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总攻前夜
刚刚那一场爆炸，所有人都看见了。
林国良拿命换来的救人机会，根本就是野狗故意设的圈套。他亲手送出去的伤员，刚出大堂门口就被炸得什么都没剩下，还搭上了两个上去接应的战友。
外围警戒线上的特警们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指节捏得发白，有人压抑不住怒火低声骂出了声，有人一拳狠狠砸在面前的沙袋上，拳头撞上去闷响阵阵。
大堂里，林国良整个人傻了。他眼睁睁看着那三个人被炸死，耳朵里全是刚才自己苦苦哀求野狗的声音，脑子里全是伤员虚弱的喘气声。几分钟前他还在跟野狗讲人道、讲无辜，以为自己的坚持能换一条命回来。
结果是他亲手把人送进了死路。
后悔、愤怒、憋屈、自责，一下子全涌上来，林国良什么都不管了。他不怕自己死，不怕挨打，但他受不了自己的善良反而害死了人。野狗从头到尾就是在演戏，放人是为了激怒外面的军警，逼他们冲动强攻。这帮人算准了军人不会看着人质死，抓住了所有人的软肋。那个伤员根本撑不到外面，野狗早就知道。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让外面的人冲进来。
林国良彻底炸了。什么冷静、什么大局，全扔了。他眼睛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嘶吼一声朝沙发上冷漠看戏的野狗猛冲过去。
“你这个畜生！”
他什么都不想了。今天就算死在这儿，他也要撕了野狗。
大堂里所有匪徒瞬间警戒，枪口全对准他。手指都搭在扳机上了，只要野狗一句话，子弹就打穿他。蝮蛇守在野狗旁边，反应最快，根本不给林国良近身的机会。没等林国良冲到跟前，蝮蛇一步跨出去，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嘭！”
林国良被打得脑袋一懵，耳朵嗡嗡响，身体歪向一边，脚步踉跄。旁边两个匪徒立刻冲上来，一脚踹在他腿弯上。
“扑通！”
林国良跪在了地上。没等他起来，四五个人扑上来按住他的胳膊、肩膀、后背，把他死死压在地板上，动都动不了。他的脸贴着冰冷的地砖，碎玻璃渣和尘土蹭了一脸，鼻子里全是血腥味和土腥味混在一起的味道。膝盖磕在地砖上，疼得他眼前一黑，但他咬着牙没出声。
林国良拼命挣扎，红着眼睛嘶吼，想挣脱了继续冲上去。可他赤手空拳，一个人对一群拿枪的，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蝮蛇看他还不服，还在骂，火气上来了，抬手就打。拳头、手肘往他后背、腰上、肩膀上砸。周围的人也动手，拳脚全落在他身上。闷闷的击打声在大堂里响着，听得人心里发麻。
林国良疼得浑身抽搐，嘴角裂了往外淌血，脸上身上全是灰和血。他被打成这样，牙咬得死死的，一声不求饶，眼睛还是瞪着，一点没怂。
他是军人。死也不向这帮人低头。
野狗坐在沙发上，慢悠悠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低头看着被按在地上打的林国良，跟看戏一样。他抬了抬手，示意停手。蝮蛇收拳退了两步。
野狗弯下腰，盯着趴在地上喘气的林国良，声音不大，但听着让人发冷：“你看，好心救人，换来的是什么。你们的正义在我这儿一文不值。外面那些人，很快也会像你一样，全困死在这岛上。”
林国良喘着粗气，嘴角淌着血，抬头死盯着野狗，一个字没说。但眼睛里那恨意，快烧起来了。
大堂上方的通风管道里，安然、谭晓琳、沈兰妮三个人透过缝把下面看得一清二楚。管道里空间小，三个人只能缩着身子，动都不能动，连呼吸都压着。灰尘很重，呛得喉咙痒，但谁也不敢咳一声。管道内壁的铁皮硌着胳膊和膝盖，时间一长，腿都麻了，但谁也没动一下。沈兰妮的腿已经抽筋了，她咬着后槽牙，用拳头悄悄捶了一下小腿，硬是一声没出。
三个人的心全揪着。看着自己的战友被按在地上打、被羞辱，看着林国良疼得发抖满身是伤却死都不低头，三个人的拳头攥得指甲掐进肉里，眼睛全红了，那股火堵在胸口快炸了。
她们就在大堂上面，只隔一层吊顶。她们手里有枪。但她们不能动。
