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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沈寻的黑历史


正好这时候宁书予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听到她们的对话,解释了一句:“除了早期加入的人能看到首长的详细资料,后面进来的人员,除非是搞科研方向的,否则都看不到首长的个人信息。这是保密级别调整之后的规定。”

沈惟青听到“首长”两个字,先是一愣,然后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难以置信。

盯着沈寻看了好几秒,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首长?档案里说的首长,就是你?”

沈寻摸了摸鼻子,没否认。

反正大家都叫她首长,不出意外应该是她,随后点了点头。

沈惟青的表情更复杂了。

回忆着来之前看到的资料,资料上写得很清楚:无条件服从首长的命令。

星屿最高首长,同时也是第一保护对象,名字叫沈寻。

上面还专门又特地提醒了一句,优先保护沈寻同志。

当时她看到“沈寻”两个字的时候,心里还觉得特别巧,觉得跟自家妹妹同名同姓,但转念一想,沈寻这个名字也不算太冷门,重名的概率不低,就没多想。

哪能想到,是真的。

还真是她妹!

“我当时看到名字,还以为是重名。”

沈惟青看着沈寻的脸,有些感慨,“没想到还真是你本人。”

沈寻弯了弯嘴角,冲她堂姐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有点傻的笑。

陆晚棠在旁边已经从震惊中缓过来了,拿出一个牛肉干递给沈寻,沈寻笑盈盈地接下,开啃。

前者兴致勃勃地打量着这对堂姐妹:“那你们家基因挺猛的,一个当首长,一个当特战兵。”

沈惟青还没从冲击里完全回过神来,嘴角抿了一下,看着沈寻的眼神里多了好几层意思,有震惊,有茫然,还有一种她自己都说不太清楚的滋味。

她从小到大都是沈家这一辈里最拔尖的那个,学习好,体能好,散打拿过省赛名次,高考考上了国科大,后来一路选拔进了特殊部门,身边的人提起她都说“沈家老大那个孙女不得了”。

沈寻呢,在她的印象里,是以前过年回老家的时候,满村子乱窜,把她爷爷家的院子搅得鸡飞狗跳的小丫头。

说起来,沈惟青对沈寻小时候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深刻到想忘都忘不掉。

两家虽然不住一个城市,但都在川蜀,逢年过节会回老家的村子里聚一聚。

那会太奶还在,每年过年所有人都会携家带口的回去。

她爷爷是老大,太奶跟着他们家住,她家住在村头,院门常年不锁,门口拴着一条黄狗,后院养着十来只母鸡,日子过得清静安稳。

清静安稳当然是在沈寻没来之前。

沈惟青记得特别清楚,有一年冬天,她在屋里做寒假作业,沈寻背着个小书包从院门口冲进来,鞋上全是泥巴,脸蛋冻得红彤彤的,一进门就喊了一声“大爷爷过年好”,然后直奔厨房拿了两个红薯,揣在兜里就往后院跑。

那时候沈寻才六七岁,扎着两个冲天辫,门牙刚换了一颗,说话漏风,整个人跟个地滚雷一样,沾哪哪炸。

当天下午,沈寻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说法,非要做羽毛球。

做羽毛球需要鸡毛,鸡毛从哪来?

当然是她家后院那十来只公鸡身上。

当时沈寻拉上二爷爷家的孙子沈鑫,两个人一合计,觉得拔鸡毛这事不算什么大事,拔几根不碍事。

沈惟青当时在屋里写数学题,听到后院传来鸡的惨叫声,一声接一声,凄厉得跟虐鸡一样。

放下笔跑出去一看,院子里的场面让她愣在原地。

沈寻和沈鑫一个抓住鸡,一个拔毛,尤其是沈寻,一屁股坐在鸡身上,沈鑫则是薅着鸡尾巴上的长毛使劲往外拽,嘴里还喊着“别动别动,拔完就放你走”。

沈鑫比她大一岁,手法非常野蛮,一把一把地薅。

地上散落了一片花花绿绿的鸡毛,两个人的衣服上也沾满了绒毛和鸡粪。

最惨的是他爷爷那只养了三年的芦花鸡,屁股上的毛被拔了大半,光秃秃的一片粉红色鸡皮露在外面,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看上去又可怜又好笑。

她爷爷赶场回来看到这副场景,手里的东西差点没拿稳。

老爷子养鸡养了一辈子,头一回见到自家鸡被人薅成这样。

他指着沈寻和沈鑫,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骂出一个字来。

倒不是不想骂,是被气得说不出话。

沈寻站在一堆鸡毛中间,手里攥着一把战利品,冲着大爷爷露出一个缺了门牙的笑:“大爷爷你看,我们拔的毛,给我们做个羽毛球吧?”

大爷爷捂着胸口进了屋,抄着一根棍子就出来,准备揍这俩。

棍棍子还没挨着,这俩就开始嗷嗷大哭,然后她太奶听到了,冲出来提着拐棍指着他爷爷骂,“兔崽子,你打我重孙!”

最后在太奶的庇佑下,没办法,她爷爷不了了之。

沈惟青记得,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她爷爷一直在念叨,后来被太奶撅了两句,也不说话了。

沈寻和沈鑫两人就跟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扒饭,一声不吭,乖得跟换了个人一样。

但乖也就乖了那么一顿饭的功夫。

第二天一早,两人又约着一起上房揭瓦去了。

那些年每次过年回老家,沈惟青都会被她爷爷叫过去看着沈寻,名义上是大姐姐带小妹妹玩,实际上是监工兼灭火队员。

可沈寻鬼主意多,跑得又快,满村子窜起来根本追不上。

要说从小最痛苦的是什么事情,莫过于给沈寻辅导作业。

每次给她辅导作业,总能给她气够呛。

偏偏这小丫头没心没肺的,根本不当回事。

现在再看沈寻,是觉得之前捣蛋的妹妹长大咯。

但沈惟青还是觉得有些玄幻,世界线可能在哪个地方出了一点小差错。

她张了张嘴,好一会才憋出一句:“小寻,你是认真的?”

沈寻看着她堂姐的表情,太熟悉了,十分慎重的点了点头,“认真的。”

沈惟青眼神还是有点恍惚。

沈寻凑过去,拿胳膊肘碰了碰她堂姐的手臂:“姐,你别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行不行,以后有机会我跟你说。”

沈惟青听到这话,嘴角终于动了一下,偏过头来看着沈寻,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从那副圆框眼镜到扎着马尾的发尾,最后落在她圆圆的脸蛋上。

“我就是在想,”沈惟青的声音有些复杂,“当年我家那只被你薅秃的芦花鸡,要是知道你现在的地位,会不会觉得自己秃得不冤了。”

沈寻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干咳了一声,转移话题:“啥事啊?我怎么不知道呢,已经没有这记忆了。你记错了吧?”

“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沈惟青抱着胳膊,瞥了她一眼,“你把我家鸡屁股薅得跟褪了毛一样,那鸡在寒风里抖了整整一个冬天,把我爷爷心疼了好几天。”

陆晚棠嘴里正嚼着的牛肉干差点喷出来,偏过头去忍笑忍得肩膀直抖。

宁书予站在旁边,难得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话。

沈寻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连忙摆手:“那不是我一个人干的,沈鑫也有份,而且那主意是他出的。”

沈惟青回了一句:“沈鑫说是你先说要做羽毛球的。”

沈寻张了张嘴,继续矢口否认,“我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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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鸡毛做羽毛球的灵感源于我小表弟,那会连同他的小侄子,一起干的坏事。

虽然最后羽毛球也没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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