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唐可琛去商店买烟抽，店老板看到是他，态度很是蛮横，无论他出多少钱，也不肯把烟卖给他。气的唐可琛扭头就走，没想到换了几家便利店，还是一样的下场。
渐渐地大家也不跟他玩了，他打过去电话，别人都是慌慌忙忙的挂掉电话，仿佛他就是洪水猛兽一般。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跟他说的这件事情，他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气冲冲的跑到橙橙家楼下，等到橙橙下来后，把连日来的白眼谩骂全部发泄到她身上。
“俞橙橙，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到处造谣搬弄是非。真是最毒妇人心啊！”，唐可琛愤愤的瞪着她，说完这些话。
“我，不是我说的。”
唐可琛想到自己的名誉被损坏，气的嘴都抖个不停“现在你满意了，我已经臭名远扬了，没人看得起我，现在我他妈的连坨臭狗屎都不如。”
橙橙见他恼羞成怒，不自觉得心就软了，主动对他承认错误“对不起啊，是我不好，我就是想让你好。”
“你是想让我好吗？现在弄得所有人都看不起我，背后嘲讽我。你满意了，你高兴了吧？”
橙橙听后，垂下头来，双手一直用力的绞着裙子，讪讪的回道：“对不起，我错了。”
“你没这么多心眼，谁给你出的主意？梁小溪吧？”
橙橙忙不迭的摇头，还一直对他摆手“不，不是她。”
唐可琛呵呵冷笑两声，看着她说“你连撒个谎都结结巴巴，看来还真是她。真是无聊至极，俞橙橙，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我妈吗？现在我妈都不管我，你还在这咸吃萝卜淡操心。气死我了，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他的话刚一落地，转身就大踏步的离开。橙橙还想再和他说点什么，但是对着他冷冷的背影，竟无语凝噎。
小溪免不了被他破口大骂一顿，什么一肚子坏心眼了，蔫坏了，倒也无所谓，关键是自此以后，唐可琛和橙橙的关系更糟了。
所以那段时间里，小溪只好闷在家里，也不敢去找橙橙，总觉得就是自己的馊主意害了橙橙。
但是幸好橙橙不怪她，主动过来找她聊天，还邀请她一起陪自己参加书画培训班。橙橙练书法，小溪报的是绘画。
正好，她早就想找点事情做，省的整天胡思乱想。
中考成绩出来了。小溪听说可以查询成绩了，紧张的拿起话筒，一直深呼吸听完话筒那边念出所有的成绩。
小溪想他的时候就会跑到初中看看，一遍遍的回忆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篮球场上，还能依稀看到赵慕言抢过她的水，大汗淋漓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她一眼。即使爱情可以作假，但回忆是骗不了人的。所有的过往片段，全部都有他，一点一滴，恰好诠释了情窦初开。手指尖还残留他给的温暖，嘴唇上犹有他的气息，耳畔还能听到他说的“我爱你”，铿锵有声。
那天正好学校张贴喜报。小溪站在大红的喜报公示栏跟前。一遍遍的看着赵慕言的名字，才知道他不是一个梦，所有的过往都是真实的。想到这，不知不觉，眼角已经湿润。
第一名是七班的一个男生，小溪见过他，个子不高，走路总爱低着头。赵慕言第五名，梁闯第七名，而黄佩诗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竟然只比小溪高了十分而已。
我宁愿我们不在一个学校，我宁愿我每个月看你两眼，也不愿意这样，没有你的消息，想你的时候都不知道看向哪个方向。
小溪想到这个，蹲在篮球架下捂着脸闷声哭了出来。
这天正在房间整理画稿，就听到敲门声。哥哥一个箭步走过去开了门，小溪还在神游，就听到哥哥对着她大喊“妹妹，录取通知书到了。”
