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像一杯浓茶愈喝愈入口，感情也是，虽然随着时间沉淀深埋在心底，可一旦被挖掘出来，总是让人不得自已。
吃完了晚饭，何暖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了，再呆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扑上去。
“我送你回去。”秦森从房里拿了一件黑色风衣搭在臂弯里，大肥还在他脚边蹭着。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何暖笑笑拒绝，出去走走还是一样在一起，万一她忍不住扑上去了怎么办？
秦森看向她的眸子暗了暗，低头思忖半秒，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声音喑哑又极其有磁性还带了些蛊惑：“晚了，外面危险。”
“秦老师什么时候这么啰嗦来了？”何暖过滤掉他那性感的声音，走到他身边蹲下深呼一口气，伸手把大肥抱了起来，起身朝他璨然一笑挥挥手，随即开门出去。
门关了。
屋内，秦森弯曲在腰间的手松了松，眸色阴凉地把搭在手肘的风衣丢进了沙发里。走向落地窗，窗外夜景绚烂，他无暇欣赏，黑眸一直盯着楼下大厅门口。
何暖从大厅里的自动感应门里出来，迎面的风把她脸上的燥热吹散了点，心里被撩的情绪也平静了一些。可大肥在她怀里动来动去，搅得她心烦。刚从秦森那里出来，大肥就不安分，一直在她怀里挣扎。
她皱皱眉使蛮力把大肥固定好，才抬头向上看去。那里家户灯火通明，何暖却一眼就寻到准确位置，有些模糊，隐约看见落地窗边有个挺立的黑影。
身边传来声响，是个漂亮小妹妹，双眸似紫黑葡萄般透亮，看见她怀里的大肥激动地对她妈妈说：“我也要买个这样的猫猫。”
“好。”年轻的美妇女宠溺地摸了摸女儿的头，朝何暖笑笑。
她回笑，把怀里的大肥放下来给小妹妹玩，再抬头看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没了身影，就像上次在花溪一样，那个泰然挺立的身影总是一瞬而过。
快得让胆小的何暖根本抓不住...
——
何暖回到家，把大肥扔进窝里，洗了澡出来吹干了头发，进房里看见放在桌上的电脑，又出去给自己泡了杯速浓咖啡。回到房里，把电脑抱过来放在枕头边，爬进被窝半躺着，背后靠着软垫舒服得很，她打开手机，有秦森发来的短信。
简短的两个字：到了？
安静地躺在短信框里，何暖端起床头柜上的咖啡喝了口，苦涩入口，心里却甜极了。她把身旁的笔记本开机，笑着笑回过短信去：到了，谢谢秦老师关心。
秦森刚洗完澡出来，洗完澡微泛红的手指抓着毛巾擦着头发，微暗里一双眸子看着沙发笑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振动两下，他放下毛巾，在何暖坐过的沙发上坐下，伸手拿过手机，打开短信，一双含笑清亮的眼眸在看到谢谢秦老师关心七个字后瞬间暗了下来。
他伸手摸摸沙发，点开暗了的屏幕回了个：哦。就把手机丢回了茶几上，起身进到房里。
何暖刚退出微博正打算更文，手机就传来振动，她眼眸顿时亮了起来，欢快地伸手拿起手机点开，看到短信后眉头蹙了蹙。
哦是什么意思？
她抓抓头皮，端起咖啡喝完，克制自己不去理会，端起笔记本放在腿上，白皙修长手指就在键盘上动了起来。
更完一章已经凌晨了，何暖依旧毫无困意，又不想再码字了。关了电脑，拿起手机登入微博，删除了之前置顶打着的更新至二十章，重新打上更新至二十一章，发完了又置顶。
掀开杯子，端起床头柜上的杯子拿出去洗。洗完杯子顺便又把刚换下的衣服洗了，洗完晒完后，可还是没有困意。
