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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攻略司明盏


  确认司明盏在家后,张岩临时改变了原本直接回家的行程,决定先去见一见这个女人。
  熟门熟路地来到那间来过一次的公寓门前,轻敲门扉。
  不多时,门应声而开,司明盏站在门后,神情淡漠地看了他一眼,便侧身将他让进屋内。
  “这么晚来我家干嘛?我可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她语气轻飘,像是例行公事般地说了一句,转身便自顾自地往里走去。
  输掉了继承人之争的她,整个人似乎都被抽空了魂魄般,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
  哪怕家中突然来了客人,她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在意或应酬的意愿,只是懒懒地回到卧室,整个人躺回床上。
  没得到招待张岩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走进屋,一眼便注意到眼前这间熟悉却又陌生的公寓发生了变化。
  曾经的这里虽不算富丽堂皇,却布置得颇具格调,很有生活气息,如今却变得有些冷清。
  客厅里空无一物,连一个供客人落座的地方都没有,所有的家电都消失了,墙上也光秃秃的,曾挂着的装饰也全都不见了,阳台处原本摆放的绿植也消失无踪,只留下一些尘土的痕迹。
  看来她那句“没什么东西招待你”并非敷衍,而是真没了可以招待的东西。
  “你们彻底分出胜负......据我所知,也不过就是前几天的事吧?”,张岩站定在门口,语气略显讶异地看着这满屋的清冷,“这家......怎么就都空了?”
  司明盏躺在床上没动,声音闷闷的回道:“自然是拿去卖了换点钱,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起码能表明一个态度,也许能让债主多一些信任,从而给我争取一点时间。”
  她声音低缓,像是轻描淡写地述说,却又掩盖不住其中的疲惫与无奈。
  “我一个毫无背景的孤儿,想要赢下那场争夺,自然是已经压上了自己的一切......当然也包括未来。”
  张岩微微蹙眉,片刻后问道:
  “我听说诚哥已经开始逐步接手司家的产业,甚至连与他仇怨很深的大哥司明信,都被他力压族内异议,安排任用为投资经理的职位,继续为家族发光发热。
  他......难道没有邀请你在家族企业内任职?”
  “没有。”,司明盏背对着他,眼神落在天花板的某一角落,语气依旧平淡,“可能是我这个堂弟,并不认可我的能力吧。”
  张岩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看了她一眼。
  事实上,竿哥早在私下就亲口对他说过,未来要改变司家那套陈旧而僵化的家族传统,致力于让每一个真正优秀的族人,都能在家族企业中施展拳脚、发光发热。
  他大哥的情况虽然比较复杂,涉及到与另一个女人之间的爱恨纠葛,但即便如此,竿哥仍然与对方达成了一些“交易”,允许他有继续经商的机会。
  但唯独在司明盏的安排上,一切另当别论。
  那是张岩与司青云之间早就谈妥的交易。
  司青云能够接受自己的大儿子破例留在家族企业内任职,哪怕将来打破了原本属于小儿子的“继承人”地位也无妨,终归是自家子嗣之争。
  可对于这个支脉出身的女孩,在深切感受到她的能力与潜力后,司青云的态度变得坚决,他不会容许任何人威胁到主脉的地位。
  所以张岩依照双方的约定,主动向竿哥提出要求,不能任用这位堂姐在家族企业内任职。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张岩语气平淡地问道,目光却落在她的神情变化上,“你身上的债务想必也不少吧,可不是靠打打工就能还得清的。”
  司明盏忽然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神也变得明亮了一些,仿佛被某种情绪重新点燃。
  “我原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你这时候来找我,我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像是要将他看穿,“张岩,是你吩咐了我那个堂弟,不许让我在家族内任职的吧?所以......你是想用我,对吧?”
  张岩环顾了一眼四周,屋内连个像样的椅子都没有,便干脆不再客套,迈步进屋,在她的闺床边坐了下来,动作自然得像是来串门的老朋友。
  “就算是吧。”,他望着她,唇角带着一抹玩味,“怎么样?你愿意为我工作么?”
