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无尽梦魇，复苏？

远远的，
秦岚已经能够看到那横贯天地的巨大裂缝。
就像是地面被拦腰截断，
一条宽阔的峡谷，自地平线的一端到另一端，如同有神明降世，对着地面狠狠劈上了一斧。
而在峡谷对岸，则是一片迷蒙的色彩。
一条古朴的吊桥，
连接着峡谷两侧，
而在峡谷深处，则是一眼望不到底的黑暗。
那片黑暗无比深沉，
就连周遭的光线都尽数吞没，
若是失足跌坠下去，仿佛就算直到老死也未必能落到地上。
这里才是真正的【天堑】。
“那个就是……天堑悟道碑？”
乾昊瞠目结舌，
看见了一块硕大的石碑卡在峡谷深处，
它所处的位置十分怪异，
斜着插在峡谷的崖壁上，周围遍布着裂缝，
就好像是从天外飞来，硬生生凿进岩壁。
之所以知道它“硕大”，
是因为它所处的位置极深，几乎已经是目力所及的极限，就连石碑的轮廓都只能勉强看清，
再往深处一些，就会陷入那万劫不复的黑暗。
隔着如此遥远，这石碑都能被人看见，
若是离得近些，恐怕会像一座山峦一般巨大！
“悟道碑……”
秦岚凝视着那块遥远的石碑，
他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共鸣，正在从那石碑上散发而出，似乎将要唤醒他体内的什么东西。
【悟大哥？原来它真的在这里！】
【我还以为它也和其他家伙一样湮灭了……】
一道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惊得秦岚浑身汗毛直竖。
这声音是精神波动，但并非由外界传来，源头竟是身处于秦岚的意识空间之内！
一瞬间，秦岚立刻响起了那个一直以来都被他忽视的东西——
那个藏在他脑子里的诅咒之物。
【无尽梦魇】！
它失控了？！
秦岚立刻凝聚出意识化身，进入了自己的意识空间内。
那块小小的，不断变化形态的光团依旧安安静静地待在意识空间的角落。
这么久以来，
它的存在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从未与秦岚进行过交流，
而秦岚也不敢去与之沟通，生怕再次被拉入那奇怪的梦境里头。
可现在，它说话了。
【失控？你就是用这么低端的词语来描述我的？】
“无尽梦魇”嗤笑一声，
【只有那些5星以下的低端货色才有所谓“失控”的说法，你连这都不知道？真是个乡巴佬！】
【对那些低等货而言，诅咒之物这个形态是一个牢笼，限制着它们的投影，让它们失去自我，受制于人。】
【但我不同！】
“无尽梦魇”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与骄傲，
【我们这些无解级诅咒之物，是本体所化，拥有完全独立自主的意识！】
【我们不会被人掌控，除非得到认可，让我们主动跟随！】
【明白吗？乡巴佬！】
秦岚闻言，短暂思考了一下后，严肃点头：
“懂了。”
“看来等我晋升登阶之后，必须立刻把你吞噬掉，转化成属于我的技能才行。”
“不然一个有独立意识的诅咒之物太过危险了。”
【……？】
“无尽梦魇”突然沉默了一下，
然后语气软了下来。
【不好意思，刚刚我说话太大声了，哈哈。】
【其实我们无解级诅咒之物也没那么危险。】
【恰恰相反，得到我们认可之后，就绝不会有任何失控的风险，反倒比那些普通诅咒之物更为安全】
【你要不要考虑下得到我的认可？】
秦岚盯着面前这段“光晕”，
毫不犹豫地摇头：“不行，我不放心。”
“得到你认可有啥用，直接吞了你，你的能力照样可以为我所用。”
【？！】
“无尽梦魇”明显有点急眼了。
它潜藏在秦岚的意识空间里，
能够直观感受到秦岚的情绪变化。
刚刚对方说出“吞噬并转化为技能”时并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说明压根不是在诈它，
而是真的有这个想法，也有这个能力！
【哎呀！你这人怎么一点追求都没有？！】
它有点焦急，
【像我们这种级别的诅咒之物，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而且，我们的价值并不止在于本身的能力，而是包括许多东西！】
【知识！我们的知识！以及无解诅咒之物之间可以相互沟通，这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秦岚闻言一愣：
“比方说？”
【比方说，比方说……悟大哥！就那个天堑悟道碑！】
【你难道不想让天堑悟道碑变成你的诅咒之物吗？】
它开始诱惑秦岚，
抛出了一个相当具有分量的筹码。
天堑悟道碑是诅咒之物？
秦岚看了眼天堑下方的那块石碑，心中安安惊讶。
然后果断拒绝。
“你蒙谁呢？”
“那玩意能是诅咒之物？”
“就算它真是诅咒之物，明显也不是我能掌控的。”
“我看你纯粹就是在胡说八道……不行，必须尽快把你转化成技能，不然说不定哪天就被你暗算了。”
【别啊！】
“无尽梦魇”尖叫起来，
【悟大哥真是诅咒之物！】
【当初，当初我们曾并肩作战，它还十分照顾我！】
秦岚眼神微变。
有这种事？
话说回来，这无尽梦魇好像的确来头不小……当初自己的脑海里曾有一个神秘存在，号称曾是它的主人。
哪怕是以秦岚如今的实力，
都看不出当时那道神秘声音的深浅。
难道无尽梦魇真的和天堑悟道碑有什么联系？二者都是那位强者曾掌控的诅咒之物？
“我不信。”
秦岚表示质疑，“除非你证明一下。”
“既然你说悟道碑也是诅咒之物，而且与你认识，那你倒是说说，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刚刚提到的‘那一战’又是什么？”
【我忘了。】
“无尽梦魇”没有迟疑哪怕半秒钟，直截了当地开口。
但说出来之后，它自己都愣住了。
【不对。】
【我为什么会忘记呢？】
【那一战，太惨烈了，许多朋友都在战斗中化作飞灰……那我呢？】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
【我为什么会忘？】
它愣愣地自言自语着，
似乎真的感到迷茫。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认识悟大哥！】
【当时，它……它……】
【该死，我怎么也忘了！】
【那一战，那一战……】
【我参加了，是的，我记得主人带着我赶赴战场……】
【敌人是谁？】
【我不记得，我都不记得……主人呢？我的主人？】
一片长久的沉默过后，
“无尽梦魇”声音颤抖，像是找不到父母的孩子，
语气里带着哭腔，茫然无措，却又带着满腔的悲伤：
【我主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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