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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阴差阳错7


  “覃深,你知道,我不喜欢等人。”

  岑晋微微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她知道,覃深的脾气。

  “你总是让我等。”

  岑晋注定不是一个妥协的女人。

  男人的意思很明显,他能够现在这里听她说完这些话,已经很不错。

  岑晋看着他的眼睛,低低叹一口气。

  “送我上去吧。”

  覃深不退让,岑晋也不退让。

  男人最终扭不过女人,他率先迈步,上了楼道。

  岑晋默默跟在他身后,暗黑色的背影,岑晋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在掏钥匙,开门的瞬间,男人始料未及。

  岑晋动作大胆得惊人。

  小女人的力气也不容忽视,覃深被她直直压到了沙发上,斜躺着,岑晋整个人的重量全过度到了覃深的上半身。

  果冻般湿润温热的唇覆盖在覃深的冰凉上,岑晋的手大胆地深入了男人的腰腹。

  男人沉重的抽吸声从她的耳垂处传来,酥酥麻麻。

  岑晋没有打算放手,至少在这一刻。

  她咬住了男人冰凉的唇瓣,轻轻吮吸。

  覃深眸色加深的瞬间握住了她肆虐在他身上的手。

  “覃深,别走。”

  辗转的唇发出轻微迷人的香气,岑晋将男人压在身下,抱得无比紧。

  下一刻,天昏地暗的旋转。

  覃深的力气大到岑晋敌不过,她被男人健硕的身体深深压到了沙发深处,更加久违的热烈的唇齿相依在下一秒降临。

  岑晋微扬着唇,承受着覃深原始的冲动。

  男人深情的样子,倒映在女人迷离眼神里。

  岑晋将他抱得更紧,他的呼吸是都让她存活的依赖。

  包裹着老茧的手划过她嫩滑的肌肤,引得岑晋一阵轻颤。

  指腹停在她的脖上,她用情回应着男人的分秒热情。

  如她所愿。

  覃深给了她最好的回应。

  而沙发没了覃深的重量忽然就便变得那么舒服。

  岑晋被撩开的大衣深处,停留着覃深的温度。

  她撑着软成一滩水的身体,朦胧动情的样子,看得门外的男人一阵心烦意乱。

  果然,他还是决定走。

  在她为他意乱情迷的时候。

  覃深站在门口,门是开着的。

  外面微弱的路灯打进来,岑晋看得清楚覃深的面容。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似乎有些颓唐。

  “我走了。”

  男人转头过来,棱角分明的轮廓。

  “覃深。”

  岑晋开口,她忽然觉得有些热,缓缓从沙发深处坐起来,大衣,她极尽妩媚地脱了下来。里衬是单薄的,她一向不喜欢太厚的东西。修长的手指解开两粒胸前碍眼透明的纽扣,她开始往里走。

  “你走吧!”

  她说得很低,淡淡的笑意涵在里面。

  “下月,我会搬家。”

  覃深已经踏出一步,伟岸的身体停在了门口,刚好可以关上门的那一个地点。

  “去哪儿?”

  她摇头,在黑暗中,屋子里没有开灯。

  而岑晋并不打算开。

  “覃深,我等得有些累了。”

  男人侧过了身,他沉默的侧颜,是最好看的。

  岑晋转过了身,这样的风景,她看一次就够了,满足了。

  她不是欲求不满的人,她这样的人,好打发,也难打发。

  是的,她承认,是她死皮赖脸贴上去的。

  “覃深,我们分手吧。”

  她说得很平静。就像男人平日里,看她那样平静。

  “岑晋!”

