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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会的时候，苏小芳被留下来。

　　等人都走光了，抱着手臂站在苏小芳对面，细细地审视她。

　　苏小芳直觉她不爽，暗暗后悔刚才不该多那嘴。她眨着眼睛硬着头皮挤了个笑脸：“姐，找我有事？”我萌我萌萌萌……你好意思打我脸么？

　　居然一笑。好诡异！苏小芳以为她是来找自己算账的。

　　“苏小芳，这段时间你不在总经办，我还挺想你的。”

　　“啥？……”苏小芳第一反应听错了吧！

　　又转念一想，其实自己人缘还行啊，连都会想念她。看来平时她对自己的评价太差了。

　　“刚才柯总的话你也听见了。最近这段时间我手头挺忙的。彬州那边也结束了，你是不是该回来了？”笑意彦彦。

　　“额……”苏小芳能说她不想回来么？

　　“你看，你的岗位在总经办，人却在技术部。这次项目，技术部的奖金、补助你一样都没拉下，也算两头好处都占了，是不是！”

　　脸上挂着笑，可说出来的话还真让苏小芳不舒服。什么叫两头好处都占了？她拿奖金补助是因为她干了技术部的活啊！

　　苏小芳心里不爽，脸上没露什么。“呵呵……”

　　：“就这么说定了。下午就搬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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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芳垂头丧气地下楼。陈娜不在，柯少隆也不在，徐总监去了总部。这里现在说了算。

　　何况就算陈娜在这里，也不好意思让她因为自己得罪啊！

　　回到技术部，就看见小林拍着手掌招呼大家：“注意了注意了，刚才陈经理来电话，那边还有点收尾的工作，估计要耽搁一两天。不过好消息是团游的时间已经确定了，本周五出发，周日回，利用周末的时间。所以这几天我们这边的任务是整理全套资料，争取在团游之前完成。因为下周就有新项目开始了。大家分头行动吧！”

　　苏小芳凑过去问：“地点定了吗？”

　　小林：“没说，估计是还在商量。不过不会太远吧，毕竟只有两天两夜。”

　　说完话大家都忙碌起来。苏小芳想着，这也是个机会啊！整理资料什么的，她手头的资料，自然得她亲自整理！

　　虽然也只是拖延两天时间而已……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所以下午打电话来询问的时候，苏小芳理直气壮：“姐，技术部这边还有些收尾工作，催得很急。我得弄完了才能回。……就这两天！”

　　那边还有哗哗的翻动资料的声音，伴着她慢条斯理地嗓音：“我给你宽限到明天早上。明早上班看不到你的人，那就……”

　　后面半截话没说出来，不过苏小芳已经听见了潜台词：“……扣、工、资！”

　　好血腥！

　　苏小芳这个废材前后左右仔细考虑自己的□□，终于得出结论：那可能被扣掉的几百块钱对自己还挺重要的。什么骨气？在“扣工资”的威胁面前还是靠边站吧！于是，她再一次屈服，下班以后，乖乖地把自己搬到四楼。

　　之后，她接到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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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溯源书吧”是个小书屋，不到一百平米的面积，靠墙全是书柜，摆满了各色书籍。这里是从前苏小芳和梁淑静喜爱的一个消磨下午时光的地方。

　　不过此时苏小芳咬着吸管，看着对面的男人，有些不解：怎么就变成柯少兴坐在她的对面呢？

　　半个小时前，苏小芳接到梁淑静的电话。说起来这已经是她第五次打电话约苏小芳出来见面了。正好项目告以段落，不用加班，苏小芳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约在“溯源书吧”见面，然后一起吃饭、逛街。因为不是周末，所以活动没有安排的太晚。

　　可是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溯源书吧里没有梁淑静，只有柯少兴。

　　事情过后，苏小芳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她这算是被梁淑静“出卖”了一回吧。她们那么好的闺蜜，就算她有什么事情，直接同苏小芳讲，难道苏小芳还怪她不成？没想到为了一个男人，连梁淑静也会“骗”她。

　　细细地追究起来，爱情靠不住，友情也未见得有多靠得住。

　　这是后话了。此时柯少兴的头发有点长，带着股子阴郁，脸上的气色也不如从前那么好，反而有些颓废失落的模样。以至于苏小芳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他。

　　直到他直接拖开椅子坐在苏小芳的面前。

　　拜这段时间的高强度工作所赐，她现在看见柯少兴有些麻木，没有身为小职员而面对公司高层的自觉。她往后面看看，又把视线范围扩大到整个书吧。

　　柯少兴：“别看了，淑静没有来，只有我。”

