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无脸怪
说话的是许致言，他比姜岁岁更先意识到眼前的是什么东西。
“怎么连这里也出现了黑幕……”
前方黑幕仍在继续扩张，一股寒意爬上了姜岁岁的脊背。
事情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了，这黑幕不单单只出现在一个区域。
一旁的军人听到了姜岁岁的自言自语，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你们见过这东西？”军人问道。
姜岁岁和许致言同时望了过去，两人点了点头。
“在哪里见过的？”军人冷淡的表情出现了微微波动，迈步走向二人。
许致言把姜岁岁挡在身后，对着军人解释道：“昨晚在路上见到的，我们也被拦了好一会儿。”
军人扭头看向不断扩张的黑色屏障，询问道：“你们对这东西了解多少？”
“没多少，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许致言说。
后方，姜岁岁想到了什么，轻声道：“黑幕里面有怪物。”
军人的脸色陡然一变，音量拔高了些许，“怪物？什么怪物？”
许致言和姜岁岁相互递了个眼神。
许致言看向军人，解释道：“当时有人进了黑幕里查看情况，他正要出来的时候……被一只手扯了回去。”
话到此为止，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用再明说，军人也明白。
“里面有怪物，你们确定吗？”军人一脸严肃，手已经摸向了腰侧的对讲机。
“我们没必要骗你。”姜岁岁说。
那只伸出来的手，他们看的一清二楚，这神秘黑幕里面，绝对有怪物！
既然那个黑幕存在怪物，这个黑幕里大概率也会有。
军人没有立即回话。
他的拇指已经按在了对讲机的通话键上，指节微微泛白。
很快，他摁下通话键，对讲机发出短暂的电流声。
“三号，收到请回答。”
对讲机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道同样压低的声音，伴随着电流滋滋的响声：“收到。”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军人问。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前方那道正在扩张的黑色裂口上。
对讲机里又沉默了片刻，然后那声音回答：“没什么异常，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我们已经走了一段距离，什么都没发现。”
顿了顿，那声音又补充道：“和之前侦查的情况差不多。”
军人听完这话，没有立即回应。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手指在对讲机上微微松了一下，然后又收紧。
沉默了片刻，军人开口道：“你们确定里面什么都没有？”
那个声音又回答了一遍：“是的，确定。什么都没有。”
没有死物，也没有活物，这里诡异的可怕。
“我们还在继续往里走，有新情况再汇报。”
对方说完，对讲机中断了。
军人皱着眉头，盯着裂口处片刻，随后才看向姜岁岁和许致言。
“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自然是相信队友的侦查能力，但是姜岁岁和许致言的表情也不像是在作假。
许致言轻声道：“当时进去的那个人也说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也是这么说的？”军人眉头拧的更深了。
“嗯。”姜岁岁接话道：“直到他出来的时候，怪物才出现。”
“既然里面有怪物，怪物为什么不在里面就杀了他？”军人追问。
姜岁岁一脸无辜地摇头，“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她又不是怪物。
许致言却道：“或许是有什么限制吧。”
两人齐齐朝着他看了过去，“什么限制？”
许致言：“我也只是猜的。”
军人沉默了一会，再次摁响了手中的对讲机。
“三号，收到请回复。”
“收到。”
“外面有两人也见过黑幕，他们声称里面有怪物，你们注意些。”
“怪物……是，收到。”
三人都清楚听到了刚开始那一声略显诧异的“怪物”。
通话再一次中止。
好消息是进入黑幕里的军人们都没出事。
姜岁岁再次看向军人，询问道：“除了这里，其他地方也出现黑幕了吗？”
“嗯。”军人毫不避讳地回答，“你们不是也见过了？”
既然姜岁岁他们都已经见过了，自然就没有隐瞒的必要。
姜岁岁点点头，又问：“全世界都出现了黑幕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军人道：“我只知道，在全国范围内都出现了黑幕。”
姜岁岁眸光闪烁，“一共有多少黑幕？”
“现在还没完全统计出来，我也不清楚。”军人说。
姜岁岁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其他，军人愿意告诉她这么多已经很难得了。
“前面危险，你面别站在这里了，回去吧。”军人对二人道。
姜岁岁摇摇头，“让我在这里看看应该没关系吧？”
军人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对于这种诡异的东西，其他人都是敬而远之，姜岁岁偏要凑上来。
“可以，但是我不会管你们的。”军人又恢复了之前冷淡的模样。
姜岁岁也没有太过在意，和许致言继续盯着前方还在不断扩张的黑幕。
