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姚秉辰直接顺着梁闯家的方向走，和小溪岔开了。小溪放学后，很平常的走出校门，却没想到罗佳尧突然从背后冒了出来。
“梁小溪，我跟你说，你不能去他家。”，罗佳尧用力的拽着她的书包带。
小溪无奈的喔了一声，说“好，我不去，我不去，现在你能放手了吧。”
罗佳尧很满意的“嗯”了一声，缓缓地放开了手。
小溪甩开他后，一路小跑跑到医院。进了病房后，脸上掩饰不住的做了坏事后的暗喜和些微自责，一会傻乐，一会哭丧着脸。
赵慕言看到来了，气的把枕着的枕头扔在地上，大声嚷嚷着“你干嘛去了？”
“没干嘛啊。”，小溪还不知道那件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学校。
“我问你，你和梁闯干嘛去了？”
“喔，他让我去他家写作业。”
“你去了？”
“没去。”
赵慕言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末了，又冲她嚷道：“你天天还和他一起上下学，聊得那么亲还都说你俩谈恋爱了？”
“嗯。”，小溪讷讷的点点头。
赵慕言听她承认了，伸出胳膊拉着她，一带就把她带到床上。紧接着胳膊压在她的胸脯上，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他狂躁的气息喷在她脸上，让她心里莫名的酸涩。
他伸出手来捧着她的脸对她吼道：“梁小溪，我真没想到。这才几天，你就变心了。”
“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他一直缠着你，你根本就不喜欢他，对不对？”，赵慕言看她不吱声，气急败坏的嚷道。
小溪被他眼睛里的震怒吓到了，却还是嗫嚅着说道：“不，我喜欢他。”
赵慕言听了这话，气得把她狠狠地推到一边，背过身子也不理她。
小溪见他一直喘着粗气，肩膀一抖一抖的，忍不住上前安慰他摸摸他的后背，却被他厌恶的甩开。
“算了，那我走了，再见。”，小溪一直用手捂着嘴，掩饰着笑意说完这几个字。
好久以后，病房依然莫名的寂静。谁都没说话，空气压抑的让人窒息。
小溪抬起脚来，假装要走出病房。
“等一下。”，赵慕言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也不看她，径自说道：“这次我原谅你了，既往不咎下不为例。”
他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本来他气的要疯了，却在她说“再见”两个字的时候，心跟着抽搐般的疼，好疼好疼。他突然害怕了，很怕很怕，他知道自己真的不能失去她，所以忍着一肚子的窝囊气，对她如是说道。
“喔，可是我喜欢他啊。”
“够了，你有完没完？我都说了我原谅你了，这件事情就过去了，以后别再说了。”，赵慕言大声吼道，使劲一甩，身上的被子被他甩到了地上。
“奥，那这是你说的啊，不让我说我喜欢你。以后谁要是让我说，我喜欢他，那谁就是天下第一小乌龟。”，小溪说完，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洋洋自得。
她走过去捡起被子，动作轻柔的盖到他身上。
他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声音立时就软了下来“什么意思？”
正好这时，姚秉辰回来，兴奋地冲到赵慕言跟前，一五一十说道：“梁闯这家伙惨了，他女朋友知道他在外面瞎胡混，要和他分手呢。”
这才看到一旁的小溪，当然还有他俩的十指相扣，尴尬的说道：“你怎么在这？”
“姚秉辰，你先出去一下好吗？我和赵慕言说几句话。”
“喔，好的，好的。”，姚秉辰忙不迭的点头，还不忘回头对赵慕言使眼色。
小溪小心翼翼的拉过来他的手，这次他没推开她，而是用力的攥紧了她的手。
“真的？梁闯知道吗？”
小溪撅着嘴巴，嚷着“他又不傻，肯定会怀疑是我偷偷地向他女朋友告密。”
赵慕言温柔的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双手一直抚摸着她的头发，告诉她“没事的，有我呢。”，顿了顿，又说道：“刚才你怎么不跟我解释，害得我都快气疯了。”
“嘿嘿，我觉得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
“那你下次别这样对我了，真的非常难受。”，想想都有些后怕，所以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小溪心里一紧，然后又嘻嘻笑着，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他了。
第二天，做完早操。梁闯就找过来了，小溪跟着他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梁闯刚要张嘴，小溪率先向他发难，恨恨的瞪着他，悲悲戚戚的说道“梁闯，你干的好事！现在全学校都说我和你打啵还去你家睡觉，我的脸往哪搁，我怎么活了我，你赔我精神损失。”
梁闯本来准备一堆话要质问她，见到这个阵势，自己先软了，只好说道：“对不起，小溪。是我的错，我承认。一开始就是想通过你气气赵慕言，但那些话真的不是我说的。”
小溪用鼻子哼了一声，以示对他的不满。
“但是，你敢说，真的不是你给姚蓓蕾打的小报告。”
小溪坚定地摇摇头，告诉他“当然不是我，如果是我告的密，那我是有多傻。”
“我猜也是，奇怪了，到底是谁跑到她学校告诉她的呢？”
“对了，我昨天看到九班的一个男生还没放学，匆匆跑了出去。”
“肯定是方旭，丫的，竟然打小报告。看我以后怎么修理他。那个，小溪，对不起啊。”，他讪讪的开口。
小溪突然嘿嘿笑了，边笑边说“你不是说你没有女朋友吗？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
梁闯被她揭了老底，不好意思的挠挠额头，尴尬的说道：“对，才交往的。”
小溪也是无意间听刘莉莉说过，九班的方旭是姚蓓蕾的邻居。很不巧的是，方旭那天家里有事，提前回家，背了小溪的黑锅。
