时也是一副大胆妩媚的样子。
没想到......竟然还挺青涩的。”
张岩将袖口拉平，抬手最后一次确认领口与表情的端正，然后收起所有情绪，转身离开了卫生间。
他没有立刻回去。
一来是为了刻意与谢雨欣错开时间，尽量避免引人怀疑；二来，他确实也要“做实”一下自己去找妍宝的行为，留下必要的“痕迹”。
他按下服务铃，叫来一位神情端庄的侍者，让她带着自己去找两位离开的女孩。
“希望妍宝别欺负的人家太过分。”，他低声自语。
清吧区域，光线柔和，桌椅之间隔音良好，环境静谧高雅。
晓妍正和陈瑶坐在角落的座位上，面前各放着一杯色彩斑斓、装饰精致的特调鸡尾酒。
晓妍眼神轻扫，很快落在了陈瑶脖子上的一条项链上。
“瑶瑶，你这条项链，是上次生日会那天，你男朋友送的吧？我记得，那可是限量款，要十几万呢？”
她语气轻松自然，像是在寒暄，然而落在陈瑶心头，却砸出沉闷一声。
那条项链的确是陈瑶收到过最贵重的礼物之一，她平时都不舍得戴的，今天听说要见重要的贵客才特意戴了出来。
只是没想到，重要的贵客竟然是张岩，而那个讨厌的晓妍也毫不意外的跟来了！
然而听到晓妍看似恭维的话，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反而心中暗道要糟。
果不其然，晓妍手指轻巧地一抬，从自己颈间捻出一条白金项链，九朵小巧的白金花瓣错落有致地盛开在项链上，精致得几乎晃眼。
“哎呀，真巧，我男朋友送的这条项链我今天也戴了，”她仿佛才意识到似的，笑着低头比划了一下，声音又轻又甜，“这条......多少钱来着，我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瑶瑶，你记得不？”
陈瑶心中一滞，面上笑容几欲僵住。
她怎么会不记得？那条项链可是五十多万，远远碾压自己这条十几万的限量款。
晓妍这根本不是问，是钉她一句，逼她亲口承认差距。
陈瑶想装作没听见，却又回忆起男友临行前那句交代——她忍了。
哪怕咽不下这口气，她也清楚，眼前这段“感情”，本质上是她通往上流圈层的跳板，她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她轻吸一口气，强撑着笑了笑，“啊，我也记不太清了，好像是比我这条稍微贵点吧。”
话说得模棱两可，既不承认也不反驳，是她最后的倔强。
可惜，晓妍今天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哎呀，我想起来了！”，晓妍“惊喜”地一拍手，正准备亮出那句压轴报价，却忽然觉得臀上一疼。
啪。
她屁股被人狠狠地拍了一下。
晓妍微愣一下，但并未羞怒，而是神情瞬间一变，眉眼弯弯。
从那熟悉的手法和力道，她立刻就知道来人是谁。
她转头看见张岩，眼里顿时光彩流转，娇声一唤：“亲爱的，你事情忙完啦？我好想你呀~”
话未说完，她就毫不犹豫地把手中的酒杯放到一旁，像只撒娇的小猫般扑进张岩怀里，蹭来蹭去。
张岩抬手摸了摸小女友的脑袋，指尖划过她柔顺的发丝，轻轻搓了搓：
“聊什么呢？你看起来挺开心的。”
晓妍本来还有些兴奋，正打算继续“补刀”，但听到张岩的话，神情一顿，乖巧地转了个话题，不动声色地收起了几分张扬。
“亲爱的，我们在聊学校里的事呢，刚好说到以前的社团活动。”
张岩扫了一眼对面面色不太好看的陈瑶，并没有拆穿什么，只是笑了笑。
他轻轻拍了拍晓妍的后背，语气温和地交代道：
“你们再聊一会，我们那边也快谈完了。我一会来接你。”
说着，他似是想起什么，顺手在她背后抚了一下，“对了，刚才听侍者说这家沙龙有免费的洗车服务。你后备箱里那些玫瑰都快谢了，待会让人帮你处理一下。”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开，动作干脆利落。
陈瑶不知道张岩是否有意出手，但这个“顺手化解”的举动，多少还是让她从尴尬中抽出一口气。