等待的时间有点无聊，此时的天已经完全亮起。
姜岁岁从自己的随身背包里拿出饼干递给许致言，道：“早餐。”
许致言接过，撕开包装，吃了起来。
姜岁岁嘴里也啃着饼干，紧紧盯着前方的黑幕，甚至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你有没有发现，这个黑幕比我们上次碰到的要大？”姜岁岁道。
许致言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确实大很多。”
“它还挺会找地方，专门挑路上出现，故意堵人吗。”姜岁岁无语道。
许致言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有可能。”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时，周围也陆续有人下车了。
等的实在太久，又没有任何消息，这些人实在坐不住了，这才选择下车。
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军方的车辆挡住了他们的视野，他们也不敢贸然下来。
像姜岁岁和许致言这么大胆的人少之又少。
下车后，不少人还是第一次看到黑幕，个个惊异不已。
出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许多人下来看了一眼，很快又缩回了自己的车里。
路上的热闹只是持续了一阵，很快就消失了。
只有姜岁岁和许致言没有移动。
没过多久，军人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三号现在返程。”
“收到！”
军人和队友的对话被姜岁岁听得清楚。
姜岁岁压着声音对许致言道：“要出来了。”
“一会儿小心些。”许致言提醒：“说不定怪物还会出现。”
姜岁岁点点头，谨慎地往后退了一步。
前方的军人注意到了他们细微的动作，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却没说什么。
这时候，黑幕处传来一阵波动。
“快看，好像要出来了。”
黑幕处，人影的轮廓渐渐出现，随后，一道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出来的也是个军人，步伐并不快，第一眼看的是之前和姜岁岁搭话的军人，朝着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的视线这才落在姜岁岁和许致言身上，显然有些疑惑。
“不用管他们。”
那刚出来的军人听到这话，也没说什么，移开了目光。
“里面什么都没有。”军人道。
“是啊，空荡荡的，你说的什么怪物我们也没看到。”一道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
姜岁岁看去，又一个男人从黑幕里走了出来。
唯一不同的是，这男人身上没有穿迷彩服，只是简单披了一件灰色外套。
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鼻梁上戴着银色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
“确定吗？”
“确定，已经仔细检查过一遍了。”
带着银框眼镜的男人重复了一遍，“我们大概走了两百多米，里面没有边界，没有声音，没有活物。地面是平的，像是普通的路面，没有任何标志物。”
“你说的怪物，我没有看到。”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军人看向姜岁岁和许致言二人，“这两位也见过黑幕，正是他们说黑幕里怪物。”
这话一出，两人都看向了姜岁岁。
“你们见过黑幕？”眼镜男人道。
“见过，就在不久之前。”姜岁岁道。
“若里面真有怪物，不可能没有一点动静，而且里面再怎么说也是怪物地盘，它不至于躲起来吧，你确定没看错吗？”
“没看错。”
眼镜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怪物长什么样？”
“不清楚，它当时只伸出了一只手……但是不像活人的手。”
此刻，谁都没有注意到后方的黑幕再次波动了一下。
眼镜男人目光在姜岁岁脸上停了两秒，“一只手，不像活人的手。就凭这个，你们就断定里面有怪物？”
姜岁岁迎上他的目光：“我们看到那只手把一个人拖进去了。如果你觉得那是幻觉，我也没办法证明给你看。”
眼镜男人道：“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气氛有些僵住了。
许致言盯着黑幕的方向，瞳孔微缩，“现在有了。”
众人都因为他这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许致言伸手指了指后方，“看那里。”
众人齐齐回头，一个个都像是被定住了。
只见不远处的黑幕开始剧烈波动，黑暗正在被什么从内部推开，先是模糊的轮廓，然后是一只手的形状，像是正在寻找一个支点。
然后那轮廓继续向外延伸……肩膀，躯干，头部，完整的类人轮廓，从裂口边缘走了出来。
只是那轮廓怎么看怎么怪异。
四肢修长的过分，是正常人两倍长，尤其是两只手，几乎要耷到地面。
更重要的是，它没有脸。
眼镜男人的目光落在那道轮廓上，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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