只要现在开枪、现身，潜伏计划全完，脏弹马上引爆，整座岛、上百人质、外面所有人全得陪葬。看着战友被打自己不能动，比打在自己身上还难受一万倍。
沈兰妮脾气最爆，压着声音，又急又抖：“队长！不能再忍了！再打下去林国良真会被打死！怎么办！”
谭晓琳眉头紧锁，强压着冲下去的冲动，低声稳住她：“敌杀死，稳住！我们必须相信林国良！他是军人，他能扛！我们现在一动，全完蛋！楼里那么多人质、外面那么多战友，全得因为我们的冲动送命！”
“可他快撑不住了！”沈兰妮眼眶红了，枪都握不稳了。
安然深吸一口气，把心里所有的心疼、愤怒全压下去，维持着指挥官的冷静。她比谁都想冲下去，但她更清楚代价。
“全员原地待命！记住任务！没有指挥部命令，谁都不许动！看着战友受苦也得忍！这是命令！”
三个人死死咬着牙，继续盯着下面，把匪徒站位、炸弹状态、人质情况、林国良处境全部记下来，随时传回指挥部。安然调了摄像头角度，把大堂画面稳稳传到沙滩指挥中心。
另一边，度假村内部。小庄带队走在最前面，眼神冷静，根据地形调整路线。他们已经摸进了建筑里面，朝厨房后侧通道走，准备跟提前到位的叶寸心、何璐汇合。走廊里很黑，只有应急灯每隔一段亮一盏，绿莹莹的光打在墙壁上，照出斑驳的墙纸和地上的碎玻璃。小庄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得很轻，后面的人跟着他的路线，没人高声说话，只有鞋底蹭在地毯上的沙沙声。
强子走在队伍中间，手里的枪一直对着前方拐角，脊背绷得笔直，眼角不停扫视两侧房门缝隙，但凡有一点异动，枪口立刻就能调转过去。巴郎殿后，边走边回头反复扫视身后的通道有没有追兵摸上来，手指虚搭在扳机护圈，时刻守住全队的后路。
老炮贴着墙体左侧缓步推进，作为全队经验最足的老兵，他的目光不盯着人，专门看向门框底部、地毯接缝、墙角管线，每路过一处都要快速扫一眼，低声提醒全队：“脚下千万留意，这帮亡命徒最喜欢埋设压力诡雷，踩上去没有反应时间。”
向羽靠在走廊另一侧阴影里，整张大半张脸隐在黑暗当中，话极少，一双眼睛锐利如刀，沉默观察高处窗口与走廊交叉路口，浑身凛冽的杀伐气息扑面而来，一旦遭遇敌人，他永远是第一个扑上去的人。
邓振华虽然离开了开阔野外狙击阵地，身处狭窄室内，依旧改不掉狙击手的本能习惯，脑袋微微侧起，耳朵时刻捕捉远处细微声响，留意二层回廊、通风口一切可以埋伏的点位，小声汇报：“上方通道无哨兵，暂时没有窥视视角，但不能放松警惕。”
史大凡跟在队伍中段，一边向前潜行，一边默默记着沿途房间位置，心里快速规划负伤之后的急救撤退路线，心里已经默默盘算好了伤员搬运、止血的预案，若是一旦开战，他就是全队最后的保障。耿继辉走在队伍靠后位置，每隔一段就回头确认一次后方安全，兼顾接收指挥中心传来的加密简报。
厨房门口，叶寸心和何璐已经潜伏到位，贴着墙观察里面。厨房里，几个留守匪徒正在疯狂埋连环炸弹，地上、门框上、通道口全装了触发装置。几个人手里拿着电线雷管，动作很急，边弄边低声说话，弄完还要检查一遍。这帮人心里清楚正面守不住，打算一旦主楼不行了，就引爆里面的炸弹，把所有通道封死，整栋楼烧起来，拉所有人陪葬。
这些匪徒常年在边境混，警觉性很高。埋炸弹的时候，隐约听到走廊有动静，立刻全停了手，枪口齐刷刷对准门口。
这时候，田果和欧阳倩从侧面走廊摸过来了。两个人身上还带着下海逃生的潮气，体力没全恢复，但枪握得很紧，贴着墙慢慢走。田果压低声音试探：“里面是自己人吗？”
何璐马上通过蓝牙回话：“是我们！别进来！里面全是炸弹！有埋伏！”
走廊拐角，小庄带人刚到，听到对话立刻停下，压低身子躲在墙后，低声问：“什么情况？”
何璐快速汇报：“屋里好几个匪徒，一堆连环炸弹！他们故意留门诱我们进，一进去就全炸！他们要死守后侧通道！”
小庄眼神一凝，扫了一眼走廊地形，马上定下战术：“双线夹击！我们正面压火力，你们俩从后侧盲区突袭！同时动手，一秒不差！不能给他们引爆炸弹的机会！”
何璐看向叶寸心：“准备好了吗？”
叶寸心眼神锐利，握紧枪：“就位完毕！随时开打！”
小庄一挥手：“突击！”
走廊外侧狼牙小队瞬间开火，精准压制。厨房内侧叶寸心、何璐同时冲进去。屋里匪徒根本来不及反应，一下子被前后夹击。他们本来想埋伏别人，结果反被包了饺子。有几个想伸手按炸弹开关，根本来不及。
