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0章 九门26
伏月回了回神才发现，这几位还在呢，而且还都看见了。
伏月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完全是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张小鱼脸上的红已经下去了些，只不过眼睛里再次出现了红血丝，戴着那个黑色面罩呼吸如此不畅了，感觉已经窒息了，也不说摘下来。
只是扶着回廊旁边的柱子，整个腰弯着。
耳尖都是那种因为憋闷出现的红意。
胸膛小幅度的起伏着，就这样还控制自己的呼吸。
周玉：“小……小姐……”
那个妖怪是什么妖？她是抓妖的吗？
孩子，一道清冷的白光和一道阴诡十足的红光，就算是抓妖师抓鬼，谁才是那个鬼？？这件事情很难猜到吗？
竟然以为对方那道带着仙气的白光才是鬼吗？
这个脑回路会不会有点会太徇私了。
伏月看向院子之内，叹息一声：“找人收拾收拾吧。”
周玉：“是……”
张启山这时慢慢松开了张小鱼，另一位坐在回廊的栏杆上喘息着。
张启山：“我的亲兵就在府外，让他们帮你就行。”
伏月扫了他一眼。
周玉看向伏月，伏月只是挥了挥手，周玉便颔首出去了。
院内一时之间又沉默了下来，伏月抬脚走到张小鱼面前，就想伸手把他面具摘下来的模样。
张小鱼伸手，手按在了自己脸上的那个面罩上，眼神躲避了一下。
伏月：“你不想活了是吧？”
没看他喘息声已经越来越微弱了吗？
要脸不要命是吗？脑子到底在想着什么，不就是个疤。
可以看出他已经手脚发软了，他现在吸入的完全是自己呼出的二氧化碳，这样下去只会加重缺氧。
伏月轻轻一拍，就将他无力的手拍走了，很自然的就将他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解九没忍住胸腔的难受咳了两声。
张小鱼的脑袋恨不能钻进地板里去似的，张启山扶住了他的肩膀，避免他摔下去。
他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耳鸣的情况也好了许多，口鼻通畅之后，眼睛里的红血丝明显好了许多。
伏月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颗药，就在张启山还没有来得及阻拦的时候。
白皙的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将这张逃避的脸扳了起来。
他脸上还带着一些擦伤，下颌紧绷着，极力的再往后躲，因为面罩被拿走的原因，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伏月的指尖死死捏着他的下巴，一粒药就被另一个手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几乎是入口即化。
此刻他脸颊上的旧伤就这样毫无遮挡的暴露在伏月面前，伏月捏着他下巴的手往旁边侧了一下就松开了。
张启山和解九对视一眼。
解九看着往房间里走的伏月，轻声跟佛爷说：“佛爷，正事还没有说完。”
张启山：“小鱼，你怎么样？”
脑袋缺氧导致现在的反应都慢了半拍。
门口地面上掉落着一方帕子，是伏月刚才擦了手的帕子，一股风过去将帕子吹的往这边来了一些。
张小鱼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佛爷，我没事。”
张启山也没有多说，只是在他肩膀上轻拍了两下。
阵阵的寒风，夜晚的风已经染上了秋天的温度。
回廊的灯笼也随着风晃了两下，连带着灯笼内的烛火也明明灭灭的晃了两下。
张启山在他肩膀拍了两下，外头有脚步声传来，佛爷就将小鱼副官扶进屋内了，解九还顺手将屋门关了起来。
张佛爷都那些亲兵，也是没有见过张小鱼副官的那张连的。
即使是解九，这么多年也是头一回见到面具下的小鱼副官。
伏月坐在客厅的厚地毯上，屁股下面还有个软垫，手里拿着一个可以称之为艺术品的玻璃瓶子。
眼睛凑近瓶内，明明是个空瓶子，不知道她在看些什么。
还看的津津有味的模样。
张小鱼的脸色已经好了不少，但他的面罩此刻在伏月手边的茶几上放着，小鱼副官一时之间有些踌躇，不知该如何拿到。
伏月回头看了这三人一眼，她刚一回头，张小鱼就偏过头去，试图不让她看到脸颊上的疤痕。
留下低着眸子的侧脸，发丝垂在眼睫上，一副乖巧的样子。
伏月手上的瓶子没离手，一只眼睛凑在瓶口处看着，她突然说：“你脸上的疤，带着面具只会导致皮肤更敏感，反复摩擦挤压只会让疤痕发痒增生。”
张小鱼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轻描淡写的样子，就像是他脸颊上只是一个不值得引起注意的一个小疤痕，而不是几乎占据整个下颌的伤口。
她似乎并没有把这疤痕放在眼中，只是觉得有伤，戴面具不太好。
张小鱼是宁可挨一顿打，也不愿意自己这张脸暴露在外人和她眼中。。
没有一个人会愿意将自己最狼狈的一面，暴露给自己有些爱慕的人眼中。
那种羞耻感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可能也有刚才窒息的原因。
伏月也没有要得到他答案的意思。
也幸好刚才打架在院子里，否则这屋里摆着的几箱子东西也是要废的样子。
张启山目光巡视，靠着墙的茶几上几乎摆了一排排的玻璃瓶，这些玻璃瓶她好像很看重风样子，不然也不会一打完架就往这里来了。
张启山其实不算是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答案，可也不能就这样一直耗着，别人不愿意跟他去一趟湘西，他还能强迫不成？
老八他倒是可以强迫，至于这位……请不来的话，那也只能就这样了。
还不能交坏。
张启山于解九离开之时，还是叹着气的。
“老四最近在干什么？”
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陈皮的影子了。
张小鱼的面具已经重新戴上了，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听见佛爷这样问，身子直了一些，仔细听着后面两人的说话声。
解九推了一下眼镜：“他最近好像找到了一个宋时的墓，在忙呢。”
张启山捏了捏眉心：“湘西还是要去的。”
解九说：“您放心吧，长沙这边有我看着，您放心去吧。”
这件事情不查清楚，佛爷估计连觉都睡不好。
张启山的眸子落在了副驾驶的张小鱼身上。
“小鱼。”
张小鱼的头回头看向后座：“佛爷？”
想说的话已经在嗓子里了，最后却只是摆了摆手：“你没事吧？”
解九侧脸看向窗外的景色，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模样。
张小鱼摸了摸嗓子：“那颗药不知是什么，但很有用，我已经没事了，佛爷。”
张启山：“怎么说也是帮了你，明日备一份谢礼，你亲自送去。”
“是。”
解九又推了一下眼镜，是将礼物亲自送去，还是将自己亲自送去？
他又咳了两声。
张启山：“你的身子最近……？”
解九：“一直就是这样，已经比前些天好多了。”
张启山想要多问，但已经到了解宅了。
刹车的声音有些刺耳，汽车稳稳停在了解宅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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