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原书剧情
小雨赶紧跟上，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人的表情。
顾父的表情若有所思，顾母的脸色有些紧绷，顾垏峥则依旧那副冷淡的样子，看不出什么情绪。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小雨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的天，刚才那个气氛也太压抑了吧。”她拍了拍胸口，
“那个顾太太看你的眼神，我怎么觉得不太友善啊？”
“正常。”程一靠在电梯壁上，语气平淡，
“养了二十年的女儿突然被告知不是亲生的，换谁都不好受。”
“那也不能把气撒在你身上啊，你也是受害者好不好。”小雨愤愤不平，
“而且我看那个顾先生倒是挺认可你的，他说基本肯定你是顾家的孩子，这是什么意思？他都还没做鉴定呢怎么就肯定了？”
程一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是有其他依据吧。”
她没有多说，但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书里写过，顾屹川的母亲，也就是程一的祖奶奶，有一张民国时期的照片，据说和程一长得有些相似。顾屹川应该是看到那张照片才这么肯定的。
电梯到了一楼，两个人走出大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程一眯了眯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回家。”
与此同时，法医物证科的走廊里，顾母终于忍不住了。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老顾，你刚才说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不做鉴定就知道她是我们顾家孩子？我们不是说好一切等结果出来再说吗？”
顾屹川看了她一眼，伸手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但坚定：“没见到她之前我还不能确定，但是刚才我一看到她的那张脸，我就知道是我们顾家人没错。”
他转头看向顾垏峥：“程一和我奶奶，也就是你太奶奶，长得有六分像。民国时期的老照片都放在地下的保险箱里，回去我找出来给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顾母一愣：“真有那么像？”
顾屹川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这位程小姐看起来还有些稚嫩，年纪大一些就更像了。”
顾母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嘴上没再说什么，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了。
如果真的那么像，那老爷子那边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到时候老爷子要是坚持要让程一认祖归宗，那她的婉宁怎么办？
婉宁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好歹是她一手带大的，二十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割舍就割舍？
而且婉宁那么优秀，钢琴弹得好，人也乖巧懂事，在京市的圈子里也是有名的才女。要是程一回来了，婉宁的地位肯定会受到影响。
不行，她得想办法阻止这件事。
顾母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各种方案，但她不知道的是，程一根本没打算回顾家。
人家只是准备走个过场，做完鉴定就准备飞美国了。
可惜，有时候你不找麻烦，麻烦也会来找你。
书里的程一就是这样一步步被逼上绝路的。
先是顾母表面上对她关怀备至，背地里却在各种场合暗示她不如顾婉宁，让她在家里越来越边缘化。
然后是家里的其他人，看到她“不长进”，跟顾婉宁完全没有可比性，也就不在意她了，就当多养了一张嘴吃饭。
甚至连家里的保姆都能从主家的态度里看出风向，后来看她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那些暗戳戳的恶意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变成了压垮她的那座山。
程一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行了，你先回去吧。”程一把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明天早上九点，别忘了。”
“放心吧老板，我记着呢。”小雨摆了摆手，“那你好好休息，我先撤了。”
门关上之后，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程一拖着行李箱进了卧室，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挂好，洗漱用品摆进卫生间，电脑连上电源。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她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啦啦地涌出来，很快整个浴室就弥漫起白色的雾气。
她脱了衣服躺进浴缸里，温热的水包裹住全身，疲惫感一点点从四肢百骸里渗透出来。
天花板上的灯是暖黄色的，光线柔和，映在水面上泛着粼粼的光。
程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回放今天发生的一切。
顾垏峥，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要冷静得多。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波动，就像是在处理一件普通的商业事务。
顾屹川，从他今天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对她比较认可的，至少目前是这样。但他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也让程一隐隐有些不舒服。
什么叫“基本肯定你是我顾家的孩子”？好像只要他认定了，她就应该感恩戴德地接受一样。
至于顾母许佩珺……
程一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个女人眼中的厌恶和警惕，她看得清清楚楚。
书里的顾母，表面上是个温柔贤惠的豪门太太，实际上心思深沉得很。
她从一开始就不欢迎程一，但又不好明说，只能用各种软刀子搓磨她。
在家庭聚会上“不经意”地提起顾婉宁的成就，然后在众人面前“善意”地鼓励程一要加油。
在给程一安排课程的时候，故意选那些她根本不感兴趣的领域，美其名曰“拓宽视野”。
甚至在程一想要追求自己事业的时候，以“为你好”的名义百般阻挠。
那些看似关心的举动，每一刀都扎在要害上。
程一慢慢将整个人沉入水中，温热的水没过她的耳朵、眼睛、头顶，整个世界变得安静而模糊。
她在水下待了十几秒，然后猛地坐起来。
水花四溅，哗啦啦洒了一地。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从浴缸里站起来，扯过旁边的浴袍披在身上。
走到洗手台前，镜子里的女孩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双杏眼又亮又有神，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看起来无辜又无害。
程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地露出一个微笑。
那个笑容看起来很温和，但如果有人仔细看她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可不是来拆散你们的，”她轻声说，
然后用毛巾擦了擦头发，转身走出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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