脑海里只有一个人身影，她甩甩脸，拿起拖把跑去大肥窝前，它正熟睡着。何暖朝它瞪了瞪眼睛，伸手拔了它身上的两根毛，见它只是在窝里动了两下并没有醒来，又拿拖把在它背上轻敲了两下。这才开心了，拿着拖把晃悠着去拖地。
拖完地累了总算有了些困意，可是脑海里还是不停地在播放她帮秦森擦头发的画面。何暖用力地捏了捏眉头，掀开被子蒙头睡。
早晨空气清晰，秦森打开窗户，阳光洒了进来。他拿起衣架上的黑色风衣穿上，走出房间，茶几上是他昨天丢上去的手机。眸色淡然，走过去打开手机没有信息，装进上衣口袋里出门。
驱车来到医院，方彧早早的就到了，桌上放着他刚吃完的早点袋子。见秦森来了，他笑笑凑上去：“怎么样啊？”
秦森没说话，眸子寒霜如雪，扫了一眼他桌上的垃圾说：“我走了。”
“去学校？”方彧拿起查房册，和他一起出去。
“嗯，忙不过再叫我。”秦森低头看看他手里的册子交代，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方彧看着他驱车离开笑了笑了，去到护士站找了护士：“秦医生今天有事，你和我一起查房吧。”
方彧对这个护士挺器重的，她刚来医院没多久，人勤快善良。想了想余鱼不会吃这个醋，他也就或多或少帮帮她了，上午他一个人查房的时候就带着她，其他时间才带一些下级医生和实习医生。
梁荏歆从抽屉里拿上她的小本本朝他说：“好啊。”
护士站里的护士面面相觑，方彧在这里她们不敢说话，等他们一走就开始碎嘴碎舌。
查完了房，走廊上梁荏歆朝方彧笑笑道：“谢谢方医生。”
方彧停下了脚步转头眼眸带上了些严肃：“不用谢，你自己多注意注意。”
梁荏歆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手摸上了小腹，声音都带上了些哽咽：“知道了。”
...
何暖去到一家肠粉店吃早餐，她昨天睡眠不足。早晨起来一点儿劲都没有，只是给大肥热了热小鱼仔，根本没有力气给自己弄早点，就出来自己觅食了。
家里离学校很近，她来清市念书的时候，何妈想过来陪着她，她笑笑说不用，何爸就给她在清大附近买了一套房。
房子虽然不大，但是装她一个人和大肥一只猫也是绰绰有余的。酒店式的公寓治安很好，何暖告诉她上面有个她比较处得来的同系师兄照应，何妈听了也就放心了。虽然后面何妈担心是男生，可何暖又说他早有女朋友了，人也挺正直的，何妈也就没坚持陪她了。
肠粉的味道很好，看起来粉粉嫩嫩的又晶莹剔透，吃进嘴里鲜香爽口、细腻爽滑。用爽、嫩、滑来形容最贴切了。
她蘸了点辣椒酱吃，老板这里的辣椒酱是自己做的。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吃得停不下嘴，老板看她一个劲的吃辣椒酱笑得朝她说：“小姑娘这辣椒后劲很足啊。”
她当时还不相信，自认为自己很能吃辣。结果把盘里的舀的几勺辣椒酱吃完后，辣得连叫了两瓶水又加了一碗肠粉，肚子嘴巴火烧一样。
吃过苦头了，何暖后来来的时候还和老板打趣儿：“老板你太奸诈，肯定故意调这么辣好让客人吃了又吃。”
老板笑笑不说话，给她端了一盘腌萝卜结果又被辣个半死。
所以她现在吃辣椒酱都是一点儿一点儿吃，吃一口肠粉再吃一点点辣椒酱，也再也不敢和老板打趣了。吃到一半，她拿出手机看时间，又看了看课程，第一堂课是专业课。季老最讨厌人迟到，何暖赶紧吃了两口正打算走，老板却走过来又给她上了一盘腌萝卜还笑笑说不收钱，何暖看到那诱人却辣味足以让了吃了喷火的腌萝卜立马憋屈：“老板，你放过我吧。”
“一看你就是没睡醒，吃吃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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