  司明盏微微皱眉,显然对这个男人的不请自坐颇有微词,身子往旁边挪了挪,悄悄拉开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愿不愿意又能怎样?”,她垂下眼眸,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纤细阴影,“我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
  她走到今天,所有人都以为她拼出了不俗的战绩,靠着一己之力在庞大的司家闯出了一席之地。
  可她自己最清楚,那些所谓的努力与挣扎,在命运面前不过是一场徒劳的陪跑。
  如果没有张岩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数,她的人生早已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为别人抬轿,为别人铺路。
  即便她侥幸战胜了司明信,即便她真的赢了,所有的一切......最终依旧落在了这个张岩这个可恶的男人的手中。
  她根本没有掌控权。
  她所面对的,依然是张岩为她规划好的一条路。
  而她,只能被迫走下去。
  从一开始,那所谓的“改变命运的机会”,便从未真正存在过。
  “那不如我现在就给你三个选择:
  第一,拒绝我的邀请,努力靠自己一点点偿还所有债务。
  第二,接受我的邀请,我会给你一份足够让你满意的待遇。
  第三......”,他故意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抹戏谑的光,“你叫我一声‘好老公’,我帮你把债务全部还清。从此我们两不相干,你爱去哪去哪。”
  司明盏眉头倏地拧紧,唇角微微抿起,盯着他看了几秒,冷声道:“张岩,调戏我,很有意思么?”
  张岩却收敛了笑意,神色认真了几分,声音沉稳:“我这个人也许有很多缺点,但有一点,对女孩子说过的话,我从没食言过。”
  司明盏静静凝视着他。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她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中的冷静与真切,那些细微的表情变化告诉她:这个男人......并不是在开玩笑。
  可偏偏,他提出的第三个选择,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在胡闹。
  “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交情吧?”
  她语气冷静,眼神却带着一丝探究,“你凭什么帮我偿还债务,而不让我付出任何代价?如果你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我劝你还是省省心,我可不是那些一根筋的恋爱脑女孩。”
  张岩低低一笑,笑声里透着几分坦然:“哈哈,我当然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无论是司明信,还是诚哥,甚至是我,都不曾小看过你的能力。”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意味深长,“不过,我当初对付你的手段,确实有些‘过’了。这一次,就当是我的赔礼吧。”
  司明盏心口微微一颤,想起那段不愉快的记忆,下意识地夹了夹腿,神情里闪过一抹复杂。
  然而在确认张岩并不是开玩笑后,她的心头竟真的泛起了一丝悸动。
  毕竟,如果条件属实,她的人生或许能被重新推向一个新的起点。
  虽然那意味着一切都要从头再来,但她对自己仍有信心,哪怕是重头再来,她一样有可能创造出不同寻常的未来。
  只是......想要再去实现那些曾经宏大的野望,几乎已不可能了。
  现在的时代,机会早已不像从前那般频繁。
  抱着几分不甘和犹豫,她还是忍不住想要试探,看张岩到底能开出怎样的条件。
  她轻抿红唇,抬起眼眸注视着他,声音低缓却透着谨慎:“我姑且问一句......如果我答应你的聘用,你打算怎么用我?”
  张岩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微微仰头,视线穿过昏黄灯光洒下的天花板,唇角缓缓勾起。
  他换了个姿势,身体前倾,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某种稳稳的掌控感,开始描绘起属于他的宏伟蓝图。
  “你应该也知道了,我的夜岩集团,现在已经基本垄断了蒙城的线下娱乐行业。它是我目前手中产业里孵化最成熟的,但它,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我的曜岩餐饮,将会遍布蒙城的大街小巷,形成一套完整、独立的餐饮供给体系,解决源头、物流与终端所有环节。
  我的安岩律所、灵岩财会、磐岩安保,将会成为这整座帝国最稳固的护城河,为我旗下所有的业务保驾护航。
  除此之外,我还会逐步渗透进蒙城的方方面面,居民的衣食住行,最终都将与我息息相关。
  我的曜岩娱乐,也将打通所有网络渠道,为我旗下的实体产业源源不断地输送流量,为整个商业体系构建起一个完整的外循环。
  但我的征程——还不止于此。”
  他说到这里时,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野望与张狂。
  “等我成为蒙城首富,我的下一站,就是去魔都,那个真正的‘东方明珠’。我要在那里,把我的商业帝国继续扩张,把我的旗帜插遍那片钢铁丛林!”
