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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这么久，苏小芳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她主动和姚夏打招呼：“她出去了。”看到姚夏手里的一个资料袋，“需要转交什么直接放在她桌子上就可以。”

　　反而是姚夏局促地摇头：“不不，我不找她。”

　　不找她，那就是找苏小芳了？苏小芳有些奇怪。姚夏能有什么事情找自己？

　　姚夏低着头走到苏小芳的桌子跟前，下定决心似的把手里的资料袋递给她。“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把这个交给。。。马斌。”

　　苏小芳虽然和她说话没有障碍，毕竟不怎么亲近，没打算多聊。听见这一句，才燃起八卦之心，眼睛放光地看过来：“给马斌？为啥你不自己给，偏偏要我给？”

　　姚夏诺诺不语。

　　苏小芳指着牛皮资料袋问：“里面装的是什么？”

　　姚夏还是不说。她虽然不说什么，但是资料袋封口处贴着胶纸，明摆着不想人打开看。

　　苏小芳左右看看，用手捏捏，里面好像是一些整齐的硬面纸张，大小不一。详细的也猜不出来，又不好当着姚夏的面就做什么。她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把袋子又还给姚夏：“我和马斌也不熟，也碰不到他的人。你还是自己交给他吧。”

　　姚夏有些着急：“我给他，他就是不肯收。没办法了只好。。。小芳姐，你虽然和他也不是很熟，好歹比其他人熟一些，我们。。。我们也相识一场，求你帮帮我吧。”

　　苏小芳心说，这是有事求我就变成“小芳姐”了。也没点破。看见姚夏那副紧张的模样，又有些可怜。

　　马斌曾经同她说过，觉得姚夏不错，还问她有没有男朋友什么的。说不定这袋子里的东西就和这事有关。

　　如果是姚夏打算拒绝马斌，她浑浑噩噩地做了这个收东西的人，怎么好向马斌交代？

　　不收的话，姚夏又眼巴巴地看着她。。。

　　苏小芳只好故技重施，“不如我打个电话给马斌，叫他上来，你当面给他。我做旁观者，他也不好意思不理是不是？你看，我只能做到这一步。。。”

　　姚夏有些失望。但是看苏小芳肯定不愿意接，这也算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只好点点头。

　　苏小芳这才给马斌打电话。电话接通，那一头却格外喧闹，苏小芳一愣，问：“马斌，你不在公司？”

　　马斌说：“不在。下午就要出发了。柯总嘱咐我买些东西备在车上。我现在在商场超市。哎对了，苏小芳你喜欢吃什么零食？我给你买点。”

　　苏小芳：“不用了。”她看看姚夏，示意“现在该怎么办”，姚夏一副为难的样子，没有丝毫建设性意见。

　　那边马斌又说：“我也不知道你们的口味，买了些巧克力、点心、牛肉干什么的。哦，还有话梅杏仁什么的，晕车的时候可以吃一点。”

　　苏小芳笑笑：“你真细心。”

　　马斌：“柯总才细心啊！这是他特意嘱咐的。”

　　苏小芳这才言归正传：“你什么时候回？”

　　马斌：“出发的时候自然回来。还要加油、简单检查一下车况，出门在外，万一车子出问题就麻烦了。”

　　苏小芳：“。。。你也开车去？”因为她知道这次旅游公司订了一个大巴车，大家都不开车，所以一时没有想到马斌会开车去。不过转念一想，柯少隆总不成和员工一起挤在旅游车上吧。他一向很威严的形象。。。也就释然。

　　不过马斌的下一句话，绝对让她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同你说。。。我已经同柯总说好了，你也和我们一起坐车。”

　　苏小芳：“。。。什么？为什么？”

　　马斌呵呵一笑：“因为我想叫姚夏过来。不过她脸皮薄，要是没有别的人陪着，肯定不愿意过来，所以，你就当是帮我好了，过来陪姚夏一起吧。”

　　苏小芳心说，马斌这样的小算盘，柯少隆怎么可能答应？她含蓄地提醒马斌：“那个……柯总他知道吗？”

　　“柯总说没问题。”马斌的回答有些出乎苏小芳的意料。

　　她眼珠一转，看见姚夏还在紧张滴看着自己打电话。。。幸亏没打开免提，不然此情此景好尴尬！

　　她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还是马斌同自己关系更铁一些。怎么着都应该帮马斌吧！说不定相处一段时间，姚夏又改主意了也不一定。

　　“那个。。。你都说好了吗？那个谁谁谁，她答应了？”苏小芳装神弄鬼地问。

　　马斌：“姚夏那里。。。嘿嘿，苏小芳，你要不帮帮我吧，我怕她会一口拒绝。”

　　苏小芳：“。。。”

　　马斌：“小芳姐，大姐，好姐姐，你忍心看着我找不到女朋友吗？”