　　苏小芳一时没明白这话的意思：“……什么？”

　　柯少兴这才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怎么，看见我心中有愧，啊？”

　　苏小芳想到一件事：她那天一时冲动，把摄像头抠下来用脚给踩烂了，还没给柯少兴交代呢？看柯少兴脸色不好看，大概是因为这个吧。苏小芳殷勤地递给他一杯饮料……给梁淑静点的：“呵呵，柯少兴……哦不，柯总，那个，那件事，抱歉啊！”

　　柯少兴脸色更加难看，鼻子里哼一声：“真的做了背后捅刀子的事情……”

　　苏小芳心说什么“背后捅刀子的事情”，这个评语也太严重了一些。她陪着笑脸打哈哈：“那什么……柯总，要不，我赔……”

　　柯少兴压着怒气，狠狠地一锤桌面，杯子里的饮料一荡，几乎洒出去。他咬牙切齿：“你赔？你怎么赔？是卖肾还是卖血？你赔得起么？”

　　苏小芳：“……”一个摄像头而已，至于吗？？？这必定是敲诈！

　　她心里想着，嘴里就咕噜出来。

　　柯少兴：“开什么玩笑？……摄像头？”他眼里闪过一丝迷惑，立刻又变得清明：“对，你还把摄像头抠下来踩烂。”

　　苏小芳呵呵。

　　“你不要装神弄鬼了。你只告诉我，是不是柯少隆早发现了，是不是他要你这么做的？或者，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你就是鱼饵，等着我上钩？”柯少兴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利，盯着苏小芳，不放过她脸上的表情。他英俊的五官似乎出现裂痕，透出暴躁和残酷。

　　苏小芳下意识地一抖，主要柯少兴的表情太吓人了，好像立刻就要扑上来揍她一顿似的。她立刻说：“没有！他根本不知道！没有的事！”

　　柯少兴凝神注视她。苏小芳的眼光清明坚决，虽然带着几分恐惧，但是的确不像骗他的样子。而且，事到如今，还有必要装好人吗？“那你为什么，要毁了它？”

　　苏小芳：“我……那天我只是，突然有一种感觉，你也许因为其他的原因，想要监视他……而已？”

　　柯少兴一愣，顿时又不知神游何处。良久，他低声笑起来，充满无奈：“呵呵呵……柯少隆，我终究还是……”

　　苏小芳举起右手，宣誓一般：“他不知道！应该……不知道吧！”后面那一句也有些忐忑。

　　柯少兴瞟她一眼，似乎对她的话毫无兴趣。他举杯将面前的饮料一饮而尽，仿佛喝下去的是高度数的伏特加。明明没有喝酒，但是说话却好像喝多了一样：“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哪里的问题？……谁？……”

　　面对明显神志不清的人，苏小芳明智地放弃了好奇心。

　　柯少兴注视她片刻，伸出手指指一指她：“你……”冷笑一声：“你们这些人，你们永远不能理解，一个人，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无论你做什么，都在他的手中掌握的……那种感觉。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是无缘无故的。可是你无法看透，只能被动地等着，等着结局……呵呵，景隆垮了，短短不到半年时间，几千万的投资……呵呵，”他仿佛受了什么打击一般，脸色更加苍白无力，肩膀耷拉下来：“无论怎样，我总是不能战胜他的……”

　　景隆？苏小芳一惊，又摇摇头。一定是听错了。

　　柯少兴俯下头，枕在手臂之上，仿佛经历了巨大的打击。这一刻他似乎十分脆弱，周身环绕的危险气息也离他而去。

　　苏小芳看着，竟然有些不忍。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柯少兴的胳膊：“哎，怎么了？”

　　柯少兴抬头，苦笑一声：“你也终究会……我给你一句忠告，早早离开实星，躲得远远的。你这样的小职员，想必他不至于赶尽杀绝……好吧，算是我连累了你……你要多少钱？”他作势伸出手往身上摸，摸了半天却空着手拿出来。

　　柯少兴脸红了红：“暂时手头有点紧张。”顿了顿，说：“要不，你直接告诉他，我曾经找过你吧，告诉他我做的事情。反正已经撕破脸了，也没什么必要遮遮掩掩的了……”

　　苏小芳表示她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柯少兴想了想，又说：“算了……他那么精明，恐怕这些都在他的算计之中……还是不要说太多，让淑静也牵扯进来。”

　　苏小芳：“……”至少他在提到梁淑静的时候，眼神温柔，不像是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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