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毕业准备
六月中的期末大考结束，暑假开始了。
别的同学都在计划去哪儿度假。
有人要去欧洲玩，有人要回国探亲，还有人要约朋友去海边租个房子躺平两个月。
程一没给自己放假。
她在博三下学期就已经攒下了交响乐的几个核心动机，只是一直没来得及落地成完整总谱。
博四的毕业演奏，她准备放个大招，把前世老约翰 施特劳斯的《拉德斯基进行曲》在这个世界拿出来。
七月初，她约了导师科恩教授见面。
办公室里堆满了乐谱和书籍，科恩教授戴着老花镜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沓厚厚的谱纸。
程一把自己整理的核心动机材料递过去：“教授，这是我的毕业演奏初步构想。我想在博四毕业的时候，演奏一首我自己的原创交响乐。”
科恩教授摘下老花镜，拿起材料翻了翻，表情逐渐变得认真。
看了大概十分钟，他把材料放下，看着程一语气很严肃：“一个暑假写完交响乐初稿，风险很大。
不要为了赶进度牺牲作品质量，委员会对学位作品的标准非常苛刻。
初稿不合格会直接打回，到时候就得延期毕业。”
程一点头：“我明白的教授。用我们华国的话来说，就是不打无准备的仗。我有信心。”
科恩教授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最后大手一挥：“行，你全力去做。只要质量没问题，委员会那边我帮你看着。”
“谢谢教授。”
“别急着谢我，”科恩教授指了指那沓材料，
“先把提案写好再说。创作构想、乐章大纲、配器方案、研究论点，一个都不能少。写完了先发给我看看，我帮你把关。”
程一应下来，抱着材料回了家。
暑假的第一周，她哪儿都没去，把自己锁在家里写学位作品提案。
创作构想基于古典交响乐的框架，融合现代音乐元素，打造一部既有传统韵味又不失时代感的作品。
乐章大纲，四个乐章，快慢交替，起承转合。
配器方案，双管编制，加入打击乐组和竖琴。
研究论点，古典交响乐在现代语境下的传承与创新。
写完提案发给科恩教授，教授看完后又转发给了其他三位评审教授。
整个六到七月，教授们陆续抽空读了文档，邮件一封接一封地飞过来。
有的提问题：“第二乐章的和声走向是不是太保守了？可以考虑更激进的转调。”
有的要求修改概念：“配器方案里的铜管比例是不是太多了？可能会影响整体的平衡感。”
有的要求调整编制：“竖琴的使用频率需要重新考虑，目前的安排在实际演奏中可能会有技术难度。”
程一一边写交响乐的初稿，一边回复委员会的疑问，一边修改提案文本。
邮件来来往往，有时候一天能收到三四封反馈。
但她不急。
她知道，不管通过还是不通过，博四开学的时候都会有一个明确的答复。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首《拉德斯基进行曲》的初稿好好地、完整地写出来。
七月头，纽约的夏天热得能把人烤化。
程一窝在公寓书房里，空调开得足足的，面前摊着一堆五线谱纸，手边咖啡已经凉透了。
她正卡在一段管乐过渡段上，笔尖戳着纸面半天没落下。
手机震了一下，她没理。又震了一下，她还是没理。
直到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是Bobby，她才放下笔，接了。
“LYN，看邮件。”
程一夹着手机，单手划开电脑邮箱，点进去一看，是Def Jam唱片公司发来的《Diamonds》发行数据报告。
她本来以为也就是个普通通报，结果眼睛扫到第一行就愣住了。
Billboard Hot 100 空降第十六名。数字单曲销量十三万三千份。
她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没错。
“看到了。”她说，语气还算稳。
Bobby在那头笑了：“往下翻。”
她往下翻。一个月后，登顶第一。连续三周。RIAA钻石认证，一千万等价单位。
Zay C第一首钻石单曲。美国纯数字下载超过三百五十万份。
英国OCC单曲榜第一，首周销量十万五千加，BPI双白金认证。
加拿大、德国、法国、瑞士、丹麦、挪威、奥地利、葡萄牙、俄罗斯、巴西……二十多个国家的单曲榜冠军。
程一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沉默了几秒。
“……这是Zay C的第一首冠军单曲。”她说了句废话。
“对，”Bobby的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而且是你写的。”
程一靠回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的吊灯，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但这是第一次，她写的东西以这么快的速度地砸穿了市场。
“全球数字销量七百五十万份，”Bobby继续说，
“今年最畅销的单曲之一。LYN，你在行业里的报价，从今天开始要重新算了。”
挂了电话，程一坐在原地发了会儿呆。
然后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堆写到一半的交响乐乐谱，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份邮件，忽然觉得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有种荒诞的割裂感。
一边是古典音乐的毕业作业，一边是流行音乐的商业奇迹。
她摇摇头，把手机扣在桌上，重新捡起笔，继续写那段管乐过渡。
日子照常过。
七月十五号，程一正在客厅沙发上抱着笔记本改谱子，手机又响了。这回是Bobby。
“LYN，之前你为你的新歌邀请的艾丽卡·海斯，她经纪人给了回复，说可以见面谈合作。”
程一手里的笔啪嗒掉在了地上。
“真的？！”
“是的，已经约好明天上午十点在我们CAA的会议室。”
“OK，明天我会准时到。”
挂了电话，程一从沙发上弹起来，把笔记本往茶几上一搁，转身就往卧室走。
黄阿姨刚好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看见她这副架势，愣了一下：“老板，怎么了？”
“找衣服。”程一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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