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扶桑站结束
表演那天的沙滩，傍晚时就开始热闹。
节目组搭的舞台不大，但背景是海和夕阳，天然就是最美的灯光。
观众陆续入场，有游客，有本地居民，还有不少特意赶来的粉丝。
吴嘉乐的粉丝团举着蓝色应援手幅。
凌彻的粉丝最多，粉色灯牌连成一片。方哲说节目组临时多请了二十个安保，怕出乱子。
程一在后台见到松原久美子。她今天穿了件深蓝色长裙，头发披散下来，化着淡妆，比在录音棚时多了几分舞台气场。
“紧张吗？”程一问。
“很久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唱歌了。”松原微笑，
“但很奇怪，我感觉很好。这是首好歌。”
売野雅勇也在，他穿一身黑色西装，像来听音乐会的绅士。
“程一桑，久美子就拜托你了。”
“应该说是我拜托松原小姐。”程一认真道。
前两组的表演，程一在侧幕看。
吴嘉乐和顾磊那首东京urban，编曲想法不错，但顾磊的歌词写得有点生硬，日语发音也不够自然。
程一听见台下有观众小声说“这歌词什么意思”，暗自摇头。
周子沐和凌彻那组好很多。
凌彻的粉丝来的最多，乌泱泱的一片人，还有节目组和当地警卫厅合作来了不少警察，维持住了现场秩序。
周子沐写了首冲绳风情的治愈曲，凌彻唱得投入，台下一片粉色灯海摇晃。
表演结束，凌彻鞠躬时粉丝的尖叫几乎要掀翻舞台。
主持人报幕:“接下来，是程一和孟涵组带来的表演！”
孟涵先上场。她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站在舞台中央，深吸一口气。
“大家好，我是孟涵。接下来这首歌，《Call of Silence》，送给大家。”
前奏响起。
弦乐如潮水般漫过沙滩，钢琴的音符像月光碎裂在海面。
大家很快被这首极适配日系治愈音综、城市夜景、旅途独白的BGM所吸引。
孟涵开口
她的声音不像松原久美子那样有岁月的厚度，但有一种年轻的、坚韧的穿透力。
副歌部分，她闭上眼睛，手握住话筒，声音完全打开
......
【You are the one】
【Our rising star】
【You guide us far】
【To home yet girt】
台下，有观众举起了手机的手电筒。一点两点，然后一片星光亮起，在渐暗的天色里摇曳。
松原久美子在台下准备，听到《call of silence》后，略有些惊讶地看向売野雅勇：“程一桑写歌很厉害。”
売野雅勇同意地点头：“她是很有天赋。”然后看向松原：“你可以听一听她之前创作的歌曲，就会知道她是个怎样的怪物。”
松原了然的笑了笑：“我说你这个怪人怎么会突然介绍一个小朋友给我认识，原来是大怪物遇到了小怪物。”
程一站在侧幕，她想起写这首歌的那个看完《破墙之刃》最终话灵感爆棚的晚上。
孟涵唱完了最后一个音。她睁开眼睛，看着台下的光，眼眶泛红。鞠躬时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然后是松原久美子上场。
她走上台的步伐很稳，像走过无数舞台。台下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惊呼。不少中年观众认出了她。
“松原さん？！”
“久美子小姐！真的是她！”
“天啊，我妈妈年轻时的偶像！”
松原久美子走到麦前微笑。她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音乐前奏响起。复古的鼓机节奏，合成器的铺底，钢琴旋律如夜晚街道流淌的灯光。
她开口。
【時が過ぎても 変わらないわ】
【愛してる気持ち 今も同じ】
【届かない 想いが 溢れてく】
【せめて夢で もう一度 逢いたい】
那一瞬间，程一看见台下好几个五十多岁的阿姨捂住了嘴。
那声音太熟悉了。对经历过昭和年代的人来说，松原久美子的声音是青春的记忆，是经济腾飞时期的背景音，是深夜收音机里的陪伴，是卡拉OK里必点的曲目。
而现在，她站在这里，唱一首全新的歌。
【Stay with me】
【このまま そばにいて】
【忘れられない 恋だから】
【Stay with me】
【もう離れないで】
【冷たい この夜を 照らして】
她的声音比年轻时沉了些，沙了些，但那种慵懒的、故事感的质感更浓了。
像是陈年的威士忌，在岁月里沉淀出更复杂的香气。
副歌部分，台下开始慢慢有人跟唱。虽然他们根本不会歌词，只是跟着旋律哼。
松原久美子笑了，她朝观众挥手，于是更多人加入进来。
那些中年人，也许平时是严肃的公司职员，是忙碌的主妇，但此刻他们随着音乐轻轻摇摆，脸上是怀念的、温柔的神情。
程一看向売野雅勇。他在她身边，双手背在身后，听得专注。
当歌曲进入最后的间奏，他轻声说:“程一桑，你给了她一首好歌。”
“是她让这首歌活过来了。”程一说。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松原久美子鞠躬，台下掌声雷动，有人喊“再来一首”，有人喊“欢迎回来”。
她直起身，看向侧幕的程一，然后朝她伸出手。
程一愣下，然后走上台。松原久美子握住她的手举起来。掌声更响了。
“这首歌的制作人，程一桑。”松原久美子用日语说，“她是个天才。”
台下有观众用中文喊“程一牛逼”，然后大家都笑起来。
下台后，松原久美子抱了抱程一。
“谢谢你，程一桑。很久没有唱得这么开心了。”
“应该是我谢谢您。”程一说，“没有您，这首歌不会这么完整。”
売野雅勇也走过来，递给程一一个信封:“我和久美子的小小礼物。程一桑，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程一接过，郑重道谢。也将提前准备好的，从国内带来的礼物从小白手中拿过来，亲手交给她们。
送走松原久美子和売野雅勇，后面是苏锦和苏语然的表演，程一在后台收拾设备时断断续续听了。
苏锦唱了首扶桑经典老歌，发音标准，情感到位，台下反响很好。苏语然那首原创...还需要继续改进。
全部表演结束，所有嘉宾上台谢幕。节目组准备了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时，台下观众欢呼，嘉宾们也抬头看。
程一站在人群里，孟涵在她左边，苏锦蹭到她右边，小声说:“看，那边那个戴帽子的，就是苏语然‘搞好关系’的副导演。”
程一顺着她视线看去，果然看见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在跟工作人员说话。
“程一，”苏锦忽然说，“下次如果有机会，我还能再有机会和你合作吗？”
程一转回头。烟花在苏锦眼睛里明明灭灭，她的表情很认真。
“如果有合适的歌我会考虑你的。”程一说。
回国的飞机上，程一打开売野雅勇和松原久美子送的信封。
里面是两张手写信，売野雅勇的字迹遒劲，松原久美子的字迹秀雅，内容都是感谢和祝福。
还有两张黑胶唱片，一张是売野雅勇的精选集，一张是松原久美子出道三十周年纪念版，都签了名。
小白坐在她旁边，已经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程一给她盖上毯子看向窗外。
云海在脚下铺展，阳光刺眼。
飞机穿过云层，轻微的颠簸。程一闭上眼睛假寐。
扶桑站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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