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爆发
上官紫回头,对沙玉麟说:“皇上也看到了,将军待我很好,多谢皇上关心。”
沙玉麟一笑:“那就好,姜爱卿,你也不惦记着要娶那风尘女子了吧,看看上官紫,举手投足间,无不保持着优雅高贵的大气风范,娶这样的女子为妻,是福气。”沙玉麟说的时候,尽量不让自己去看上官紫,怕自己又会失态,毕竟,熟悉的人是自己臣子的妻子。
姜翊轩脸色一暗,不说话,慢慢抽回自己的手。
沙玉麟没注意,看荣俊和古月,说:“那下面,是不是该喝荣俊和玥儿的喜酒了?”
古月一听,站起身来,说:“我才不要嫁他呢!”
荣俊笑:“你不嫁我嫁谁?”
古月气道:“谁要嫁你,我就是嫁猫嫁狗也不嫁你。”
“你是说我连猫狗都不如?”荣俊也生气了。
“对,你简直是头顶生疮、脚心流脓、鼻孔窜血的大坏蛋,嫁你活不长命。”古月说。
这丫头浑然不知道自己在说出这话的时候,也能把谦谦君子给惹怒了。
上官紫暗叫不好。
果然,荣俊突然当着几人面,低下头,吻住古月那柔嫩红润的双唇。
上官紫惊了,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后觉得盯着看不妥,忙转过脸去。
姜翊轩也惊了,急忙将目光投向门外,却忍不住朝上官紫瞅去一眼。
沙玉麟的目光也落在上官紫身上,双眸间隐藏着对莫璃的浓浓爱意。
古月本能的往后退去,荣俊的右手臂却早她一步揽住她纤纤细柳的腰,左手按住她来回摇动的脑袋,不容她退却,更不容她反抗。
她的手敲打着他的胸,如何也挣扎不出他的怀抱,他几乎要将她揉入他的体内。
她生气了,狠狠一咬,咬得一嘴都是血。
他离开她的唇,伸手抹去唇上的血,却笑了,说:“有了这个烙印,你不嫁我还能嫁谁。”
古月一跺脚,指着荣俊,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哭着挥手将荣俊乱打一气,掩面转身就跑。
上官紫起身,冲沙玉麟行礼,急忙追了出去,迈的步子急了,扯痛了后背的伤口,她停下歇息一会,继续追上去。
古月跑过之处,总引来将军府下人诧异的目光,将军府一下惊天动地起来。
荣俊掏出布巾,擦了擦唇,眉头一皱,这臭丫头,还真咬。
沙玉麟也不取笑,毕竟,荣俊和穆珞玥从小就是冤家,冤家,自然是会聚头的,现在,他该办他的事了。
“姜爱卿!”他唤姜翊轩。
姜翊轩上前,说:“臣在。”
沙玉麟信任的看着他,说:“姜爱卿,朕想让你办件事。”
他也迎上沙玉麟的目光,说:“皇上请说。”
沙玉麟与荣俊交换了下眼神,冲荣俊点点头。
荣俊一改无赖作风,严肃起来,对姜翊轩说:“姜翊轩,知道秦王府灭门一事吗?”
姜翊轩一愣,点了点头。
上官紫追到竹苑的时候,古月正趴在铺上呜呜地哭泣,哭一阵揪过被单擤了把鼻涕,哭一阵揪过被单再抹一把泪,眼睛都哭成红桃子了。
上官紫站在一旁劝古月。
古月把头转向墙,不理她,只管哭,怎么劝都劝不住。
上官紫被她那一阵哭,哭得心里发慌,说古月:“别哭了,荣俊哥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你不是打他了吗?”
古月拍铺踢脚地撒泼说:“什么故意不故意,他当着那些人的面亲你你愿意吗?我打他还是轻的,他就是欠揍。”
上官紫说:“可是古月,这是将军府,你今天把将军府弄得惊天动地的,还那样说荣俊哥,荣俊哥也生气了嘛。”
古月从铺上爬起来,一抹眼泪说:“什么惊天动地?他生什么气?人家一个黄花闺女,他一个臭男人,凭什么当那些人面就亲我,还把人家搂着,还、还……”说一半说不下去,委屈得放声大哭起来。
上官紫忍不住偷笑,笑过了在古月铺上坐下,劝说古月道:“你也不用委屈了,他亲了你,你也不咬了他一口吗?”
“你还说这个。”一提这个古月更来气,“要咬也得咬旁的,我咬他唇,他还笑,人家到现在还在后悔呢。”
上官紫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了,一笑就扯痛了后背的伤,脸色立马做痛苦状扑倒在铺上。
古月一见,擦干了眼泪,急忙扶上官紫:“姐姐,怎么了,又疼了?”
上官紫摇了摇头,说:“没事,没事。”
古月往她背上一看,伤口又裂开,血迹慢慢渗透衣服。
古月心疼了,忙去找药膏。
上官紫突然觉得虚脱得很,她的手抖得厉害,牙关咬得咯咯直响,血很快渗了出来,染透了后背,大颗大颗的汗滚落下来,滴在床铺上。
古月找到药膏,要脱她衣服为她上药。
她脸色苍白,人是要晕厥过去的样子。
古月慌了,担心地问:“姐姐,你怎么样?”
