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酸菜热狗
就在卡翁刚离开没多久，罗宾就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在他刚才的位置上坐下。
“G.O.O.D.MUSIC的合伙人，”罗宾朝卡翁离开的方向努了努嘴，
“找你合作？”
程一喝了口香槟：“有这个意向，还没正式确定。”
罗宾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卡翁十年前爆火过，名气一直在，在黑人说唱圈里还挺受人认可的。
跟他合作的话，注意版权问题。”
她语气稍稍压低了一些：“虽然我没有种族歧视的意思，但他们那个圈子更容易爆雷。
合同看清楚，分成比例和版权归属都要白纸黑字写明白。”
程一拿起酒杯敬了她一杯：“多谢提醒，我会多注意的。”
“大概什么时候开始？”
“圣诞之后。”
罗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时间线。
如果公司明年还让程一继续为西亚制作歌曲，加上卡翁这边的合作，档期上应该还能协调得开。
她不再多说什么，转而开始和程一聊起了圈内的八卦。
谁跟谁在闹分手，哪个制作人最近又跟厂牌撕逼了，某位大牌歌手的新专辑扑得妈都不认。
罗宾说起这些来绘声绘色，程一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追问两句细节，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宴会结束后，程一走出Sony Hall，冷风扑面而来，她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小白已经把车停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她出来，连忙下车帮她开门。
程一钻进车里，舒服地靠在座椅上，对小白说：“不着急回去，先去百老汇入口那边的Gray’s Papaya格雷木瓜热狗店。”
小白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老板你饿了？”
“喝了点酒，嘴里没味儿，就想吃口他家的酸菜热狗。”
小白抿着嘴憋笑：“得咧，我们现在出发。”
车子驶过夜晚的曼哈顿街头，霓虹灯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深夜的Gray’s Papaya依旧亮着明黄色的霓虹招牌在街角孤零零地亮着。
程一裹着大衣下了车，快速走到柜台前：“两份萧条套餐，加黄芥末和酸菜，另外每份再加一份肉酱和芝士。再来杯木瓜汁。”
她转头看向小白：“你吃不吃？”
小白看了看菜单板：“一份一样的。”
程一一起付了钱，顺手在收银台的小费罐里丢了张五美元纸币。
等餐的间隙，她靠在柜台边上，跟小白说起了今晚的事。
“晚宴上碰到一个人，G.O.O.D.MUSIC的合伙人，想找我合作做一首rap。”
小白眨了眨眼：“rap？你之前没做过吧？”
“是啊，所以我也挺好奇的，”程一说，
“约了圣诞节之后试试看，成不成另说，就当拓展一下业务范围。”
小白点点头：“那挺好的，多一条路嘛。”
“对了，他还说他小时候在金陵待过，中文说得还不错。”
“金陵？”小白愣了一下，
“那还真是缘分。”
餐出得很快，没一会儿热气腾腾的热狗就到了手里。程一迫不及待地打开纸包装，咬了一大口。
热狗肠外皮微微焦脆，咬下去汁水迸发，酸菜的清爽中和了肉酱的浓郁，黄芥末的辛辣在舌尖炸开。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说：“嗯，就是这个味儿，好吃。”
小白把木瓜汁打开递过去，程一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木瓜的清甜香气冲淡了口腔里大蒜和芥末的味道，整个人都舒坦了。
回到车上，小白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程一坐在后排，慢悠悠地啃着第二个热狗，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盏掠过。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卡翁发来的短信：“今晚聊得很开心，期待合作。晚安。”
程一笑了笑，单手打字回了一句：“晚安，我也很期待。”
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专心对付手里的热狗。
接下来整个十一月，程一都在为十二月份的期末考试做准备。
博士二年级的上学期的期末考核内容主要围绕在3小时高阶乐理博士资格统考.
主专业教研室年度演奏Jury，课程论文，下学期第二场独奏会节目单审批和论文开题框架提交这五大块。
笔试理论上的程一的问题不大，所以她将更多时间放在琴房练习上。
还有下学期她的第二场个人演奏会，她依旧准备的是一首自创的钢琴曲和另外两首经典钢琴曲，已经递交给学院审查了。
十二月中旬，当最后一门课程论文提交完毕，程一终于长舒一口气。
手机震动，学院邮件弹出所有考核全部Pass with Honors（优异通过）。
程一笑了笑，把手机扔沙发上，整个人陷进靠垫里。博士二年级上学期的期末考总算过去了。
没过两天，圣诞节的气氛已经很浓郁了。
程一从琴房回来，推开家门那一刻愣住了。
客厅里凭空冒出一棵巨大的圣诞树，少说有两米高，树顶上那颗星星还在bling bling闪着光。
树上挂满了红色金色的礼物盒，密密麻麻的，远看像树上结了一堆糖果。
“怎么样老板？好看吧？”黄阿姨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攥着一串彩灯，
“我和小白弄了一下午呢。”
小白正踮着脚往树上挂最后一个铃铛，回头冲程一笑：“老板，你看这个！”
她指了指树下堆成小山似的礼物盒，
“整整三十个！”
程一走近看了看，那些盒子包装得挺精致，缎带蝴蝶结打得整整齐齐。
她伸手拿起一个，掂了掂，挺轻的。好奇心上来，顺手拆开了封口。
里面躺着一双白色棉袜，上面印着驯鹿图案。
“哎哟老板！”黄阿姨三步并两步冲过来，一把按住她的手，
“这些礼物盒子留着平安夜再拆啊！都是我和小白准备的，到时候每个人可以拆十个盲盒。”
程一讪讪收回手，袜子在她手里晃了晃：“这些都是你们准备的？”
“哪能我们自己买东西啊，”黄阿姨摆摆手，一脸得意，
“买的盲盒套装，十个一百刀，我们买了三百刀的。
那个摆摊的老板说拆到什么各凭运气。他说去年有人拆到什么psp，我也不懂什么东西，总之很贵就是了。”
程一把袜子放回去，忍不住笑了：“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平安夜当晚，程一没让黄阿姨下厨，让她放假休息一天。她打开手机点了家墨西哥菜，又从陈记外买了五个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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