  覃深总是这样叫她的名字,直接,咬牙切齿,很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我要休息了。”

  她转了方向,又到了玄关。

  岑晋深深地知道,这就是覃深,别想从他嘴里听到一句甜言蜜语,他这样铁骨铮铮的硬汉形象,注定了她追上去是辛苦的。

  不过,岑晋说,他真的值得爱。之少,在她看来。

  她本不畏惧。

  “覃深,希望下次见面,你不会因为我而有任何的顾忌。”

  她的眼,在覃深深邃的目光里淡定如初。

  “你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岑晋。”

  “覃深,两年了,我还是只能有这样的称呼。”

  她的话中有些抱怨。

  “你需要的是一个包容的女朋友,而不是我这个只会缠着你的女人,原谅我的斤斤计较。”

  她的每一句话印在男人的脸上,她能发现覃深内心深处的怒火。

  “你的条件,覃深,不差。”

  她扫了男人一眼。

  “我累了,就当我是出尔反尔的人吧。”

  她关了门,男人坚定的眼神留在她的心上。

  岑晋将衣服一件一件留在自己经过的地方,花洒冲出滚烫的热水,一齐打在她姣好的面容上。

  不知是水还是泪。

  岑晋第一次觉得很苦涩。

  是的,爱情让她开始斤斤计较,教会她唯一的也是斤斤计较。而她自己,并不热爱这样的生活。

  镜子里的自己,是模糊的。

  她纵然知道,覃深真的是一个值得爱的男人,她所有的所有,都在谴责她的行为,她依旧选择一意孤行。

  浴巾随意套在自己的身上,岑晋裹好头发。

  静静坐在床上。

  花开已经将自己封在那个躯壳里快十年之久,她知道爱一个人却得不到的痛苦。

  她岑晋说过,她不会让给林开,可更不愿意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岑晋的认知世界里,有一种手下留情叫林开。

  岑晋躺在床上,头发已经顺好了,很舒服。

  她知道,如果伤害到了覃欣柔,覃深对她的反应和态度,可她不得这样做。覃欣柔对林开,就是林开对自己的态度。岑晋不知道生命遭受到背叛的痛苦,可她能够体会。

  她不愿意看到林开死在自己的躯壳里。

  这么多年特,既然林开自己不愿意坦然面对,那就让她岑晋一个人来挑断这层关系。

  纵然那个人是覃深在意的人,谁叫岑晋的生命一段时间是属于林开的。

  暗恋是痛苦的,暗恋成病,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她做的就是降低危害到最小,对林开来说。

  岑晋不知道牟言到底有什么闪光灯和吸引女人的地方,也不了解他的为人和对林开的态度。

  总之,她所做的,将会无路可退。

  覃欣柔再次打来电话,是在清明节的第二天。

  林开接了电话,她快乐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林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嗯?”

  她静静听女人开心分享。

  “今天我要去和牟言见面了。”

  林开自己的表情在她自己眼中看来是多么地可笑。

  “好事。”

  她回应。

  也疑惑。

  因为,覃欣柔曾经告诉过她,她可能不爱牟言了,也不想再见牟言了。

  因为,男人在同样的地点,时间,拒绝了她三次。毁坏了她所有的勇气和对他的憧憬。

  她觉得男人,可能真的不爱她。

  林开将这些话深深记在了心里。

  “因为我生病的时候他缺席,是牟言提出来的。”

  “嗯。”

  林开淡淡回应。

  她没有什么特别想要说的,也没有什么想要探听的。

  顺其自然。

  “你来吗?”

  “你们好好玩。”

  她拒绝了,林开挂了电话。说真的,她看不清覃欣柔的内心。

  更看不清牟言的内心。

  自己的内心。

  岑晋一向都是说一做一的女人,清明节的第二天,她找到了中介公司介绍的新家。

  一个她完全不熟悉的地方。

  动车到了B市,她职业的装扮,全然没有学生的影子。

  “牟言,有人找你。”

  依旧是那个公司,李丽粒微笑着扣开了牟言的门。

  “她说她是林开的姐姐。”

  牟言出来的时候,岑晋的墨镜刚刚摘下来。她第一眼能够认出来,他就是牟言。

  与众不同的气质。

  她依旧不觉得哪里有着将林开迷得神魂颠倒的吸引力。

  “你好。”

  牟言的眸色也落到了她的身上,他从咖啡厅的入口,绕到了岑晋的身旁。

  牟言没有打算坐,岑晋放下了墨镜,示意他坐。

  “如果只是聊天,应该不必了。”

  “牟言。”

  她开口。

  “我姓岑,岑晋。”

  她起身,与生俱来的气势让牟言转头,她有一副令人嫉妒的身材,而牟言似乎不记得,林开的身材几时有这样的十分之一。

  真的是林开的姐姐吗?

