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畏惧死亡
不知道有多少人听过这句话。
你害怕的鬼都是别人朝思暮想的人。
刺眼的白光,和电视剧一样离谱,吳邪不由得吐槽。
可从那里走出来的人…
吳邪看见了站在光源尽头接他的人。
爷爷,父亲,二叔,三叔,潘子,小哥,瞎子,花儿,胖子,秀秀……
很多很多人,还有那些个站在最后面,看不大清脸,只觉得好久不见的人。
吳邪这一生波澜壮阔曲曲折折,受过重伤,生过重病,数次死里逃生。
他以为自己不会长寿,可没想到,他是那个活的最久的人。
先是自己的长辈们,后来是身边的朋友,最后还把黎簇这些小朋友熬死了。
听说,在他苦苦坚持想要多陪小哥的几年,瞎子失踪了。
后来啊,他也坚持不住了。
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呢?
吳邪是在想不到。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滴水,瓢泼大雨下的一颗水珠,‘嘀嗒’一声落入水坑,落入江河,落入大海,引起一圈涟漪,又归于平静。
……
“天真,醒醒,别睡了,这么多年你还没睡够吗?”
吳邪眼睫颤了颤,睁开眼,入目是胖子那张猥琐的大脸。
只不过从老年变成青年,可为什么他还是那么胖?难道胖子就没瘦过吗?
“行了,小哥都醒的比你早,你他娘的可真贪睡,再不起来打屁股了。”
“滚你丫的。”吳邪捏着眉心坐起。
这是什么情况?
我靠,总不是世界科技终于突破黑洞研究出可以穿梭时间的高科技了?
王胖子一拍吳邪的肩膀,“你可别琢磨了,这里是地下界。”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当初在蒙古,天下第二陵的事儿。”
吳邪当然不可能忘,他这辈子沙海是高光,雨村是养老,只有天下第二陵是真的差点死了。
还不是他,是他们所有人,胖子差点被炸死,小哥和小花差点成干尸,秀秀更是颈椎骨裂,瞎子彻底失明。
王胖子看着他沉思就知道他想起来了,“那你现在想想,你还记得,那时候我们是怎么出来的吗?”
“这我能忘记?当然是……”
王胖子按住吴邪的肩膀,“你先别急,你仔细想想,那时候在宴会上,你看到了什么,秀秀摔下来之后,你是怎么下来的,小哥和花儿昏迷,瞎子失明,你呢……”
对了,吳邪是受伤最轻的,为什么?
“还有,那次去,除了我们还有谁?”王胖子继续提醒道。
吳邪扶着脑袋觉得头大。
“得了,胖子!你别卖关子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吳邪不耐烦的问道。
他们几十年的交情,还玩这一套呢?
王胖子放个屁他都知道他要放什么味儿的。
王胖子一脸严肃,“这位没法说,得你自己想起来,如果你想不起来……”
吳邪眉头紧蹙,王胖子不会这么严肃的跟他开玩笑。
“想不起来会怎么样?”
王胖子叹息一声,“想不起来我和小哥就知道陪你去投胎了。”
“不过你也知道,咋哥三单了一辈子,我这风情肥龙王还体验过几把,就是可怜小哥了,等到最后,还是咱哥仨。”
吳邪有些郁闷,“小哥呢?”
“他,在外面当望妻石。”王胖子吐槽道。
吳邪摸不着头脑,“你总要给我点提示吧?”
王胖子却摇了摇头,“我给不了,这件事儿没人帮得了你。”
“就像我刚下来的时候,也没人帮得了我。”
王胖子在他们几人之中年纪是最大的,所以当年也是他最先下来的。
王胖子离开后,吳邪绞尽脑汁想不起来,只感觉一片空白。
仔细去捋捋当年天下第二陵的事情,细节一点一点恢复,也觉得奇怪。
可要说哪里奇怪,就搞不清楚,说不出来。
颇有种以前在古潼京的状态。
越是会想,越是仔细。
这是吴邪特有的能力,他会根据自己的幻想,把故事的细节补全。
王胖子在外面陪着小哥,“咱们要相信天真。”
张起灵点了点头,他相信吴邪,只是……
他也真的很想见卿卿。
王胖子叹息一声,“我也很想见卿卿啊,你说妹妹咋能这么狠心呢。”
“这地方,听那几位家主说,最开始的一片黑,毛都没一根。”
王胖子絮絮叨叨的吐槽让小哥放松了些,安静的聆听他的废话。
环境一变再变,从雨村的喜来眠到自建的小院子,又到沙海,变成雨林,戈壁,隐秘山村,最后定格在青铜门。
这是吴邪认为最能得到答案的地方。
许久过去,他显然失败了。
王胖子更是重重叹息一声,“小哥,你陪我们已经够久了。”
这才劝了一句,面前的景象又变了。
天下第二陵的王母鬼宴,那个首座上看不清脸的长发女子。
不,不对,女子并不是那个长发傀,而是她太瘦小了,看起来那个长发傀才是主位。
吳邪想起来了,是卿卿。
送他们回去,让他们离开的是卿卿。
“我想起来了!”吳邪的幻想全部消散,冲出房门。
……
“你还真打算选妃?”严三兴一个白眼狠狠的甩过去。
卿卿只是笑呵呵的,“有何不可?”