“方旭，真对不起。不过，干得漂亮。”，小溪每次在路上看到方旭，都会对他点点头。害得方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以为小溪脑子有问题呢。
其实是小溪让俞橙橙去找的姚蓓蕾，告诉她，梁闯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了，还买了玫瑰花，准备好烛光晚餐表白。
姚蓓蕾到梁闯家楼下，他正买玫瑰花回来，印证了他要表白小溪。
姚蓓蕾又哭又闹要和他分手，他一再的赌咒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才作罢。只是，要真的是最后一次也说得过去。
赵慕言出院了，在家养了几天就过来上课。
两人好些日子没有在一起了。放学的路上，小溪忍不住偷偷地挽着他的胳膊。
赵慕言看了看四周，小声说着“先松开，这儿不□□全。”
“没事，人家想你了嘛。”，小溪对着他撒娇。
赵慕言微微笑着，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说“好，你喜欢就行。”
橙橙在那几天异常的沉默，小溪和她说话，她都是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橙橙？”，小溪担心的问她。
她还没说话，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小溪惊得忙递给她纸巾。
“小溪，放学后你能陪我去台球室找唐可琛吗？”，她抽抽噎噎的说完话。
“好啊，只是去了能怎么办？”，小溪担忧的说道。
“放学后见不到他的人影，往他家里打电话他也不接，见了我他掉头就走，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去那里堵他。到时候，你帮我劝劝他好不好？”
“好。”，小溪一口应承下来。
一放学，小溪和橙橙两人在那交头接耳，罗佳尧毫无征兆的走过来，吓了小溪一大跳。
“罗佳尧，你能不能别总是鬼鬼祟祟的。”，小溪不满的嚷着。
“课间的时候就看到你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晚上有活动了，叫上我吧。”，罗佳尧嬉笑着说道。
小溪对着橙橙使了个眼神，然后说“好啊，那就带上你。”
等到了地下台球室，罗佳尧还在那诧异着“梁小溪，不是说吃饭吗？来这干什么？”
小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们也没说吃饭啊，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我们来这找唐可琛的。要不，你回家吧。”
罗佳尧看着有些昏暗的地下台球室，还有些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人，傲娇得回道：“偏不，你让我走我还偏不走了。”
“罗佳尧，你在门口等着，看到唐可琛抱着他让他别走。”，小溪对他吩咐道。
“我去，让我抱他？有点少儿不宜吧。”，罗佳尧贱兮兮的回道。
“去死。”，小溪白了他一眼。
小溪和橙橙沿着台球室找了一会，也没看到唐可琛的影子。都有些泄气中，走过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光头。
他走到小溪跟前，笑眯眯的开口，说“这谁家的小妹妹，长得真漂亮。”，说话的同时，身子几乎要蹭到小溪的身子。
小溪谄笑着避开他，“谢谢。”
他哈哈笑着，想过来抚摸小溪的头发，小溪傻笑着躲开了他。
“杨光，你这家伙干嘛呢，调戏学生妹。”，还没见这人，就听到有人咋咋呼呼冲着那光头说道。
小溪抬头，看到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女生，朝这边走过来，身旁站着一个打着水钻耳钉的男生。
“我靠，这不是韩柯吗？一个耳朵你就打了四个耳钉，也不嫌坠的吭。”，杨光语气里尽是不屑。
那个叫韩柯的男生，色眯眯的看了一眼小溪和橙橙，刚要凑近小溪，就被杨光看似无意的推开。
韩柯嬉皮笑脸的走到橙橙跟前，笑着说道：“妹妹，来打球的？”
橙橙很不耐烦的“哼”了一声也不理他。
“呦，挺拽的，我喜欢。”，韩柯说着用手抓了抓橙橙的头发。
橙橙厌烦的甩开他的手，冲他嚷着“神经病啊，滚开。”
染着红头发的那个女生一听这话，怒了“骂谁呢你？”
韩柯哈哈大笑，然后脸色一凛，不阴不阳的说道：“你还没被男生摸过吧，来，我教你，很爽的。”，说着话的同时，已经抬起手来刮了刮橙橙的脸蛋。
罗佳尧听到动静赶紧走了过来，从外面回来的唐可琛看到这一幕，快步跑了过来，把橙橙护在身后，二话没说直接抬手就给韩柯一拳。
“妈的从哪里冒出来个小兔崽子。”，韩柯说着就和唐可琛打了起来。
小溪刚要上前劝架，就听罗佳尧幽幽的开口“我去，唐可琛打个架都这么酷。”
小溪回过头一看，唐可琛正挥着手臂打韩柯，力道很重，清晰的听到韩柯嘴里的发出的呜呜声。唐可琛打架确实很帅很霸气，但是不提倡啊。
那个红头发的女生看到韩柯处于下风，眼光冷冷的瞥到橙橙，上前就抓着橙橙的头发。
橙橙反应过来，使劲的甩开她的手，身单力薄的她哪里是那红头发女生的对手，跟着一个趔趄被人摔在地上。
唐可琛看到橙橙被甩在地上分了心，过去扶起来橙橙，韩柯瞅准空当，上脚就踹唐可琛。
小溪低声哼了一声“小人。”，避开杨光，走过去对着韩柯又抓又挠。
韩柯他们的朋友跟着走过来，大家都在争执中，杨光对着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罗佳尧看到他们要打小溪，大喊一声“小溪，快跑。”，走过去背对着小溪站着，抓着小溪的胳膊就往外推。混乱中，小溪的脸上挨了一拳，疼得她呲牙咧嘴。但此时此刻更想说一句话：“猪一样的队友，真是猪一样的队友，你为什么要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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