  “牟言,你是否记得覃欣柔说爱你,多久了?”

  她的开场白问题很奇怪,牟言有些不悦。

  他一向都是一个注重隐私的人,更有权利选择回避这种问题。

  问题让他不舒服,牟言也不久留。

  “换个问题,牟言。”

  岑晋坐在了男人的面前,媚眼往上抬。

  “你是一个聪明人,不会不知道我来的目的。”

  “林开对你怎么样,你自己最清楚不过。”

  岑晋说。

  “若你依旧选择装疯卖傻,我更无可奈何。她对你,并不比覃欣柔对你的感情差。”

  岑晋看着他,而牟言并没有接话。

  “十年了,牟言,你真是有某种说不出的吸引力吗?两个女人都为你着了魔。”

  岑晋暗自腹诽。

  其实,我觉得挺不值。这样的的爱,什么也得不到,什么也放不下。

  而岑恰恰是一个不做亏本买卖的人。

  “我只希望你能给林开一个交代,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

  岑晋知道,爱不能强求。

  岑晋看不出来他会说什么,也猜不透。

  她早就预料到男人的反应,只是,她毕竟不能完全明白牟言的心思。

  “所以,你到底来做什么?”

  牟言语气里明显有些不悦。

  “牟言,林开爱你,明年就是第十个年头。”

  岑晋说得直白。

  是的,林开爱他爱了十年,这十年之间,岑晋知道林开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良心与爱情之间徘徊。

  岑晋不喜欢这样的做法,不能保证林开自己最后可以得到一个两全的办法。

  自古以来,就如忠义不能两全。

  而在岑晋的认知世界里,两全其美的方法就是牺牲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在这段感情里,林开自以为扮演的是那位无关紧要的人。

  可是,谁知道呢?

  爱一个人,哪里有那么多人无关紧要?若真的算起来,每一个人都是无关紧要的。

  岑晋好看的眸子却犀利,她注视男人,所期望的东西一分一秒在流逝。

  可是稍纵即逝的惊讶怎么解释?

  岑晋想问男人,可取而代之的神情,让她深深地体会到了悲伤。

  “十年间,没有一个人能够比我更清楚,从一个青涩女孩变为大龄青年的欣喜,渐渐被默默躲在角落里看你的痛苦而取代,那种不值得。”

  岑晋继续说。

  “你当着她的面,一次次让她规劝覃欣柔的时候,你不知道,其实她也泥足深陷。”

  岑晋有些疲,她收回了墨镜,深色的眸子最后看了男人一眼,从容不迫。其实岑晋也明白,林开至始至终都以沉默面对牟言,他真的不知道吗?岑晋冷笑,忽然想起了一句话,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林开或许说对了,牟言这种与生俱来的东西,是不可能为任何人所改变。

  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默然,或许真的是没有遇到对的人。

  重新戴回了墨镜,岑晋高傲扬起了头。

  “我并不奢求你会做什么,她躲在那个躯壳里十年了,我希望你能够像送覃欣柔陶艺那样,给她一个绝望的理由。”

  即使是死,也要由你来亲自执行。

  岑晋挎上了包,不再去看牟言。

  是的,见到覃欣柔,她不是第一次。而第一次却是在接到牟言包裹的那一刹那,岑晋跟在覃深的身后,她亲耳听到覃欣柔欢呼的声音。

  “哥,是牟言给我的新年礼物,陶艺品!”

  岑晋忍住了的想上去砸碎陶艺的冲动。

  因为前一天的电话里,林开兴高采烈地告诉自己,她将自己第一件陶艺品送给了破天荒陪自己做陶艺的牟言。

  即使什么都做不好的林开,却一心将牟言的字写得出神入化的好。

  岑晋真的替林开感到不值。

  她知道林开的性格,懒惰的人,就连爱恋的对象都变得不喜欢换来换去。

  她拿起手机,划开屏幕,亮起时间,三点,下午。

  而阳光并不那么好。

  七点的时候,天微暗,岑晋已经下了动车。

  人来人往的候车大厅,岑晋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件事,林开非知道不可。

  她忽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候车大厅很多人,可岑晋决定了的事不会反悔,她拿出手机,退了回学校的车票,林开,这件事一定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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