“你知道我这门外守了多少人想要见我一面吗?我这算是体验了一把顶流的快乐。”
严三兴也不知道自己气什么,只是觉得百年过的真快。
卿卿只是顺毛捋,揉揉严三兴的脑袋,“放心,朕的大内总管只能是你。”
“老子不是太监!”严三兴呲牙凶得很。
卿卿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懵逼不伤脑,“那就锦衣卫指挥使。”
严三兴冷哼一声没再反驳。
“小橘子皮啊,以后你就是大内总管了,开心不?”
陈皮一个青皮桔子砸过去,“高位坐久了让你的脑子都腐化了吗?”
卿卿撇撇嘴,“扫兴,老头啊,你可不能这样,咱们不能做个扫兴的家长。”
陈皮:呵呵 -_-
“师娘叫我们去吃饭。”
“我不吃面,你吃不腻我还吃腻了呢。”卿卿一撇头,拒绝。
“不吃面,螃蟹宴,解九那个老狐狸去科技城搞了一个什么大师级厨艺的机器人?听说连国宴都能做。”
陈皮摇了摇头,其实这里的生活和上面没什么区别,每天都有人来,每天都有人走。
有的人在这里实现了执念就会离开,有人在这里获得永久居住权。
这里的东西都是虚构的,他们的饱腹感是自己想象的,他们的所能实现的愿望都是虚构的。
所谓地下界,不过是一个靠所有人执念撑起来的地方。
“诶~好可惜,我不能出去呢。”卿卿笑嘻嘻的拒绝。
陈皮沉默着,将九爪钩放下。
他很想说些什么,或许是控诉,或许是辩解,或许是诉情。
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陈皮不希望自己开口说出的话给卿卿一种压力,一种偏向。
“好,到时候做好了第一锅送到你这儿来。”陈皮只是这么说了句。
九爪钩重新挂在腰间,身上的灰色长褂让他多了丝文人气。
“老头,你开口,或许我就答应了呢?”卿卿笑着半玩笑的说道。
陈皮只是平淡的扫了卿卿一眼,“我的话要是这么管用,你想把欠老子的承诺都补上。”
卿卿抬头望天,嗯呀,今天的天气不错。
陈皮懒得理她,就知道装死。
陈皮离开,只剩下严三兴。
“小狗啊,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严三兴早已经习惯他的称谓,也不在意了。
这地下界这么多年来来往往过这个大殿,只有他能一直留在这里,也只有他能陪在卿卿身边。
“你不会有错。”严三兴只道。
卿卿却笑,“你这算拍马屁吗?”
“不算。”严三兴只是实话实说。
她约束自己,她不想让自己变得不像个人。
一旦失去约束,她无法想象自己拥有这么大的权力,是否会变得和之前那个地神一样。
卿卿半躺下,靠在严三兴身上。
说起来,除了严三兴她真是从未再信任过别人了。
因为这么多次重启,只有严三兴是坚定的选择她,不管何时何地何景。
卿卿又笑了起来,“三哥~”
“我封你做朕的皇后怎么样?”
严三兴淡淡的吐出一个字,“滚。”
卿卿又没了兴趣,“你也扫兴。”
严三兴没动,如果卿卿从他身上起来,或许他会更相信亲戚真的生气了。
对于卿卿来说,难以选择的话就不要选择了。
过了几天,卿卿收到了陈皮送来的螃蟹宴,也收到了一群过来凑热闹的人。
“喂喂喂,我可没说能让你们登堂入室吧?”
