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珠玉在侧,郡主飒爆了 > 185 哥哥受伤了

185 哥哥受伤了


谢十七点头:"在。"
  "带我去看看。"
  四人尸体倒在林子里,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得满地血污斑斑。
  明珠蹲下身,从针囊里取出一副手套戴上,先掰开一人的嘴看了看,又取出一根银针,挑了一点尸体刀刃上残留的暗色粉末,凑近闻了闻,又就着晨光细细看那针尖的颜色变化。
  她的眉头,一点一点地蹙了起来。
  "齿后藏着毒囊,是死士的标配。"她淡淡道,"刀上淬的毒这配伍的手法,跟害了李增仁的那味毒,同出一源。"
  谢十七眸光一沉:"郡主是说,这批人和象州那位'仙女娘娘'——"
  "是一伙的。"明珠站起身,摘了手套,眼底凝着一层冷意,"象州的局被咱们连根拔了,十八万两的财路断了,经营数年的人脉也毁了。他们这是急了,也怒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他们杀哥哥,不止为了报复。哥哥手里握着象州案的全部卷宗和人证,哥哥一死,许多东西就死无对证了。"
  谢十七握紧了剑柄。
  "别急。"明珠看出他的杀意,摇了摇头,"他们越急,露的马脚就越多。这一回,咱们又知道了他们一件事——他们手里有一支训练有素的死士,人数不少,且能用得起南疆的毒。"
  她说着,忽然晃了一下。
  谢十七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臂:"郡主!"
  "没事。"明珠摆摆手,从袖中摸出一张符纸,"就是灵力还没回来。不过我攒了这点,够送一封信了。"
  她指尖夹着符纸,正要催动灵力,手腕却被谢十七轻轻按住了。
  "郡主。"他看着她,眼底满是不赞同,"您的灵力……"
  "就给哥哥报个平安,三个字。"明珠朝他晃了晃符纸,"哥哥此刻指不定急成什么样了。他那个人你还不清楚?我若是没有消息,他能把这座山翻过来。"
  谢十七沉默片刻,终是松了手,却往她身侧挪了半步,随时准备接着她。
  明珠催动灵力,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只小小的火鸟,扑棱棱地穿过林梢,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符纸燃尽的瞬间,她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不出所料地,落进了一个稳稳的怀抱里。
  "郡主。"谢十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绷得紧紧的,"说好的,就三个字。"
  "是三个字啊。"明珠靠在他臂弯里,闭着眼睛耍赖,"'平安',两个字。我还省了一个。"
  谢十七:"……"
  他发现自己竟然说不过她。
  下山的路不好走。
  昨夜暴雨,山径泥泞湿滑,明珠走了不到半里地,脚下便打了两个滑。
  第三次险些滑倒的时候,谢十七忽然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郡主。"他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山路难走,我背您。"
  明珠挑眉:"你方才还自称属下。"
  谢十七的脊背僵了僵,半晌,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背您。"
  "这还差不多。"
  明珠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趴了上去。
  她的确没力气了,与其让两个人一起摔跤,不如省些事。
  谢十七的手臂稳稳托住她,站起身,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先探实了才落脚,仿佛背上背着的不是一个人,是他这条命里唯一经不起摔的东西。
  明珠趴在他背上,闻着他衣袍上淡淡的冷冽气息,看着晨光里他线条利落的侧脸,忽然轻声开口:"谢十七。"
  "嗯。"
  "你昨夜说,有你。"
  谢十七的脚步顿了一顿。
  ——他以为她睡着了。
  原来她听见了。
  "是。"他没有否认,声音很低,却很稳,"我说话算话。"
  明珠笑了,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闭上眼睛:"那我可记住了。"
  山林静谧,晨光温柔。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只有脚步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一路向山下延伸。
  下到半山腰的时候,官道方向忽然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呼喊声,顺着风飘上来——
  "郡主——!郡主——!"
  谢十七脚步一顿,侧耳听了听:"是临风的声音。"
  明珠抬起头。
  只见官道尽头,一队骑兵正沿着山脚来回搜寻,为首那人玄衣染尘,不是临风是谁。
  "我们在这儿——!"明珠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喊完就咳,"咳咳……果然虚……"
  临风猛地勒马回头。
  隔着半面山坡,这位素来沉稳的护卫头领看清了两个人影,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翻身下马的动作快得差点滚下来:
  "郡主——!谢十七——!"
  他连滚带爬地冲上山坡,跑到近前,看见明珠虽然脸色苍白、却好端端地活着,两条腿一软,当场就要跪。
  "行了行了,"明珠连忙摆手,"活着呢,别跪,怪不吉利的。"
  临风硬生生刹住,抹了把脸,重重点头:"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世子派了三百人,把这一带的山都围了,搜了一夜——郡主,快随属下去见世子,世子他……"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
  那一下停顿很短,短得几乎难以察觉,可明珠的心却莫名一沉。
  "我哥哥怎么了?"她追问。
  "世子受伤了,有点严重,赫连将军似乎也不对劲。沈二公子失血过多,晕了过去。"临风连忙道。
  明珠盯着他:"我哥哥有多严重?"
  他低下头,"郡主见了世子,就知道了。"
  明珠站在原地,晨光落在她脸上,却忽然觉得有些凉。“走!”她果断的说道。
  下山的路上,明珠问起了刘婆子。
  临风的脚步一下子慢了下来。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忽然转身,撩起衣袍跪在了山道上,声音哑得厉害:"回郡主,刘婆子……没了。弟兄们在东边的林子里找到的人,身上披着您那件月白披风,身中数刀。她……她往咱们相反的方向跑了一里多地,把追她的四个人全引过去了。"
  明珠站在原地,很久没有说话。
  她想起那个嘴严又利落的婆子。
  原来说好要跟她回京领赏钱的人,把命留在了半路上。
  "她的家小,"明珠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发沉,"报给哥哥,由王府养一辈子。丧事从厚,碑前供她一个义字。"
  "是。"临风重重磕了个头。
  "走吧。"明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清明,"我还要去看我哥哥。"
  明恒一行人就驻扎在山外二十里的一处驿站里。
  驿站早已被临时征作行营,里里外外全是兵士,伤药的气味混着血腥气,隔着老远就能闻到。
  明珠刚进院子,就听见西边厢房里传出一声中气不足的嚷嚷:"小爷我真没事!别告诉我爹!谁要是敢往京城报信,小爷我跟谁急——哎哟——"
  是沈括。
  这家伙果然是强悍啊,不都听说是失血过多晕了吗?这就能与人嚷嚷了,虽然听起来这声音显得有点中气不足,但是至少精神比较好啊……
  明珠循声过去,推门一看,沈括趴在榻上,后背裹着厚厚的绷带,见她进来,挣扎着想爬起来,又疼得龇牙咧嘴地跌了回去。
  “明珠?太好了!”沈括的眼眶一红,“你知道不知道我都快急死了。他们也不准我去找你,非说我失血过多,我现在还能起来再打五个!你信不信!”
  明珠的眼狂一热,连忙上去按住他,搭上他的脉。“信信信!沈家二少爷最是厉害了!”
  沈括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世子为了救我摔了马,对不住,明珠,我没能护好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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