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窥探深渊
周围的士兵们看着他们斗嘴的样子，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本凝重的气氛，在轻松的调侃中，渐渐缓和下来。
郁城走到一只因为被黏住吓得瑟瑟发抖的棉朵兽幼崽旁边，蹲下身，从医疗包里拿出干净的纱布，温柔地帮它擦拭着身上融化的粘液和沙粒。
小幼崽一开始还有些害怕，缩着身体不敢动，但郁城手上的动作很轻柔，声音也很温和，它慢慢地放松下来，还主动蹭了蹭郁城的手心，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郁城趁机揉了好几把，小幼崽舒服得咕噜咕噜直叫。
一些年轻的棉朵兽看到这一幕，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这个人类看起来好像不坏啊，她还抚摸小毛球呢。”
“是啊是啊，她好温柔。”
“我也好想要摸摸。”
“可能，人类也不全是坏的？”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旁边一只年长的棉朵兽就用脑袋顶了它一下，压低声音训斥道：“别忘了小白是怎么受伤的！别忘了云落是怎么死的！人类的话不能信，他们最会骗兽了！说不定到时候把你烤来吃了。”
年轻的棉朵兽被撅了回去，缩了缩脖子，乌溜溜的眼睛里，多了一分思索。
所有人都恢复行动后，宁书予指挥着队伍重新整顿。
沈寻朝九尾羽狸的走过去，快要靠近的时候，九尾羽狸往后退了好几步，与沈寻拉开了距离，冲她呼气。
一人一狸保持距离，沈寻道：“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深渊裂隙的事情了吗？”
九尾羽狸抬眼，静静地看了沈寻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深渊裂隙的大概位置，就在这座岛屿东边不远处，那里的海水，颜色比别处要深得多。”
“裂隙的外面，有大量的深渊小浊在巡游。任何靠近那片海域的生物，都会被它们拖进漆黑的海底，撕成碎片。”
想起深渊族，九尾羽狸的声音有些发颤，“它们就像一群永远都喂不饱的饿狼，吞噬一切活物！”
沈寻能感觉到它话语里的真实情绪，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我亲眼见过。”
九尾羽狸的九条尾巴不安地扫动着地面，“很久以前，我们一族和它们战斗。我们一族的战斗力很高，但那些怪物太多了，根本杀不完。它们从裂隙里不停地爬出来，一只倒下了，十只涌上来。”
它的叙述，让沈寻和宁书予对视了一眼。
“它们并非一直都那么活跃。”
九尾羽狸又补充了一个关键信息，“大多数时候，它们都是在裂隙周围徘徊，只有在特定的时候，它们才会变得异常狂躁，主动向外扩张，只要是它们看到的活物，都会通通拖下水底。”
特定的时候？
沈寻心里一动，想起在万生泊底下遇到的深渊小浊，好像跟九尾羽狸讲的一点不像啊。
它突然想到什么，追问道：“你说的那些害死云落的人类，深渊族有关系吗？”
提到“那些人”，九尾羽狸的身体绷紧，眼神里的恨意再次浮现。
但这一次，它紧紧闭上了嘴，任凭沈寻如何询问，都不再透露半个字。
生怕对方会因为它透露的一些事情，去寻找离开的那只云落。
“没关系，你不想说，我们也不问。”
沈寻察觉到了它的抗拒，没有再强逼，话锋一转，“我们先去解决深渊裂隙的问题。等你看到我们的诚意，再决定要不要告诉我们云落的事情也不迟。”
“我们现在需要更多关于那片海域的情报，能不能告诉我们大致是在什么位置？。”
先建立互信，用实际行动换取后续情报。
这是她们商量好的策略。
九尾羽狸沉默地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它轻轻点了点头。
“跟我来。”
它转身，朝着岛屿的另一侧跑去，“我知道一个地方。”
它那只折断的翅膀在奔跑中无力地晃动着，丝毫没有影响它矫健的速度。
沈寻一行人保持战斗队形，随同前往。
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绕过几处陡峭的岩壁，九尾羽狸带领着众人，抵达了岛屿背风面的一处断崖。
站在这里，视野豁然开朗。
“就是这里。”
九尾羽狸停在悬崖边，湛蓝的眼眸里满是凝重，“再往前，就是它们的领地。”
郑浩然无人机起飞，一直往前飞了大概10海里。
发现海水呈现出一种深得近乎发黑的颜色，海面上没有任何波澜，令人心悸。
无人机飞到前方发黑的海面上，用声呐对下方的海域进行探测。
声呐设备刚刚启动，刺耳的警报声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满是紊乱的雪花点，信号受到了极强的干扰。
郑浩然皱着眉头汇报道，“不行，这片海域有强烈的能量场干扰，常规声呐无法工作。”
“放无人潜航器下去。”
宁书予果断下令，“一号机，挂载高强度信号中继器，慢速下潜，尝试从外围进行光学侦察。”
“收到。”
在郑浩然的操作下，一艘鱼雷形状的水下无人潜航器被吊臂缓缓放入海中。
潜航器顶部的指示灯闪烁了两下，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漆黑的海水里。
指挥帐篷内，巨大的屏幕上同步显示出潜航器传回的实时画面。
镜头下的海水一片漆黑，能见度极低。
随着潜航器不断下潜，周围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
海底并非平坦的沙地，布满了无数奇形怪状的礁石，礁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骨白色，表面布满了节状的纹路，看起来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宁书予命令道，“放大画面，分析礁石形态。”
画面被放大，那些礁石的细节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不是礁石。”
小白冰冷的声音响起，调取了数据库进行对比，“根据形态分析，这些是更高等级的深渊族蜕下的角质层。它们在这里进行了不止一次的集体蜕皮。”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把蜕下的皮当成礁石，这得有多少深渊大蠕，又在这里盘踞了多久？
潜航器继续向深处前进。
忽然，镜头前方，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阴影。
当潜航器的探照灯光扫过去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成群结队的深渊小浊，如同海里的蝗虫群，密集地悬浮在水中。
它们的数量远超之前被轰炸的那座岛屿，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几乎填满了整个视野。
就在这时，其中一只体型稍大的深渊生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向了潜航器的方向。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声波猛然扩散开来。
“嗡！”
潜航器传回的画面剧烈地一震，屏幕上满是噪点，海水仿佛被煮沸了一般，剧烈地搅动起来。
“不好，被发现了！紧急上浮！”
郑浩然脸色一变，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操作。
潜航器引擎开到最大，拼命向海面冲去。
在镜头即将离开这片恐怖区域的最后一秒，画面猛地一晃，信号断连。
小郑18号，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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