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新年
YZY的小型试听室里，卡翁坐在C位，旁边是他的助理和两个制作人。
马利克和他的经纪人也来了，挤在沙发上，脸上写满了紧张。
程一坐在角落里，捧着保温杯慢慢喝。
黄阿姨给她泡的红糖姜茶，说是预防感冒，她这几天确实有点鼻塞。
卡翁示意播放。
音响里传出第一个音符，808鼓机低沉有力的kick，然后hi-hat切入，snare跟上，整首歌的骨架瞬间立了起来。
紧接着是马利克的声音，慵懒中带着嚣张，flow流畅得像水银泻地，每一个重音都精准地落在节拍上。
hook响起的那一刻，程一设计的旋律线飘了出来，像一阵烟雾缭绕在整首歌的上空。
四分十七秒，一曲终了。
试听室里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卡翁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半米远。
他指着程一，眼睛里全是光：“LYN！你他妈就是个天才！”
马利克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和他的经纪人疯狂击掌：“Yeah! Yeah! That's my shit!”
他转过身冲向程一，伸出手想跟她击掌，但冲到一半突然刹住了车。
他看着程一这个穿着灰色毛衣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的女人，博士生，曼哈顿音乐学院出身，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知识分子”的气场。
马利克的手在半空中拐了个弯，变成了一个规规矩矩的握手姿势。
“LYN，”他握着程一的手，语气真诚得不像话，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这首歌……这首歌会改变一切的。”
程一跟他握了握手，点点头，然后转向卡翁：“那目前我的工作就算正式完成了。”
卡翁还在兴奋中，搓着手来回踱步：“是的，LYN小姐，非常感谢你的工作！相信我，这首《panda》会让YZY出一个嘻哈巨星的！”
程一笑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我先走了。”
“这就走了？不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
“不了。最近有些感冒”程一拿起保温杯，
“你们玩得开心。”
她走出试听室，Bobby跟在后面，小声问：“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程一吸了吸鼻子，
“就是不想闻那个味儿。”
之前在YZY工作期间，她只参加过一次工作聚餐。那次聚餐让她记忆犹新。
整个包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植物燃烧气味，差点把她腌入味儿了。
从那以后，但凡有人说聚餐，她都找理由推掉了。
谁知道他们下次会选择用什么大麻做的菜呢？毕竟在这地方，这玩意儿是合法的。
走出YZY大楼，冷风扑面而来。程一裹紧了羽绒服，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
程一看了一眼，把手机揣回兜里，钻进车里。
“回家。”她对Bobby说。
博二春季学期正式开学后，没过多久就是华国2023年新年了。
前几个月刚放假回过国，所以小白和黄阿姨都没打算折腾回去。
黄阿姨在厨房里忙活着，锅铲翻炒的声音噼里啪啦响，
“反正回去也就待几天，机票贵得要死，还不如在这儿好好过个年。”
小白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头也不抬地附和：“就是就是，回去还得被七大姑八大姨盘问有没有对象，我可受不了。”
程一笑笑没说话，翻出学院的课程表看了看，果断写了请假申请三天，刚好够从除夕浪到初二。
大年三十那天下午，黄阿姨从中午就开始张罗，灶台上炖着鸡汤，蒸锅里冒着热气，案板上剁馅的声音咚咚咚响个不停。
程一系着围裙帮忙打下手，小白负责端盘子摆碗筷。
“黄阿姨，要不要再加个菜？”程一探头看了眼冰箱。
“够了够了，你看看这桌子，”黄阿姨擦了擦手上的面粉，指着桌上满满当当的菜，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糖醋里脊、凉拌海蜇丝……还有你爱吃的椒盐虾，我都做了两斤！”
程一嘿嘿一笑，掏出手机给塔季扬娜发了条消息：【到哪儿了？】
塔季扬娜秒回：【楼下，马上上来。】
门铃响了，小白跑去开门，塔季扬娜穿着一件红色羽绒服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瓶伏特加和一盒巧克力。
她一米八的大个子杵在那儿，衬得小白像个小朋友。
“新年快乐！”塔季扬娜的中文说得磕磕绊绊，但诚意十足。
黄阿姨从厨房探出头来，眼睛一亮：“哎哟，塔季扬娜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吧？”
“谢谢阿姨，不冷。”塔季扬娜换了拖鞋，把酒递给程一，
“我妈妈寄来的，她说华国新年要喝酒庆祝。”
程一接过来一看，是一瓶俄罗斯产的优质伏特加，瓶身晶莹剔透。“好东西啊，今晚必须开了它。”
四个人围着餐桌坐下，电视里放着春晚的预热节目，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黄阿姨举起酒杯，眼眶有点泛红：“来，新的一年，咱们都好好的。程一学业顺利，小白工作顺心，塔季扬娜在美国开开心心的。”
程一碰了碰杯：“黄阿姨辛苦了，这一年多亏你的照顾。”
小白吸了吸鼻子：“你别煽情啊，我眼泪都快下来了。”
塔季扬娜不太懂中文的煽情，但她看得懂气氛，端起杯子大声说：“干杯！”
“干杯！”
杯子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笑声，在公寓里回荡开来。
吃饱喝足后，黄阿姨收拾碗筷，程一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半。
“还早呢，咱们去唐人街逛逛吧，听说今晚有活动。”
小白立马蹦起来：“走走走！我换新衣服！”
塔季扬娜好奇地问：“唐人街？会有舞龙吗？”
“不止舞龙，还有舞狮、烟花、各种小吃。”程一拍了拍她的肩膀，
“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几个人换上过年新衣。
程一穿了件黑色羊绒大衣配红色围巾，小白一身白色羽绒服，塔季扬娜还是那件红色羽绒服，黄阿姨则穿了件绣着牡丹花的暗红棉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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