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京城站录制
出了电梯，程一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对面传来一个温和儒雅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喂，程一啊。”
“万教授您好，我是程一。”程一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柔和了几分。
“前几天发给您的交响乐总谱，您收到了吗？”
“收到了收到了，”电话那头万鹏教授的声音带着笑意，
“总谱我收到了，还给你们作曲系的张教授看过了。那老小子一看就爱不释手，追着我，问我是谁写的。知道是你的作品之后，可是盯着我要我给你好好排呢。”
程一笑了一声：“分谱我快搞定了，今晚就能给您发过去。找您是想跟您说一声，弦乐组我想找我们学校的校内交响乐团，另外小提琴给我留一个位置，我这边推荐一个小提琴手。民乐方面，想请您帮我邀请京城交响乐团。”
万教授那边几乎没有停顿就答应了：“行，我替你的学弟学妹们谢谢你给他们这个机会。京城交响乐团的蔡团长是我老朋友，等你分谱发来，我就联系他。”
“那我先谢谢万教授了，劳烦您。以后有好茶叶，我肯定想着您。”
“哟，那我可等着了，还要好好跟你们张教授炫耀炫耀呢。”
挂了电话，程一收起手机，转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凌彻和他的经纪人。凌彻的表情还算镇定，倒是他经纪人脸上的神色复杂，像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制作人。
程一没在意那些目光，径直说：“交响乐排练时间不会短，我们争取五天左右把外景部分录制完成。后面几天会比较辛苦，凌老师做好心理准备。”
凌彻点头：“没问题。”
故宫的拍摄用了整整两天。
八位嘉宾聚在一起，场面比想象中热闹得多。故宫太大了，光是走一遍中轴线就要将近两个小时，更何况还要在各个宫殿前取景、摆拍、录互动环节。
刘凯文拿着对讲机在前面开路，摄像师扛着机器跑前跑后，汗水把T恤湿透了又干，干了又湿。
程一走在队伍中间，偶尔和其他嘉宾聊几句。
凌彻跟在她旁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显得过分亲近，也不会让人觉得疏远。
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客气而自然，像是相处了一段时间的同事。
第一天下午，在乾清宫前的广场上，导演组安排了一个游戏环节。每位嘉宾随机抽取一张写着故宫冷知识的卡片，然后用一分钟时间向镜头讲解。
轮到程一时，她抽到的卡片上写着“故宫共有房间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
她看了一眼卡片，抬头对着镜头说：“其实这个说法不完全准确。1973年，专家们对故宫的房间进行过一次全面统计，结果是八千七百零四间。
所谓的‘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更多是民间传说，象征着九五之尊的皇权和‘天不满西北、地不满东南’的哲学思想。”
她说得很快，旁边的嘉宾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学霸就是学霸”，引来一阵笑声。
凌彻在旁边看着程一，眼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八个人一起录制的确状况不少。
有人记不住台词，有人走位挡了别人的镜头，有人不小心踩到了古建筑的台阶被工作人员提醒。但好在没有发生什么大的意外。
第三天一早，程一和凌彻就开始了小组外景拍摄。
第一站是颐和园。
八月的颐和园游客如织，节目组提前申请了拍摄许可，选在工作日的上午入园，避开了人流高峰。
程一和凌彻跟着导游从东宫门进去，穿过仁寿殿，绕过玉澜堂，来到昆明湖边。
湖水碧绿，波光粼粼，远处的万寿山上佛香阁巍然矗立。
程一站在湖边，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远处的景色，然后转头对摄像师说：“这里可以拍一个全景，从湖面推到佛香阁，然后再切到我身上。”
摄像师比了个OK的手势。
凌彻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节目组准备的介绍卡片，低头看了一会儿，抬头说：“程老师，您以前来过颐和园吗？”
“来过几次。”程一说，“读大学的时候和同学来过。”
“感觉怎么样？”
程一想了想：“每次来的感觉都不一样。小时候觉得就是个公园，大了才发现，这里面蕴含着的东西太多了。”
凌彻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们在颐和园待了两天。第一天走了宫殿区和万寿山，沿着长廊一路走过去，廊檐上的彩绘栩栩如生，每一幅都是一个故事。
程一在一幅《西游记》的彩绘前停下来仔细看了好一会，摄像师在后面默默地拍着她的背影。
第二天上午去了十七孔桥，桥上的石狮子形态各异，程一蹲下来数了数，回头对凌彻说：“一共五百四十四只。”
凌彻愣了一下：“您数的？”
“网上查的。”程一笑了一下。
下午在昆明湖上划船。小船晃晃悠悠地漂在水面上，两岸的垂柳拂着水面，远处传来游客的笑闹声。
凌彻坐在船头，程一坐在船尾，中间隔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两瓶矿泉水。摄像师坐在另一条船上，镜头对准了他们。
沉默了一会儿，凌彻忽然开口：“程老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问。”
“您是怎么走上音乐这条路的？”
程一看着湖面上的波纹，沉默了几秒：“小时候孤儿院有个电子琴，没事就乱弹。后来志愿者小姐姐发现我好像有点天赋，就教我。学着学着，就走到现在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程一笑了笑，“很多事情回头看，好像都没什么惊天动地的理由。”
凌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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