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并非天妒红颜，有人其心可诛
姜怀民冷眼看着吴春芳母子。
“犯妇吴春芳，你还有何可说？”
谢成不知道其母到底做了什么事，只知道现在居然闹到刑部来，他不想死，但也知道吴春芳既然拿了苏家夫人那么多银子，显然是替她办了什么事。
“娘，您到了做了什么，就跟刑部大人老实交代了吧。”
谢成歪着头看着吴春芳，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吴春芳不为所动，仍旧不说话。
谢成见状，只能冲着姜怀民磕头。
“大人明鉴，我娘拿了苏家夫人的银子，想必事情肯定是......”
谢成还未说完，柳玉红便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莫要胡言，她手中的银子......”
“啪！”
惊堂木重重砸在桌子上。
柳玉红与谢成同时住了嘴。
姜怀民冷声道。
“这里是刑部大堂，不是你们拌嘴吵架的地方，苏夫人，本官自会给你自辩时间。”
柳玉红一下子泄了气，往苏启河身边靠了靠。
可苏启河一改往日的体贴与疼爱，竟往旁边挪了挪。
柳玉红彻底慌了！
她根本没想到陆芷晴居然知道了这么多的事，就连江宁苏府里那些尘封的事她都知道得清楚，还有吴妈妈的儿子，居然也被她控制了，陆芷晴背后到底有何人在帮助她？
大堂之上的陆芷晴像是又换了一个人，沈从文就那么看着她。
他知道陆芷晴聪明，但是在刑部大堂之上步步为营的聪明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沈从文心底不甚怀疑，今日陆芷晴的做法，背后是否有高人指点？
否则，一个传闻里并不怎么成器和聪明的相府千金怎会有这般的手段。
姜怀民制止了谢成与柳玉红，对着陆芷晴道。
“陆家小姐可还有想说的？”
陆芷晴微微俯身，语气淡漠。
“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只是如今证实了苏晚清之死是遭人毒害，那么就请姜大人彻查此案，不仅仅是要将动手之人捉拿归案，还有那幕后主使者也应该偿命。”
柳玉红只觉得眼前一黑，陆芷晴这话就是说给她听的，看似扮猪吃虎的相府小姐竟然接近她们是有目的的。
大堂之上是久久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姜怀民的声音响起。
“犯妇吴春芳下毒谋害苏家小姐苏晚清，证据确凿，你可还有话说？”
证据确凿四个字让陆芷晴的心都滚烫起来。
可她却侧目看了一眼苏老夫人，再次道。
“还有一事也请姜大人做主，苏家老夫人缠绵病榻多时，从江宁到京都一直都不能保持神志清醒，我曾替老夫人请过大夫，证实了苏老夫人也是被人谋害，这谋害之人便是吴春芳。”
提及苏老夫人，苏启河已经通红的双眼看向她，眼底有着无尽懊悔和恨意。
事到如今，他又岂会不清楚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陆芷晴上前将苏老夫人搀扶过来，老夫人微微俯身，轻唤了一声。
“姜大人。”
姜怀民看着堂下的老者，语气不自觉放缓了些。
“老夫人请讲。”
此刻在刑部大堂，苏老夫人终于不用再装神志不清了，将那些日子柳玉红与吴春芳对她的苛待和谋害全都一一讲了出来，她言辞清晰，有条不紊，将一件件被苛责的事情展现在大堂之上。
闻及苏老夫人一路从江宁到京都之时，因为行动不便，一直都是躺在马车里，不仅没有得到妥帖的照顾，身上也因为长久不清理而生了褥疮，而后又被灌下汤药，以致于神志不清......
苏启河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柳玉红，一双眼布满血丝，像是极度嗜血的猛兽，恨不能上去将柳玉红撕咬干净。
姜怀民闻言，道。
“如此说来，此事确实与柳玉红有关。”
“来人，将柳玉红带上公堂来。”
在一旁早就六神无主的柳玉红被刑部之人押上公堂。
“柳玉红，刚才苏老夫人的指认你可认罪？”
柳玉红岂是轻易服输之人，她跪在地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大人明鉴，老夫人刚才所言我全然不知，还有方才说吴春芳手中的银子，却也不是我给的，我是冤枉的。”
姜怀民皱眉道。
“依你所言，苏家小姐苏晚清一事还有苏老夫人被害一事都与你无关？”
柳玉红眼角含泪。
“是，都与我无关，我与吴妈妈确实是同乡，可不代表我与她有勾结，苏府人人皆知我的品行，又岂会陷害没了嫡母的晚清，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柳玉红虽然慌了，可人命关天的事，她务必冷静下来。
反正这些事都是交给吴妈妈动的手，她一丝一毫都没沾染，只要将一切推到吴妈妈身上，她不愁不能全身而退。
陆芷晴差点要被柳玉红这模样气笑了。
大概喜欢看好戏的楚玄煜过来也会被柳玉红这演技屈服。
她心中一动，柳玉红全然把她的所作所为抹去，对于现在不肯开口的吴春芳来说正是一个好机会。
“姜大人，既然苏家夫人说这一切都是吴春芳做的，那么恳请姜大人重罚吴春芳，如此歹毒之人以命偿还都不为过！”
“自然是要重罚！”
姜怀民冷哼一声。
听到以命偿还，吴春芳终于有了一丝动容，冰冷肃穆的大堂之上，身子也开始忍不住发抖。
“不过有件事倒是很奇怪，在与苏老夫人了解这件案子之时，偶然得知苏家小姐苏晚清嫁入沈府三年，虽无所出，但也与沈大人也十分恩爱，即是如此和谐的关系，为何苏家小姐病重之后却被送入了偏僻小院？”
陆芷晴微微一笑，眸光看向一脸严肃的沈从文。
江宁闺秀之首苏晚清与沈府沈从文当年大婚之事在江宁也是一段佳话。
如今这段佳话随着沈从文入京后也在京都流传了些日子，只是提及苏晚清，大家大多惋惜，红颜薄命。
即便在京都也有些名号的江宁闺秀之首苏晚清在她死后，也渐渐没了这号人物。
如今，在这京都城里，将苏晚清的死翻出来，这才知道并非天妒红颜，而是有人其心可诛。
沈从文面上一派风轻云淡，看着陆芷晴眸光里的陌生和探究也消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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