一个机灵，小溪放下手中的画布，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然后认认真真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虽然没考上一中，好歹也考上了重点高中，爸妈和哥哥都对她的成绩很满意。
小溪在那一瞬间突然想起赵慕言，此时此刻的他又在哪里。即使他到了天涯还是海角，她家里的电话号码暂时还没更换，为什么他不给她来个电话呢？可能，他真的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赵慕言的录取通知书被退回到学校，四班的班主任当时还挺诧异的，他的中考成绩那么高，怎么没被一中录取？
“这都是按照第一志愿优先录取的，肯定他的第一志愿没报考一中。”，数学老师无奈的叹息一声，赵慕言的中考数学成绩可是他最引以为傲得。
班主任闻言叹息一声，帮他签收下来。
距离高中开学的那些天里，那是一段非常疯狂的日子。大家随意的玩耍，惬意的嬉闹。小溪跟着一众同学爬山，去了彭祖园，去了淮海纪念塔，几乎每天都是到了晚上七点才回家。
爸爸妈妈知道是集体活动，也没反对，由着她的性子。小溪回家后顾不上吃饭，第一件事就是问妈妈有没有外地电话找她的，妈妈说没有，什么都没有。
小溪慢慢的不问了，也渐渐地麻木下来。
夏日的天空很美，繁星汇聚，月光皎洁。小溪总会站在窗前看着天空，喃喃自语着：赵慕言，你在哪里？是不是有了新的同学新的朋友新的喜欢的人，所以你再也不想我了？
高一开学了。小溪和橙橙、罗佳尧、孙星影结伴到学校报到。
小溪在高一十五班，橙橙和孙星影在高一三班，罗佳尧在高一九班。
开学后，小溪才知道自己所在的班级竟然是实验班，中考成绩突出的人全部安排在十四班、十五班和十六班，这让她心里小小的暗爽一下。
很不走运的，她竟然和黄佩诗分在一个班里。两人见面了也不说话，也不吵架，就像是从未认识的陌生同学一般。
上了两天课，小溪吃完午饭，刚一坐下，一个留着娃娃头的可爱小女孩蹦蹦跳跳走过来，笑着自我介绍说“你好，我叫姚蓓蕾。你是梁小溪吧？”
小溪细细的回想一下，想起中考那天她着急忙慌的身影，对着她点点头。
姚蓓蕾突然做到小溪同桌的位上，很热情对着小溪开口“小溪，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我们家梁闯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想到那件事情，小溪又是惭愧又是心虚的不敢看她，只好胡乱的应付她，嗯嗯几声。
姚蓓蕾在一旁叽里呱啦的说道：“一开始，梁闯说让我好好照顾你，我还以为你是个受气包呢。肯定个子小小的，眉眼弯弯的。没想到我完全猜错了，原来是个大美女啊。对了，你和梁闯是很好的朋友吧。”
小溪一听这个，吓得连连摆手，说“不是，不是，我和他一点都不熟。”
蓓蕾听到这个，哈哈大笑，边笑边说“你别瞎想，我听他说了，你和赵慕言是一对。”
小溪顿时窘迫的看了看四周，幸好整个教室除了她俩，只有坐在第一排低头写字的一个女生。
蓓蕾跟着小声说道：“当时梁闯跟我说这件事情，我一点都不相信。赵慕言小学一直和我是同班同学，他只知道打篮球学习，苏曼琪对他非常好，他也不理睬，我还以为他不喜欢女生呢。”
小溪一听这话乐了，觉得她说话好可爱，不觉得又凑近她几分，笑着回道：“原来你以为他喜欢男生啊？”
蓓蕾嘿嘿傻笑了几声，说“没有，哎呀，人家就是瞎猜的嘛，瞎操心啊。”
两人很快的熟络下来，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结伴回宿舍。
晚自习之前，大家都在狂读语文和英语。橙橙突然过来找小溪，小溪见她脸色很不好，急匆匆的走出教室。
“怎么了？橙橙，你好像还哭了？”
橙橙动作轻轻地抹了一把眼泪，告诉小溪“我听初中同学说了，唐可琛在职校天天逃课，一个星期换一个女朋友。我很担心他，但是我给他宿舍打电话，他很不耐烦，没说两句就给挂了。”
小溪听后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的预言竟然成了现实，唐可琛花心起来，梁闯都得靠边。谁叫他真的很有魅力，举手投足间很有气质，声音还那么有磁性，就连她自己，私下里都把他当做偶像崇拜。
“这样吧，等到放月假，你去他学校找他去，看看他怎么说。”