老炮冲进去第一时间扑向炸弹总线路，抬手一刀直接切断主控引线，杜绝爆炸风险；向羽动作快如闪电，两记点射直接解决两名企图扑向起爆器的匪徒；邓振华在门口卡位，封住匪徒向外逃窜的缺口；史大凡紧随其后，快速确认倒地敌人全部失去反抗能力，防止有人装死偷袭。
狼牙老兵打得干脆利落，火凤凰配合精准，十几秒，屋里所有匪徒全部清掉，没有一个跑掉。战斗结束，两队马上汇合。欧阳倩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活口。田果蹲下看炸弹线路，确认引爆装置已经废了。
欧阳倩看着两人没事，松了口气：“太好了，你们没事！刚才听见里面有人说话，我心都提起来了。”
叶寸心笑了一下：“刚通完话就盼我出事？乌鸦嘴！赶紧清理现场，别留痕迹，别让大堂那边的匪徒发现。”
小庄扫了一圈，确认炸弹全控制住、匪徒全清干净，立刻打开通讯：“北极狼！后侧厨房、内部通道全部肃清！我方全员无伤，已控制楼内后侧区域！”
通讯器那头短暂沉默两秒，顾长风的声音传过来，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藏着压下去的沉重。
“做得好。我这边已经看见你们传回的现场画面。记住，现在距离大堂不足五十米，那是敌主力集中地，人质、林国良、脏弹全部在那一间大厅。不要冒进，不要擅自挑起小规模交火，一旦枪声扩散，野狗极有可能情绪过激直接启动脏弹。全员隐蔽推进，就地寻找掩体待命，等外围总攻信号，准备内外同步强攻大堂。另外盯紧通风管道方位，安然她们就在吊顶上方侦查，不要误伤友军。”
“收到！”小庄沉声应下，转头下令，“全员整理装备，清理痕迹，全速向中央大堂外围隐蔽推进！决战在大堂！”
楼里所有人立刻提速，朝最终主战场逼近。一路上保持警戒，随时留意走廊房间，排查有没有漏掉的匪徒。何璐走在队伍中间，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确认每个人都跟上了。唐笑笑和曲比阿卓从楼顶方向摸下来，在半路跟大部队汇合，两个人脸上全是灰，但眼睛亮得很。
沙滩临时指挥中心，气氛紧到了极点。指挥棚搭在沙滩后面一块高地上，十几台通讯设备和显示屏摆在长桌上，技术人员坐在屏幕前不停操作，接收各个点位传回的画面和信号。棚子四面用沙袋垒了半截墙，顶上拉着伪装网，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把棚子吹得哗哗响。屏幕上亮着好几路画面，有火凤凰传回的大堂内部，有外围警戒线的前沿视角，有无人机航拍的岛屿全景。
顾长风坐在前沿指挥位，身体微微前倾，眼睛死死钉在主显示屏上，屏幕里正是被压制在地受尽殴打、浑身伤痕的林国良。他手指无意识攥紧，指节泛白，胸腔之中翻涌着怒火与无力。他是指挥官，他想冲进去把战友救出来，可他清清楚楚明白，只要他冲动下一道错误命令，整座岛屿无数生命就要陪葬。陈国涛坐在他身侧，脸色铁青，看着屏幕里林国良被打的画面，语气冰冷：“这帮人，毫无人性，完全是在拿人命当诱饵，故意激我们强攻。”
耿继辉盯着大堂布局和炸弹画面，手指在平板上滑动标记匪徒位置：“每一步都是圈套。放人、炸救援、打战俘，就是要逼我们犯错。一冲动突进，脏弹马上爆，全完。”
顾长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底翻腾的情绪，低声开口：“我看得明白。现在我们最大的劣势，主动权完全攥在野狗手里。我们不能被他牵着情绪走，林国良在里面咬牙硬扛，就是给我们争取时间。通知安然，持续标记炸弹起爆开关位置，优先定位持有遥控器的匪徒。”
通讯兵立刻低头记录，把指令下发给通风管道中的侦查小组。
大屏幕上实时播着火凤凰传回的大堂画面。局长、各级领导、特警、武警、技侦全在场，所有人盯着屏幕，没人说话。棚外海风呼呼吹，远处海浪拍着礁石。棚子里除了设备的嗡嗡声，就是偶尔有人低声对着通讯器说一句话，剩下全是沉默。
局长指着屏幕中央那颗大炸弹，转头看周凯：“周连长，这就是脏弹？威力、风险，给我说清楚。”