卿卿盘腿坐着,撑着脑袋,笑眯眯的控诉,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二月红轻笑几声,“多少热闹些,我们也很久没聚聚了。”
张启山挽着自己的夫人,举起手中的箱子,“夫人新学的特调,不想试试吗?”
“你讨厌,我想给卿卿一个惊喜的,你怎么这么快就说出来了!”尹新月抱怨着撒娇。
她好似一直这样,骄阳明媚。
其实卿卿很羡慕,真是蜜罐子长大的女孩儿。
“我的错,我的错……”
尹新月提着裙摆大步上前,丫头也是。
两人在卿卿一左一右坐下,三个女人一台戏,叽里呱啦的就开始八卦,笑成一团。
齐铁嘴摇了摇头,失笑。
她若真的不欢迎,他们连门都进不来。
解九的夫人是一个很文静的人,今天都来了。
三位有过孩子的夫人聊在一起也觉得惊喜。
黑背老六和半截李对视一眼,多少都从对方那个眼神中品味出来,随她们去吧。
陈皮阿四和狗五凑在一起。
“你怎么到底下了还惦记养狗?”陈皮忍不住吐槽。
吴老狗顺毛摸着自己的狗,“就这么点打发时间的事儿,还能做甚去?”
“狗不比人好?”吴老狗说道。
陈皮阿四笑了两声,瞟到一旁坐着和解九下棋的霍仙姑。
吴老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什么眼神,笑的还这么猥琐!
“你家那个,接回去了吗?”陈皮又问。
吴老狗叹息一声,“不接怎么办?让他在外城流浪吗?那怕是饿不了几天就要被那个哑巴提着杀上门来了。”
“九爷,你那边……”
解九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该去问问二爷,那孩子如今可不大乐意到解家,还是心里有气。”
二月红更是失笑,“要说起我们几个老家伙,他们怕是更想来这儿吧。你说呢,佛爷?”
“她不想见,我们就拦着,她不肯出来,我们就来见她,总归是办法比困难多。”张启山淡淡说道。
到底是欠了她的,还也还不清,不如让她开心着随心来。
“佛爷那儿压力可不小,张家人还能压得住?”半截李问道。
张启山淡淡的喝了口茶,“其他人还行,就是张家族长…不好弄。”
“就你还会听族长的?”陈皮嘲讽一声。
张启山倒是习惯也不在意,他就那个性子,“我倒是不想听,但闹得太过她就得下场了。”
“她的心有多偏还用我说?到时候怕又得破财消灾。”
张启山倒是不在意这两个钱,只是到底不爽成了出气筒。
齐铁嘴直笑,“佛爷这辈子就栽在这两个女人上了。”
一个是媳妇,一个是像女儿。
不过也是张启山没孩子呢,现在倒是惯着卿卿的脾气了。
“老八,如今可就剩你我两条光棍了,要不成让狗五给你谋划一个好了。”陈皮贱笑着说道。
齐铁嘴不解:“这和五爷有什么关系?”
“他那儿养了这么多,你挑一个,不也有伴儿了。”陈皮哈哈大笑。
齐铁嘴涨红了脸,“四爷,你可别拿我开涮了,我命里就是无妻无子。”
陈皮笑了两声,没接这话。
到底是命里无妻无子,还是自己避开了那命定的红鸾,只有齐铁嘴自己清楚了。
吴老狗嫌弃的切了一声,“就你们俩这样,想要我还不给呢。”
“就你那几条老掉牙的,就亲你,别人还不一定稀罕呢。”霍仙姑吐槽道。
众人哈哈大笑成一团。
吴老狗憋着气,“你哪头的啊!”
“反正不是你这头的。”霍仙姑直爽道。
解九见了,直摇头,欢喜冤家。
人多,热闹,却也没说几句话。
螃蟹宴倒是吃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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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停在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卿卿不会选择谁,因为谁都不值得,她心不诚所以换不来真心。
只有一个傻子,把自己折腾的面目全非,才换来了卿卿的短暂回眸。
那是爱吗?
那不是,那只是习惯性的依赖。
可也正因为如此,卿卿才能心安理得的把人放在身边。
他不会扰乱卿卿的抉择,也改变不了卿卿的想法,他在卿卿心里的地位很深,但不重。
或许这就是上位者对待下位者的蔑视。
只是这个傻子心甘情愿装瞎做聋视而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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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笔:雇佣兵的白衣黑月光》
这次原著向不混电视剧了,1v1的甜文,这次我保证,不甜直接来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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