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珠玉在侧,郡主飒爆了 > 208 谢云澜是被气坏了吧

208 谢云澜是被气坏了吧


"是的,还望郡主不要推辞。"
  王云泽礼数周全,躬身捧着锦盒,动作规整得叫人挑不出一丝一毫的错处来。
  "可是这画很贵重啊。"明珠好奇地看着他,"又是王公子凭自己的才华赢来的,我不好拿的。"
  这话不假。
  天下间,前朝画圣的遗世之作,拢共也不过十幅了。
  这《孤山江雪图》又是画圣晚年的手笔,笔墨炉火纯青,存世仅此一卷——说是价值连城,一点都不夸张。
  "再过几日,便是郡主的及笄礼了。"王云泽道,"郡主的及笄礼由皇后娘娘亲自操办,臣身为臣子,不能到场道贺。愿以此画,贺郡主及笄之喜。"
  明珠眨了眨眼睛。
  皇后娘娘出自王家,这是满京城都知道的事。
  虽说如今明面上的世家之首是谢家,可那是谢家军功起家、烈火烹油挣出来的热闹。
  论底蕴,论根基,王家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测。
  王家入仕的人不多,可只要出来一个,便是帝师级别的人物。
  这样的家族,行事是不会没有由来的。
  明珠在心里翻了翻前世的记忆。
  前世的前世,她对王云泽实在没什么太大的印象,只记得后来他伴读的那位皇子封了太子,他便出宫了,再往后,就没什么音信了。
  既然想不起来,便不想了,明珠不会为难自己。
  眼下这一出赠画,她略一琢磨,就品出味道来了——多半是这位王家的公子在感谢她呢!
  前阵子皇后还被太后圈在宫里种地呢,正是接下了替她操办及笄礼这个差事,才从菜地里脱身出来,还顺带拿回了一部分后宫的掌管权。
  所以王家这是知恩图报来了。
  她就说怎么王云泽忽然在刚才的联诗之中杀了出来,直接夺了苏轻语的魁首,按照道理来说王云泽是个不愿意沾染这些虚名的人物!
  这就解释的通了。
  她一个及笄礼,皇后得了实惠,王云泽便借夺魁的由头,把一幅画圣真迹体体面面地送到她手上——既全了"臣子贺礼"的礼数,又把这份人情,结结实实地记在了昭文亲王府的账上。
  真不愧是世家公子,做事就是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明珠在心里啧啧两声。
  不得不说,这种世家门阀的底蕴,就是深厚。
  苏轻语那些上蹿下跳的手段,跟人家这种不动声色的做派一比,还是嫩了些!
  说实话,这画她并不是很想要。
  价值太高的东西,收了,便是与王家扯上了干系。
  可明珠转念又一想——
  这可是苏轻语的东西啊!是她视若囊中物的添头呢!
  如今兜了一圈,落进了她明珠的手里。
  苏轻语此刻正在后头"更衣",等她更完衣回来,听说了这一幕……
  明珠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浑身舒坦。
  收!
  必须收!
  "那就多谢王公子了!"明珠笑靥如花地看着王云泽,抬手亲自将那只锦盒接了过来,转身交给身后的丫鬟,"冬雪,收好了。"
  "我很喜欢!"
  王云泽的耳根微微一热。
  他垂下眼,又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一言不发地转身,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重新变回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只是坐回去之后,他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才发现盏里的茶早就凉了。
  徐瑾楼见他回来,忙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打趣:"王兄啊——夺魁赠画,郡主笑纳。明日这一幕,必会被传成京城的一段佳话啊!"
  "徐兄莫要胡言。"王云泽依旧一副清冷模样,眼皮都没抬,"只是赠画庆贺郡主的及笄礼而已,别坏了郡主的清誉。"
  "行行行,不说就是了。"徐瑾楼讨了个没趣,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他眼珠一转,目光无意间扫过明珠身后——忽然"咦"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不过,你们有没有觉得,"他压低声音,朝明珠身后的方向努了努嘴,"郡主身后那位侍卫,样貌不凡啊?"
  同桌的冯惜春和几个公子闻言,都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
  明珠身后三步,谢十七一身黑衣,按剑而立。
  秋日的天光穿过纱幔落在他脸上,眉骨高耸,鼻梁挺直,下颌的线条凌厉分明——一张脸生得极好,只是神情太冷,像覆着一层终年不化的霜。
  "一个侍卫,竟有这样一副皮囊……"冯惜春咂了咂舌,"啧,郡主身边的人,果然不一般。"
  "不止是不一般。"徐瑾楼眯着眼睛,越看越是心惊,他猛地拍了拍王云泽的肩膀,"你们仔细看——你看他这张脸,是不是……是不是有点像咱们的谢世子?"
  此言一出,同桌几个人都是一愣。
  "像谢世子?"
  "我看看……"
  几个人齐刷刷地抬起头,先是看看谢十七,再是看看坐在不远处的谢云澜,来来回回,越看越觉得骇然。
  像。
  太像了。
  若说谢云澜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那这位侍卫便是淬了寒冰的利刃——气质天差地别,可单论那眉眼轮廓,竟足有六七分的相似!
  一时间,几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是交换着眼色,然后不约而同地,一起看向了谢云澜。
  谢云澜方才还在与旁人寒暄,察觉到这一桌异样的安静,也抬眼望了过来。
  "怎么了?"他含笑问。
  没人答话。
  徐瑾楼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当着正主的面说"那侍卫长得像你",只含糊道:"谢兄,你……你看郡主身后那位侍卫。"
  谢云澜顺着他们的目光,望了过去。
  隔着半个亭子,隔着袅袅的茶烟,他看清了那张脸。
  那一瞬间,谢云澜唇边的笑意,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谢十七!
  那张脸上本该有一道从眉骨贯到下颌的十字疤,狰狞可怖,人人见了都要别开眼去。
  可现在,疤没了。
  疤没了之后,露出来的那张脸……
  谢云澜握着折扇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收紧,指节泛白。
  安宁郡主居然把他脸上的疤痕祛除了?可谓是对这个之前由他任意打骂的暗卫上心至极啊!
  凭什么!那原先只是他们谢家的一只狗!
  亭子里依旧人声鼎沸,诗声笑声混作一团,没人注意到这一角的暗流。
  上首,明珠慢悠悠地啜着茶,将谢云澜那张一寸寸白了下去的脸,尽收眼底。
  她放下茶盏,在心里轻轻笑了一声。
  来了。
  她放出去的那枚钩子,终于,咬上第一条鱼了。
  所以谢云澜这样是被气坏了吧!


  (https://www.daoxsw.cc/bqge65622862/64580686.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x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x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