  司明盏静静地听着,坐在床边,一双眼睛望着他,眼中光影交错。
  她虽然早就知道张岩展现出的实力越来越夸张,但此刻这样一次性听他将自己的全部野望和战略铺陈在眼前,这种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她也终于真正看清了,张岩这盘棋的全貌,看清了他手中所掌握的资源与潜力,甚至看清了他未来即将书写的商业传奇。
  她呼吸微微一滞,心跳也随之一沉。
  就在这时,张岩忽然靠近,缓缓将头凑近她耳畔,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点像是恶魔低语般的蛊惑:
  “而我为你准备的职位,就是这样一个商业帝国的CEO!
  除了我,你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你将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宰,可以尽情挥洒你所有的才华!”
  他语调微扬,充满自信与诱惑,仿佛一个帝王,正在将半壁江山亲手递给她。
  “我相信,无论你曾经有着什么样的梦想和抱负,在我的商业帝国里,你都能实现它!
  怎么样,你——有兴趣么?”
  饶是以司明盏一贯冷静的意志,在听到这句话的刹那,心跳竟仿佛骤然停滞了一瞬。
  这样一个庞大而宏伟的商业帝国,竟然要将其中最核心的位置交给她?
  那短暂的怔然之后,她的心脏便迅速剧烈跳动起来,节奏如擂鼓般砰砰作响,仿佛身体都在跟着这份冲击而沸腾。
  血液加速涌动,浑身一阵阵发热,一种陌生而炽烈的情绪从心底翻涌上来。
  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感到喉咙一阵干涩,舌尖也变得发麻。
  “你商业帝国的CEO?你愿意交给我?”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却掩不住那份被强烈刺激后的震撼与躁动,“你就这么相信我的能力?你就这么相信......我的忠诚?”
  她的眼神复杂而急切,像是在寻找验证,又像是在质问一个过于完美的梦。
  “为了得到你许诺的这个位置,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她低声追问,呼吸急促,“是成为你的女人,你的情妇,还是......你的玩物?”
  语句之中,情绪掺杂着怀疑与不安,也夹杂着一丝无法自抑的渴望。这样的诱惑,太不真实了,以至于她一时间控制不住地一连串问出口。
  而她却忽略了,张岩那句近乎低语的承诺,是贴在她耳边说的。
  就在她猛然转头,试图从他脸上搜寻更多答案的那一刻,两人的鼻尖猝不及防地贴在了一起,呼吸交错、气息交缠,彼此的脸近得连睫毛的轻颤都能感受到。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二次与异性靠得这么近。
  而上一次的对象,也正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张岩盯着她那双因情绪翻涌而微微颤抖的眼睛,眼底闪烁着一抹清晰的笃定。
  他没有像一般肖楚南那样立刻避嫌、拉开距离,反而顺势又靠近了半分,额头轻轻抵上了她的额头。
  声音低沉而温和,从近距离传入她的耳中: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尽情挥洒自己天赋的  CEO,不是一个供我玩乐的玩具。
  唯一的门槛,就是你需要填一份简历。只要通过了我的‘资格审查’,你就可以入职。”
  “就......这么简单?”,她喉头一动,声音发虚,几乎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就这么简单。”张岩笃定地回答,眼神中却有一种猎物已经入网的笑意。
  没有任何一个胸怀壮志、渴望征战商海的人,能够拒绝这样一份邀约。
  司明盏更是如此。
  她的心跳,像是被突然提速的鼓点,一下一下,越来越快,快到让她有些头晕目眩,仿佛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开始变得稀薄。
  此刻,她望着张岩那近在咫尺的面容,那轮廓清晰的五官,那双沉稳而自信的眼睛,在那样的距离下竟让她有种恍惚感。
  她仿佛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个男人,好像格外......帅气。
  那种气吞万里的雄心,那种不疾不徐的从容笑意,不正是她曾经在无数个夜里幻想过、憧憬过的模样吗?