她喘着气,说:“古月,我想,我是中了毒了,那棍子上有毒。快给我拿玉露丸。”
古月急忙跑去找药,可不知道哪个是玉露丸,干脆,将上官紫的包袱抱来,让上官紫自己挑。
上官紫镇定的从一大推药中找出玉露丸,服下一颗,撑起身子,盘膝闭目运功,过了一会,脸色渐渐恢复。
古月怔怔地看着上官紫,鼻子一酸,泪水涌了出来。
上官紫睁开双眸,见她落泪,安慰道:“古月,我没事了,真的。”
古月哭出了声来,说:“姐姐,这些年来,你到底是怎么过的?你看看你身上那些伤,一个未出阁的女人,被人砍成那样,若是九泉下的秦叔叔和婶娘知道,他们该多伤心啊。”
上官紫有一刻发呆,很快撑住了,强作笑脸:“好了,谁说我未出阁,我这不是嫁给将军了吗?再说,都是七年前的事了,咱不提它,快别哭了。”
不说还好,一说古月哭得更厉害,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说什么嫁给将军,还不如不嫁呢,你看,这一嫁,背上就添了伤,你直接跟玉麟哥哥说休了姜翊轩那混蛋得了,还在玉麟哥哥面前假装恩爱,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上官紫喘了一阵气,喘过来了,撑着身子起来抚慰古月:“古月,我说过,为了我要的东西,我什么都能忍。假装恩爱,是想让玉麟哥哥断了认为我是莫璃的念头。”
古月不让上官紫抚慰,躲开了,嚷道:“什么认为你是莫璃,你本来就是莫璃。”
“古月!”上官紫也大声喝住她,说完,闭眼养了一会儿神,伸手扶住墙边,站稳了,沉默了一会儿,说:“古月,这些伤疤对我来说,也是证据,我也不想这些伤疤存在,因为每每看到它们,就相当于告诉我一个不争的事实,我的爹娘没了,我躲避不了这个事实,所以,我必须咬着牙往前走,我必须为我这些伤疤讨个说法。”
古月抹了一把泪,呆呆地看着她。
她坐回床铺,接着说些什么。
古月忽然身子一软,软趴在她脚边。
她一惊,将古月架起,见古月脖子处,插着一枚针,慌了,出手点住古月几处穴道,将古月扶倒在床铺上,找出一粒药丸,捏开古月的双唇,运力帮助古月将药丸吞下,给古月盖上床被子,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身,对门外冷冷说了声:“进来吧。”
门口迈进一双女人的脚。
上官紫恨恨地看着来人,自己还没找她算账,她倒找上门来了,说:“苏婉蓉,你到底想怎么样?”
上官紫也虚弱地很,说这话的时候,喘了喘气。
苏婉蓉说:“上官紫,真不愧是若水剑的传人,中了北冥水,还能活到现在,我想,你也应该解了北冥水的毒了吧。”
上官紫不说话,她不想浪费唇舌。
看上官紫表情冷漠,苏婉蓉一时觉得没趣的很,直截了当地说:“上官紫,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又是交易!她冷哼一声。
苏婉蓉继续说:“这个交易委屈不了你。我既然杀不了你,但我可以杀了古月。”
她一皱眉,看苏婉蓉,见苏婉蓉眉宇间也带着恨意,她语气软了,说:“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苏婉蓉笑,说:“很简单,只要你不承认是玉佩的主人就好。”
她也跟着一笑,却淡淡地说:“的确很简单,你可以给解药了,因为我根本就没打算承认。”
苏婉蓉眼里有了惊讶,她惊讶上官紫会如此痛快的答应,可一般有心机的人,往往都担心别人对自己使心机,所以,她说:“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上官紫的确没办法证明让她相信自己,只说:“如果不相信,为何还要与我谈这个交易。”
苏婉蓉说:“你发誓,发毒誓。”
上官紫举起手,说:“好,我发誓,如果我说出半字我是这玉佩的主人,我上官紫将不得好死。”
兴许是觉得上官紫发的毒誓轻了,苏婉蓉有点不乐意交出解药,再见上官紫脸上有了不悦,心想,她都能解黑狱散的毒,相信也能解这飞雨针的毒,惹急了铁娘子,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就像昨晚,若不是姜翊轩及时赶到,怕自己也成了她的剑下魂了。
苏婉蓉将一颗药丸扔出去。
上官紫玉手一挥,接住药丸,给古月服下。
苏婉蓉欲转身离去。
“站住!”上官紫给古月服下解药后,转过身,目光迎向苏婉蓉。
苏婉蓉止住脚步,回头看她。
“苏婉蓉,你以为,我会让你有机会走出这竹苑吗?”她笑,笑得很好看。
她的笑容突然让苏婉蓉感到莫名的害怕,苏婉蓉后退,退出竹屋。
她一步一步跟向前。
苏婉蓉问:“你想怎么样?”
她说:“报仇!”
很简单的二字,却仿佛火山爆发一样,怒意就是火浆,跟着涌出来。
苏婉蓉身子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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