　　苏小芳差点忘记马斌缠人的技术一流。

　　马斌还在继续他的卖萌术：“苏小芳，小芳姐，你帮我这一次，我记得一辈子，真的！这事，就这事，要是成了，H市的馆子，随你点！”说到后面他信誓旦旦的。

　　苏小芳：“。。。”等等，她是怎么陷入这个麻烦的中心区域的？

　　苏小芳放下电话，清了清嗓子：“是这样，马斌暂时不回来。不过有一个更好的机会，你可以当面把东西交给他，而且我保证他不敢拒绝。”开玩笑，柯少隆在车上呢。按照马斌对柯少隆的“敬畏”程度，怕是一个“不”字都不敢说出来。

　　姚夏睁大眼睛，样子有些萌。苏小芳突然有种哄骗小朋友的感觉：来来来，小朋友，跟着阿姨走就给你一根冰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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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姚夏还是被苏小芳软磨硬泡地带上了卡宴。那时候大巴车已经开走了。姚夏不上卡宴，就去不了了。上车的时候，苏小芳心里还是有一丢丢负罪感的。

　　不过没妨碍她自觉滴抢先上了后座。把副驾驶让给姚夏。

　　柯少隆已经在车上了，看见苏小芳拉门，笑着说了一句：“来了。”

　　一想到要和柯少隆共乘一辆车，而且还是同座，苏小芳这才开始反省自己的行为。为啥要答应马斌啊！一路四个钟头对着他那张扑克脸，如果为了一顿饭，这代价有些大啊！

　　而且有没有发现，最近柯少隆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和气，别说是发火，现在经常看着她笑啊！鬼畜！

　　上车以后的苏小芳蜷着身体将自己缩小，想象着变身成一坨没有存在感的杂物。

　　好在柯少隆除了把马斌买的那一堆零食拿出来往她这边推了推之外，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不说话，马斌几乎不说话，姚夏自然也没打算说话。车上高速，车厢里是一片诡异的安静。

　　在这一片安静的氛围里，苏小芳一不小心……连喝三瓶果汁饮料，然后……

　　车子现在在高速上，马斌开车挺专注。苏小芳只好小声在后面喊：“马斌，马斌……”好吧，苏小芳承认自己的脸皮不算太厚，所以还不太好意思在两个不算太熟的男人面前直接了当地说出来。

　　然后柯少隆替她说了：“马斌，前面服务区停一下。”

　　这句话的潜在意思大家其实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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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十几分钟，果然有个可供停车休息的服务区。苏小芳立刻下车，姚夏也跟着她下车。

　　洗手间外面苏小芳问姚夏：“东西你给马斌了吗？”

　　姚夏摇头：“没有……柯总坐在后面，我觉得好紧张，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苏小芳的感觉：终于找到有一个人比她还逊。

　　苏小芳：“马斌挺怕柯总。你就乘这个机会把东西给他。他不敢推。”咦？究竟她打算和谁站一边？

　　两人一同往回走。走到车旁才发现，车里没人。四处找一找，在服务站的小超市里找到了。柯少隆站在超市门口，马斌在收银台交钱。过一会马斌出来，手里拎着好几瓶果汁。看见她俩，直接一人一瓶往手里塞：“看来是我买太少了。这天气热，得多喝水。”

　　苏小芳条件反射地觉得自己又有上厕所的欲望……

　　四个人在小超市的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这里没太阳，虽然天气还有些热，但是超市里的空调风吹出来，还挺舒服。直到过去一辆超级大巴，一分钟之内马斌接到电话：大部队已经过了服务区，而且眼尖的陈娜看见他们几个人，在电话里不遗余力地嘲笑了他们一番。四个人这才重新上车启程。

　　不过十几分钟之后卡宴再次超越大巴。这场速度争夺赛毫无意义，因为卡宴的性能，在高速上超大巴简直没有悬念。

　　柯少隆说：“放点音乐吧。”

　　于是马斌打开音响。车内总算有点声音，不那么诡异地安静了。

　　车外的风景很不错。这里已经出了市区。在市内苏小芳觉得H市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出了市区才觉得其实起起伏伏的小土丘不少。青山绿水的，十分养眼。车里放的是苏格兰手风琴曲，曲声悠扬，带着乡土气息和眷恋的回忆，和窗外的风景相得宜章。

　　苏小芳有点理解有些人为什么热衷于自驾车出门旅行了。这样蜷缩在车厢里，吹着空调，听着音乐，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的确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受。

　　田地、树林、荷塘交替出现，枕着清新温和的风琴曲，苏小芳开始觉得眼皮沉重。即使名贵如卡宴，坐着睡觉也挺不舒服。苏小芳脑子昏昏沉沉的，好容易才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安心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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