  那是她做梦都想成为的样子。
  她怔怔地看着,忽然有了一个“荒谬”的念头——她可能恋爱了。
  理智很快开始工作。
  她脑海中丰富的知识储备迅速给出了解释:
  这只不过是一种类似“吊桥效应”的心理错觉,所谓的心跳加速与头晕,不过是由于两人距离过近,她吸入了太多对方呼出的二氧化碳所导致的轻微缺氧罢了。
  而她所谓的好感,更可能只是因为对方承载了她所有梦想的样子,让她产生了心里投射。
  她甚至下意识地想调整呼吸节奏,想提醒自己保持冷静。
  但知道归知道。
  那种情感,一经悄然萌生,便如同野草在春风中疯长,愈演愈烈,根本不受理智的控制。
  女性终究是感性的动物。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明白,为何那么多女人,一旦喜欢上某个人,便会变得不像自己。
  就像现在的她。
  她竟然开始觉得,与张岩的目光相对,是一种难以招架的事。那双眼睛太深,太有压迫感,仿佛能轻易看透她内心的波动。
  她的心脏像是被某根无形的弦轻轻拨动,泛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
  于是,她下意识地往后微微仰了仰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也不由自主地移开,避开了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
  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逃避了。
  从小到大,无数追求她的男人,无论是温顺乖巧的雏鸟型,还是老练世故的情场高手,在她那如同主人俯视宠物般的目光中,最终都会变得驯服、羞怯,不敢再直视她。
  她早已习惯了居高临下,掌控局面,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在与异性的对视中败下阵来,还是以退缩告终。
  她真的恋爱了。
  她真的在这一刻,产生了那种她曾经嗤之以鼻、视作激素诱发的心理幻觉,曾坚信可以被理智轻易驯服的感情。
  它不是幻觉。
  它,是张岩带来的真实心动。
  张岩此行的首要目的,其实不过是想将司明盏这个能力出众的女人收入麾下,作为自己庞大商业帝国中真正意义上的“掌柜”。
  他需要一个能够替他坐镇中枢、独当一面的管理者,好让他可以彻底“甩手”,去肆意享受自由、潇洒,毫无负担的生。
  至于过程中的那些撩拨,不过是他习惯成自然,下意识的动作而已。
  那种轻浮而带点侵略性的挑逗,就像是早已刻进了他的骨血中。在面对那些优秀女性时,他总会不由自主地生出些许征服欲,那是一种无法抑制的本能。
  但就在这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一位高质量女性(司明盏)对你芳心暗许,是否接受她的感情?】
  张岩怔了一下,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直到这一刻,他才猛地意识到,自己随手一撩,竟然又“祸害”了一位优秀女性的芳心?
  不......这一次,好像并不是“随手”那么简单。
  回想最初的接触,张岩只是单纯的对司明盏的外形极为欣赏。那副冷艳却不失锋芒的姿态,她那股强势又张扬的气场,让他从一开始便心生兴趣。
  但那时候,他的兴趣,还仅仅停留在性趣的层面而已。
  然而,一切随着那三段记忆窃取,开始发生微妙变化。
  深夜时分的贤者时间,那三段记忆,总会反复在脑海中浮现。他会一遍遍地重播、审视,仿佛在剥离她层层外壳之下的真实。
  他不止是看着她那完美无瑕、近乎艺术品般的身体轮廓,更是在那记忆深处,窥见了她孤身一人从泥淖中奋力挣脱的挣扎,那种在黑暗里拼命找寻一线光亮的倔强与不屈。
  那一刻,他竟然生出了难以言喻的敬佩。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他以“那种方式”终结了她曾经的所有努力,亲手将她的希望摧毁殆尽之后......他,竟然破天荒地产生了愧疚。
  那种愧疚,并不是源于失败者的眼泪,而是对一个在命运面前不肯低头的灵魂的某种敬意。
  他想为她补偿。
  如果换成别人,比如司明信,他难道就没有自己的野望?没有自己的挣扎与努力?
  当然有。
  可张岩并不在意他的结局,他甚至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个人有个人的命运。
  但司明盏,在他不知不觉间,早已走进了他的内心深处,占据了一块地方。
  想到这里,张岩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
  指尖轻轻一动,他果断地点下了【是】
  【司明盏已绑定为宿主的伴侣,获得100万专属消费金。】
  虽然伴侣系统已经激活,但张岩很清楚,他与司明盏之间的路,还远远没有走到终点。
  此时此刻,最合适的做法,就是顺其自然地让这份刚刚萌芽的情感在心底默默生长。
  无需刻意催促,只需偶尔“不经意”地施施肥、浇浇水,滋养它慢慢发育。
  他明白,这株感情的幼苗尚未长成,眼下还不是捅破那层窗户纸的时候。
  于是,张岩轻轻舒了口气,面上不动声色,装作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眼中那一点被压抑的慌乱和躲闪。
  他顺势从床沿起身,动作自然地抬手伸进外套口袋,从中掏出一张看起来极为普通的白纸。
  “喏,这是入职履历”,他将纸递向她,语气依旧淡淡的,“你填一下。刚才说的条件......还得你能通过我的审核才行。”
  司明盏轻轻接过那张纸,指尖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她低着头,眼神躲闪,始终不敢直视张岩的脸。长睫微颤,眼角余光中那个男人的身影若即若离,仿佛无形中在拉扯她的神经。
  她轻轻抿了抿唇,呼吸略显不稳,心底那团情绪似乎又浓郁了一分,像是有什么东西,悄悄发了芽。
  哪有哪家公司,会真的把一张简历,当作唯一的入职标准?