她看着张岩离开的背影，眼中悄然浮现出几分异样。
温柔、有分寸、又懂得保护身边的人。
‘为什么那个胸大无脑的女人，竟然能拥有这样的男朋友……’
自嘲与落差交织在心头，令她一时间神情复杂。
但她还没来得及从这份低落中回神，耳边就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
“瑶瑶~陪我去洗车吧。”
晓妍微笑着开口，语气轻快。
“我男朋友上个月刚给我换了一辆保时捷Macan，刚开没几次。听说这车落地也要七八十万呢，你好像还没见过吧？”
话说得不轻不重，尾音带着几分自然的骄傲。
陈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几分。
开车上大学，在普通人眼中那几乎是“云端人物”的象征。
过去她只听说过几位富二代学长偶尔开车上学。
而现在，昔日那个与她在学院为了一个院花的头衔，明争暗斗、你追我赶的女孩，也拥有了自己的豪车，成了众星捧月的一员。
酸涩的情绪翻涌上来，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胸口。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幸运的。
拥有一个出手阔绰的男友，送她十几万的项链，带她出入高端场所。
她以为，自己已经飞上枝头，眼看着就能化作凤凰。
可现在看来，她不过是富二代身边的花瓶。
而晓妍，她不仅得到了比她更多的一切，还得到了爱。
此时的三号静室内，谢明泽额头沁着一层薄汗，正坐在沙发一角，手中握着手机，神情专注地听着父亲谢承翰的语音指示。
就在刚刚他们结束了一场冗长的电话会议。
会议中曾爆发过激烈的争论，谢承翰作为中坚发起人，不得不连哄带压，用尽各种方式才终于劝服大多数人接受了张岩“过分”的要求。
谢明泽身为接班人之一，也全程参与其中，时不时根据张岩提供的资料提出一些分析观点。
待电话挂断，谢明泽长长舒了口气。
他抬手看了眼手表，不由一愣：“过去这么久了？”
会议期间他一心扑在谈判上，时间早已被抛诸脑后，自然也没察觉周围的细节变化。
也就同样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姐姐其实也才刚刚回来，而且她的嘴角有些湿润，似乎不久前刚清洗过。
“姐，你刚才也在啊？怎么也不帮我说句话。”，谢明泽有些抱怨，“那些老糊涂，一个个眼光短浅，怎么就看不出来，张岩才是蒙城未来风云变幻的核心？现在能够搭上他的船，是多大的运气啊！”
谢雨欣听着弟弟带着情绪的发言，嘴角忍不住翘起了一点。
不久前的家庭会议上，她还记得谢明泽对张岩的评价不过是——“张扬浮夸、爱吹牛的年轻人”。
而如今的谢明泽，眼中对张岩几乎是狂热的崇拜。
他开始将张岩的每一次出招解读为“深意”，将他的沉默当成“布局”，将他的态度看作是“权谋中的从容”。
谢雨欣心中暗笑一声，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自己甚至比弟弟还要深陷其中。
面对弟弟的抱怨，刚刚明明不在场的她，不动声色地将手中茶盏轻轻放下，语气平和：
“越是这种时候，越能锻炼能力。我看你应对得挺好，用不着我插手。”
谢明泽被这夸奖一激，顿时眉开眼笑。
“嘿嘿，姐你说得对！我也觉得最近成长了不少。虽然跟张岩比起来差得远，但距离真正接手家里的生意......也该不远了。”
谢雨欣看着这个弟弟，眼里柔和中带着一丝复杂。
也正是这时，张岩一把推开门，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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