周凯盯着炸弹结构和线路，快速分析：“报告局长，极限威力没法精确算，但爆炸当量控制在一万吨TNT以内。这不是军用的，是恐怖分子手工拼的。工艺粗糙、线路乱、改装简陋，所以辐射泄漏特别大，方圆三十公里全遭殃。这东西稳定性极差，轻微震动、信号干扰、磕碰，都可能提前爆。一旦完全引爆，整片海域和岛屿几十年都消除不了污染。”
局长脸色凝重：“这么大东西怎么运上岛的？海上巡逻一点没发现？”
洪峰上前解释：“局长，情人岛四面环海，挨着公海。夜里巡逻盲区大，大雾、黑天、无牌渔船，很容易绕开监管偷运上来。这地方平时就是度假村，游客船只多，匪徒混在航线附近，等深夜靠岸，没提前情报根本防不住。”
刚说完，红色专线电话响了。局长接起来听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沉。放下电话，他宣布最新指令。
“上级通报，局势升级。海军、空军、防化、导弹全部集结就位。外围海域封锁圈已形成，空中力量待命。上级下了终极预案，如果限时内救不出人质、拆不了脏弹、控不住局势，就直接对情人岛毁灭性打击。炸平整座岛，让脏弹永远沉默，绝不让它流进城市。”
赵成急了：“毁灭性打击？那岛上上百人质、潜伏的特战队员、受伤的林国良，全得牺牲！”
局长眼里全是无奈：“我知道。这是最坏的预案。但上级最怕的不是岛没了，是脏弹流出去。一旦进城市，死伤没法估量。一座岛换千万人安全，这是没办法的取舍。”
洪峰双拳攥紧，咬牙说：“报告局长，猛虎突击队死不后退！绝不让匪徒带脏弹跑掉！我们守住海岸线，封锁所有海上撤离路线！”
局长继续传达：“上级要求立刻完成全域风险评估。局势控不住，全员撤离辐射区。”
这时候，顾长风开口了，一句话说到根上：“全域三十公里全污染了，所有人都沾了辐射。现在撤离，还有什么意义？”
全场安静了。谁都清楚，所有人都已经中招了。
局长解释：“撤离是为了接受抗辐射治疗，保住命。留在核心区继续暴露，后面救治更难。”
洪峰一下爆发了，上前一步，声音又硬又哑：“保住命，然后一辈子活在愧疚里？看着人质死在岛上，看着战友被打受辱，看着我们放弃任务撤退！我们跑了，百姓怎么办？我们配当军人吗！局长，猛虎突击队，死不撤离！”
顾长风跟着说，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狼牙特种部队，全员死守，绝不后退！”
武警带队领导吼出来：“武警特战，绝不撤离！”
赵成站出来：“我是反恐处长，责任最大。我不丢下人质、不丢下战友，死战不退！”
后面技侦、通讯、保障全站起来：“技侦不撤！保障不撤！全员死守！”
看着全场不怕死的官兵，局长眼睛也红了，随即眼神一厉，杀气全开。
“好！全员放弃撤离预案！只要人质还有一口气，只要战友还有一口气，拼死也要救出来！加快突击准备，提速侦查，提速排爆，防化部队做好进岛准备！我就要让这帮境外恐怖分子看清楚，我们华夏军人不怕死、不服输、绝不妥协！哪怕玉石俱焚，也绝不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指挥中心战意拉满，所有人立刻行动。通讯兵不停呼叫各点位，技术人员继续调设备，周凯回头安排防化小组穿好防护服，随时准备登岛。棚子里全是人走动的声音、键盘敲击声、对讲机的电流声，混在一起嗡嗡响。
楼里，小庄带着狼牙和火凤凰稳步推进，离大堂决战点越来越近。队伍沿走廊贴墙移动，轮流警戒，时不时停下听前方大堂的声音。通道尽头漏出来大堂微弱的灯光，每一丝动静都揪着所有人的神经。此刻再也没有轻松说笑，每个人心里都压着沉甸甸的生死重量。
小庄停下，侧耳听了几秒，压低声音对着通讯器：“北极狼，我们已经到大堂外围通道，离主厅不到五十米。大堂里面情况稳定，匪徒没有大动作，人质还在原位，炸弹没变化。”
顾长风回话，语气凝重而克制：“收到。原地就地构建临时防御阵地，全员保持绝对静默，不要暴露，等我命令。记住第一优先级：控制脏弹遥控器，其次解救人质，最后清剿匪徒。”
“明白。”
小庄转头看身后。狼牙几个老兵各自占了走廊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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