  她当然知道,这只是张岩为顾及她的自尊而设置的一场“过场”罢了。
  也许,他真的为之前的事情感到愧疚,想要用这样一种方式,悄然补偿她,更也许,他其实也是喜欢她的......
  但不论是补偿还是感情,那份温柔得近乎笨拙的“信任”,却像一道暖流,悄然融进她心里。
  她拼搏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却从未在血脉相连的亲族那里,获得一丝真正的信任。
  可偏偏,在这个认识没多久、表面花心轻浮的男人身上,她感受到了从未体验过的温暖。
  她垂下眼帘,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多想。
  拿起笔,她坐得端正,指节略微用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信息。
  那不是一份简单的简历,而像是她对自己命运的重新书写,像是一纸与张岩之间,某种无言而又心照不宣的心灵契约。
  过了一会,张岩看着手中的简历。
  【姓名:司明盏】
  【评定职责范围:全面统筹战略规划与运营执行,掌控资源调度、资本运作与跨产业协同......】
  【专业能力自述:具备卓越的全局掌控力与决策力,能在复杂格局中高效统筹、推进落地并化解风险......】
  ......
  【忠诚度:优秀】
  【岗位适配性:极优】
  【潜力:极优】
  ......
  【取向:男】
  【特殊爱好:疼痛转化】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司明盏的各项数据,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那恭喜你入职了,CEO小姐。”,张岩语气轻快,仿佛这不是一份沉甸甸的任命,而只是朋友间的一句玩笑,“明天来公司报到吧。”
  他话锋一转,仿佛随口补充般说道:
  “对了,再住在这里已经不太符合你的身份了。
  我家正好还空着一间房,明天你报到之后,不介意的话,就先搬过去住一段时间。
  以后等你找到合适的房子,再另说。”
  话音刚落,屋内的空气顿时微妙了几分。
  司明盏原本挺直的背脊轻轻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情绪轻轻拍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微微侧过身,下意识地蹭了蹭腿,像是在掩饰某种莫名的不安。
  ‘这么快就要同居了么......’
  但最终,她没有拒绝。
  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语调低得几乎听不清楚,像是落入空气中就会化开的雾气。
  张岩见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抬起身,双手在裤腿上一拍,动作利落,“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他刚迈出几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身子折返回来。
  他重新站到床边,微微俯身靠近,眼神里带着一点坏笑的促狭,语气压低几分,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哑暧昧:“今天戴了么?”
  司明盏愣了一瞬,怔怔地看着他,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他所指为何,脸颊“腾”地一下涨红,整张脸迅速染上羞恼的红晕。
  “当然......没有!”
  张岩耸了耸肩,一副早料到如此的模样,笑得毫无负担:“好吧好吧,今天我心情好,就暂且放过你。”
  话锋微顿,他似笑非笑地朝她眨了眨眼睛,“不过......以后记得戴,我会检查。”
  说完这句话,他不等她反应,身形一闪,像个得了便宜的坏小子似的,一溜烟地朝门口跑去。
  “砰——!”
  他刚夺门而出,身后便传来一声闷响,似乎是一只拖鞋狠狠拍在门边。
  张岩哈哈笑了几声,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司明盏看到已经关闭的房门,气恼的将另一只拖鞋放下。
  她坐在床头,回想着二人之间的过往。
  只是不知为何,曾经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就像是消失了一样,一点都想不起来,剩下的记忆也被“不知名”的力量美化了许多,变得甜蜜而暧昧。
  简直就像魔法一样。
  不知不觉中,她露出一个此生从未露出过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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