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王二牛

晚上，张桂芬留在医院陪床，棒梗和小当，就跟着聋老太太在易中海家吃饭！

桌上就一盘炒白菜，一碟咸菜！家里的饭向来是张桂芬做，易中海是从不下厨的，所以这顿饭做的难吃程度可想而知！

这盘白菜也不知道放了多少盐，咸的发苦，简直跟那碟咸菜不相上下！剩下的就是几个窝头，硬邦邦的放在筐里！

几人谁也没说话，默默拿起窝头，就着眼前齁咸的菜往下咽！

易中海看了一眼桌对面的棒梗，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心里早已没了当初的那份喜爱！

说到底，终究不是自己亲生的，若是亲骨肉，就算犯了再大的错，也总想着给他改正的机会，盼着他回头！可对养在身边的，到底差了一层意思？见他哪里做的不好，心中便忍不住生出不满来！

而且说到底棒梗和东旭不是一路人，东旭虽然毛病不少，可性子懦弱，好拿捏，对他这个师父起码明面上恭敬孝顺！

可棒梗不同，这孩子心狠，从他对阎埠贵下狠手就能看出来，并且手脚不干净，整天偷鸡摸狗！最近在这吃饭，只要有肉，有鸡蛋，就眉开眼笑。稍微差点就立刻拉下脸，直接一副喂不熟的模样！

易中海想着想着，心里有些发闷，照这样下去，以后还能指望他养老吗？再说贾家那个无底洞，他能把自己照顾好，不来找我要钱，就算不错了！

饭后，棒梗一抹嘴就跑出去玩了。桌上只剩下聋老太太慢吞吞的咬着窝头。年纪大了，牙口不好，这窝头实在太硬，她费了好大一番劲儿，才总算咬下来一块！

老太太对易中海也攒了一肚子不满。伙食一天比一天差，顿顿窝头咸菜不见油腥，上回老太太来闹过，也不过好了一两天，很快又回到老样子！

聋老太太嚼着干硬的窝头，忍不住想起傻柱的好来，她心里又一次觉得后悔，当初要是选了傻柱，不说顿顿有肉，起码比现在吃的好多了！

聋老太太瞥了一眼脸色阴沉的易中海，如今，还得靠易中海养老，话也不敢说的太重！

把小当支到里屋去玩，她才慢声对易中海说：“中海，你和我说实话，往后你就真指望棒梗给你养老？”

易中海抬起头，长长叹了口气：“我现在心里很乱，也没个准主意！”

“棒梗这孩子，”聋老太太摇摇头：“我看着，心性和他爹可不一样，东旭虽然懦弱点，可本分听话，棒梗呢？心野，你要指望他，只怕靠不住！”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心道：这老聋子眼睛可真毒，这么快就看出棒梗靠不住？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他脸上立刻露出恭敬之色，身子往前凑了凑：“老太太，您这真是一眼就看到根上，我现在是当局者迷，不知道如何是好。还请您老务必给我指条明路！”

老太太见他这副虚心求教的模样，笑道：“中海！这养老的人选，未必非得在咱们四合院里找，你是厂里堂堂的八级钳工，手里就没有一两个有出息，懂感恩、心眼又实在的徒弟？”

听了老太太的话，易中海愣住了！他想起了刘海中，那几个徒弟逢年过节上门，比亲儿子伺候的还好。

可自己这些年，生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技术总留着后手，几个徒弟对他也是恭敬有余，亲近不足。看来，得换个法子，找那么一两个品行好的，下点本钱，好好培养培养！

易中海回过神来，脸上的神情更加恭敬！对龙老太太笑道：

“还得是老祖宗您看的长远，一句话就点醒了我！您放心，明天等桂芬从医院回来，我立马让她好好炒上两个肉菜，给您送屋去！”

龙老太太听了，满意的点点头，笑道：“行了，中海，我这一把年纪了，说到底，我图什么？除了想吃口顺心的饭菜，也就是盼着你过得好。等我哪天走了，我那间房子，不还是你的吗？”

易中海急忙点头，欠着身子搀着聋老太太的胳膊，那模样就像慈禧太后身边的太监李莲英！

他一边挪着步子，一边细声细气的说：“您老慢点儿，我这就扶您回屋！”

第二天中午，秦淮茹就出了院，回到四合院！易中海提着几个鸡蛋上门探望，坐下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临走前给张桂芬递了个眼色！

张桂芬会意，回到屋里，面露难色，对秦淮茹说：“淮茹啊，我们家前阵子遭了贼的事，你也知道！我这身子骨不争气，天天还得抓药吃，家里实在……实在是不宽裕！”

秦淮茹靠在床边，脸上满是苦涩：“一大妈，家里的钱向来都是我婆婆收的，我手上……是真没钱！”

张桂芬语重心长的说道：“怀茹啊，不是一大妈说你，你就是太老实。你婆婆手里攥着的钱，那是东旭用命换来的，说到底本就是你们娘几个的活命钱，凭什么都让她拿着？”

秦淮茹眼神躲闪，小声道：“可……可我婆婆去劳动改造……”

“去了哪？听说是去采石场！”张桂芬不等他说完，笑道：“那是什么地方？是让她改造的，她还能揣着钱去？再说了，就算她回来，你也有理，这钱是东旭拿命换来的，用在东旭的骨肉身上有什么不对？”

这些话就像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彻底让白莲花开始黑化！

是啊，我现在生下的是东旭的骨肉，这月子里身子要补，这孩子也要吃饭，哪样离得开钱？这钱是东旭用命挣的，就应该花在孩子们身上！

想到这，她抬起头对一大妈笑道：“一大妈，您说的在理儿，您放心，这钱我回头就找出来肯定给您！”

这一大妈她可不敢得罪，往后这月子里洗洗涮涮，还得全指望一大妈搭把手呢！

…………………

轧钢厂钳工车间！

易中海很有耐心的在指导着一个年轻人！

小伙子名叫王二牛，家就住在南锣鼓巷88号院，今年24岁，还没成亲，家里就剩一个老娘！

他像自己的名字一样，长相憨厚，皮肤黝黑，平时话不多，甚至显得有些呆愣！

易中海从前不怎么瞧得上他，觉得他远不如嘴甜、会来事的贾东旭。所以教他的时候从不上心。以至于王二牛进厂好几年，现在还是个二级钳工！

可人就是这样，心思变了，看人的眼光就全变了！

易中海现在在看着王二牛，原本的呆傻，现在成了老实可靠，那不机灵成了本分没心眼。以前那些他不喜欢的特质，现在全都变成了养老计划里的优点，这样的人，一旦好好对他，将来才最有可能知恩图报。不会耍滑头！

易中海指着工件，声音温和：“二牛，你看，下锉的力道要匀，心不能急，对，就是这样，慢工出细活！”

看着王二牛那笨拙的样子，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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