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课程选择
迎新周的尾巴上，程一约了自己的博士生导师Jeffrey Cohen杰弗里·科恩在教研办公室见面，商量下一阶段的选课规划。
科恩教授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灰白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圆框眼镜，说话慢慢悠悠的。
办公室里堆满了乐谱和CD，墙上挂着一把老旧的吉他。
“请坐,LYN.”科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完整的DMA培养方案摊在桌上。
两个人对着那份密密麻麻的方案，一条一条核对。
已免修的学分划掉，剩余的必修额度标红，专业课、博士研讨课各选一门，再加上两门贴合研究方向的高阶选修课。
科恩拿笔在手写选课清单上勾勾画画，最后签了字：“Alright, 把这份表格交给注册处，进行在线注册。如果有些课程不适合你，你还有两周的时间来增减选修课程。.”
程一接过清单：“我明白了，谢谢您教授.”
回到公寓，她登录校内学生系统，对照着手写的清单完成了预选注册。
核对总学分，刚好达到全日制的标准。她又仔细看了看课程时间，确认没有跟晚间练琴的时间冲突，这才松了口气。
两周的增减课窗口期内，如果有变动还可以调整。等窗口关闭，整个学期的课业安排就算彻底落定了。
程一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课程表，深吸一口气。
上课、校内排练、公寓练琴以及作品创作。未来几年的节奏，大概就是这样了。
她关掉电脑，走到窗边。哈德逊河在夜色中静静流淌，对岸的灯火星星点点。
来到纽约的初期，就在这么兵荒马乱地过去了。
开学头的两个月，在程一，小白还有黄阿姨的适应融合中慢慢度过。
曼哈顿音乐学院的走廊里永远飘着咖啡香和琴声，程一背着双肩包走在排练厅和教室之间，笔记本上记满了教授们随口蹦出的关键点。
DMA的必修课排得满满当当。调性高阶分析、申克高阶分析、博士对位法、博士曲式与音乐美学等等，光听名字就够让人头疼的。
好在每天也就一两节课，剩下的时间全是自己的。
“LYN，你这学期的课表比我当年轻松多了。”科恩教授翻着她的选课单，眼镜片后面的蓝眼睛闪着光，
“不过等你开始写论文就知道什么叫地狱了。”
程一笑笑没接话。她现在的重心还没到论文上，而在每周一次的一对一主作曲课上。
科恩教授是真的喜欢这个华国学生。第一节课他没讲新课，而是把程一之前发表的作品全部打印出来，摊在桌上一页一页地过。
“这首《legend》是和拳头公司合作的？”他用铅笔敲着谱纸，
“副歌部分的织体处理很有意思，但你注意到没有，第二段预副歌的和声走向其实可以更冒险一点。”
程一凑过去看，眉头微皱：“您的意思是……”
“这里，用降六级替代四级，制造一种‘悬而未决’的感觉，然后再解决到属和弦。”科恩在谱子上画了个圈，
“你原来的写法没问题，但不够惊艳。在欧美市场，你要学会‘浪费’一点。浪费几个小节去营造氛围，而不是急着推进。”
程一恍然大悟。这就是亚洲作曲家常犯的问题：太赶了。
几节课下来，她慢慢摸清了欧美流行乐的创作风向。
和亚洲追求“洗脑旋律”不同，这边更看重节奏律动和声音设计，编曲上喜欢留白，给听众呼吸的空间。
还有一些技术层面的东西，比如侧链压缩的应用频率、人声处理的自动化技巧，都是她在国内很少接触到的。
“LYN，你想去旁听爵士乐专业的课吗？”某天下课后，科恩突然问她。
程一愣了一下：“可以吗？那个专业不是很难进？”
“确实难。”科恩耸耸肩，
“这几年根本没招过亚洲学生。但我跟他们系主任打了个招呼，说你是我带的博士生，水平够格。他同意了。”
程一当场就给小白发了消息：【我下周开始去爵士乐专业蹭课了。】
小白秒回：【？？？老板你这是要上天啊。】
程一发了个狗头表情包：【低调低调。】
就这样，她成了曼哈顿音乐学院近五年爵士乐专业史上第一个旁听的亚洲学生。
第一节课坐在最后一排，周围的同学都在即兴演奏，萨克斯和钢琴互相飙着复杂的和声进行，听得她头皮发麻。
“这才叫玩音乐。”她在心里想道。
十月下旬，小白拿着一份报告敲开了她练习室的门。
“老板，八月南韩那两个团的回归数据出来了。”
程一接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Sunshine和Pink的打歌舞台截图、音源榜单排名、油管播放量、星博热搜话题……密密麻麻的数据看得她眼花。
“你就告诉我结果咋样吧。”
“爆了。”小白笑得见牙不见眼，
“Sunshine那边，主打歌连续三周Melon日榜前十，专辑销量破二十万。
Pink更猛，《As If It’s Your Last》发布当天空降Melon第五，MV二十四小时播放量破千万，现在全网都在刷《DDU-DU DDU-DU》‘嘟嘟大魔王’那段舞蹈。”
程一看了一眼评论区，全是彩虹屁：
“我的世女一出现了！！！”
“Bridge的神！”
“这个团以后一定大火”
“有种当接生粉的感觉~”
她笑了笑，把平板还给小白：“行了，知道了。”
小白眨眨眼：“就这？老板你不激动吗？”
“有什么好激动的。”程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意料之中的事。接下来让他们继续保持这个势头就行，GY年底再发一首圣诞单曲巩固热度就行了。”
小白默默在心里给自家老板竖了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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