橙橙嗯了一声，问她，说“小溪你能陪我去吗？”
小溪看着她期望的眼神，无奈的回道：“真不好意思橙橙，那几天我哥哥正好回来。”
橙橙一直咬着下嘴唇，点点头，说“没事的，我自己能去。”
上午上完课后，老师过来宣布放假。橙橙没有回家直接去了职校找唐可琛。跟同学打听后，知道他在食堂吃饭。
橙橙到了食堂，看了一眼四周的人，然后害羞的低下头，又抬起头来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却看到他和一个女生面对面坐着，共同吃着一盘饭菜。
橙橙走到他身后，听到他跟那女生说“来，宝贝，这个茄子很好吃，吃一口吧。”
那个微胖的女生乖乖的张开嘴巴，唐可琛温柔的夹起茄子递到她嘴里。
橙橙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站在他身后，怯怯的捻起他的衣袖，说“唐可琛，你出来一下。”
唐可琛看到是她，身子不由自主的哆嗦一下，然后才慢慢的恢复过来，嚷着“我不出去。”，说话的同时，他对着那个女生解释说“这个是我初中同学。”
“我有事跟你说，你就出来一下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求你了，放月假我都没回家，直接来你这。”
橙橙的语气很卑微，后来她跟小溪形容自己的声音，觉得自己真的是低到尘埃里去了。
唐可琛听了心里很是不忍，给坐在他对面的女生说道：“宝贝，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那女生白了一眼橙橙，对唐可琛却又很温柔，只是让他快去快回。
走出食堂，两人站在食堂门前的大树下，谁都没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站着。
唐可琛不耐烦的拔腿就走，橙橙忙开口，说“为什么要这样？那个女生真的就那么好？让你爱的死去活来？还一口一个宝贝，也不嫌肉麻。”
“好不好无所谓，反正能给我买衣服就行。”
“那，那些呢？也都能给你买衣服吗？所以你才和她们在一起？”
唐可琛无所谓的点点头，笑着说“不然呢？”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出卖色相，你不嫌自己丢人吗？”
“呵呵，我爸爸不管我，妈妈跟人跑了，家庭成分就摆在那了。为了活下去，有什么不能做的。不过就是亲亲楼楼，玩一玩不同的女生，就当集邮了。要不，把你也贴在我的邮册上？”，唐可琛说完，用食指轻轻地刮了刮橙橙的脸蛋和嘴唇，动作有些暧昧，让橙橙不自觉得避开他。
瞠目结舌的听完他的言论，橙橙问他“你要钱，我可以给你啊。”
唐可琛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大变，气急败坏的吼道：“我不需要你的臭钱。”
“为什么别人的臭钱你都要，我的就不行？”
唐可琛呵呵笑了，边笑边说道：“钱是好东西不假，就是你家的钱很脏而已，和你爸爸一样的肮脏。”
橙橙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恨恨的看向他，说“你爸爸才肮脏，凭什么说我爸爸肮脏。唐可琛，你侮辱我不要紧，但你侮辱我的家人，我和你势不两立。以后你生也好，死也罢，我再也不管你了，我再也不会犯贱了，这是最后一次。”
唐可琛看她匆匆跑远的身影，一点一点在眼前消失。那一刻，突然觉得心好疼，明明是自己辱骂她，但他并不好受。
那个微胖的女生出来叫他，说“快点吃饭吧，菜都凉了。”
唐可琛没好气的回她“烦死了，你自己吃吧。”，说完大步流星的走到学校后面，躲在一个角落里开始抽烟。
小溪听橙橙说了这件事情后，也只能无奈的叹息。如果唐可琛的爸妈没有离婚，如果有人肯管管他，他的成绩那么好一定能考个重点高中，那样他和橙橙会一直在一起，远离那个堕落的世界。
但是，天总是不遂人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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