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全力运送防化服
段启年呼吸一滞。
紧接着，滔天的怒火里，猛地窜起一股更狠的杀意。
他在意识里咬着牙，一字一句。
“苏军敢用芥子气，咱们有没有更狠的？
要能让他们十倍偿还的那种。”
【有。VX神经性毒剂，糜烂性毒剂升级版本，作用速度三倍，致死率十倍。
皮肤接触、呼吸道吸入均可致命，无防护情况下，三分钟即可丧失行动能力。】
【另有配套航空布撒器、大口径炮弹载体，可直接投入使用。】
“防化服呢？”
段启年的声音在意识里低吼。
“前线防毒面具不够，普通士兵连一人一套都凑不齐。
下次补充要等一个月，这一个月，弟兄们不能裸奔扛毒气。”
【已下达最高优先级指令：华北战区所有运输机，立即停止运送常规弹药。】
【全部改装过滤式防毒面具、全套防化服，共计十二万套，连带消毒设备、急救药品，六小时内抵达前线机场。】
【同步调配：燃烧弹五百吨，白磷弹五百吨，VX神经性毒剂炮弹三百吨，八小时内运抵前沿炮阵地。】
【注：模范军兵员补充需等待月度刷新，无法提前。但常规火力、防护装备，可全额保障复仇需求。】
系统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像一剂强心针，狠狠扎进段启年的心脏里。
兵员补不了没关系。
火力管够。
防护管够。
这笔血债，照样能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站在原地，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复了下去。
暴怒没有消失。
只是被他硬生生压进了骨子里，烧成了冰冷的杀意。
他低头看了看手。
刚才崩飞的瓷片，在掌心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血顺着手指往下滴，滴在地上的墨水里，晕开一点点暗红。
他扯过旁边的急救包，抽出绷带，随手缠了两圈。
缠得很紧，血很快就渗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绷带。
“徐长河。”
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带着冰碴子。
徐长河赶紧抬头，脸上还挂着冷汗。
“在！总座您吩咐！”
“传令炮群。
所有燃烧弹、白磷弹，全部调往前线阵地。
等毒雾稍微散一点，先给我犁一遍苏军的出发阵地。”
“凡是参与放毒气的，凡是穿防化服的，一个不留。”
“他们用七万条人命跟我玩阴的。”
“我就让他们，拿十几万条命来偿。”
徐长河站在原地，听得浑身发凉。
他从没见过段启年这个样子。
以前的总座，永远是运筹帷幄，永远是稳如泰山。
现在的总座，像一头被惹急了猛虎。
爪子已经亮出来了，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把对手撕得粉碎。
他不敢耽搁，赶紧立正敬礼。
“是！”
李振也握紧了拳头。
指节泛白。
之前的憋屈一扫而空。
剩下的，只有冰冷的战意。
这笔血债，该讨回来了。
毒雾终于被寒风吹散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远东的天光泛着死灰，压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上。炸碎的防化服布料、崩断的步枪枪托、半枚沾血的黑色臂章，散落在冻硬的血雪里。上一夜那波震天动地的自爆反击，像一场血色噩梦，刻在双方士兵的骨头里。
同一时间，华北军用机场的探照灯还亮着。
地勤们裹着打补丁的厚棉袄，正踩着积雪往运输机里码高爆榴弹。昨天是前线总攻的日子，全机场连轴转了半宿，要赶在天亮前把第三批补给送上去。
两个年轻地勤推着拖车往前跑，嘴里哈着白气，聊得满脸是笑：
“你说这波总攻，是不是三天就能推到边境？”
“那还用说？十几万模范军打先锋啊！不久前打三十万关东军，那帮黑臂章的弟兄冲在最前头，连打几天几夜，总共才折了不到几千人。打苏军这点兵力，还不是砍瓜切菜？”
“跟着总座打仗就这点好，稳赢。等拿下边境，咱们也能歇阵子，吃顿热乎的。”
四周的人都跟着笑。
没人怀疑这场仗的输赢。
模范军精锐就是定海神针，是打了上百场硬仗砸出来的底气。
“哐当——！”
指挥所的铁皮门被狠狠撞开。
通讯兵连帽子都跑掉了，攥着卷成一团的电报，跌跌撞撞冲出来，嗓子劈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哭腔嘶吼：
“紧急战报！
前线出事了！
苏军狗娘养的动用了芥子气！
七万模范军留下来断后……全、全折在毒雾里了！”
“哗啦——”
老班长手里的撬棍直接砸在炮弹箱上，砸出一道白印。
整个停机坪瞬间死静。
风卷着雪粒扫过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他妈放屁！七万多人？！”
补给团张团长从台阶上一步蹿下来，劈手夺过电报。
他低头扫了一眼，再扫一眼。
指节越攥越紧，电报纸被揉得皱成一团，指腹的血渗进纸里，晕开暗红的印。
“七万……那可是七万精锐啊……”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打关东军三十万都没折这么多……跟苏军打了那一场大仗，加起来都没折这么多……”
炸锅了。
整个机场像被扔进了一颗炸雷，瞬间炸开。
“不可能！那帮弟兄个个都能以一当十，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苏军敢用毒气？！国际公约都当擦屁股纸吗？这帮畜生！”
年轻地勤气得脸通红，狠狠往雪地里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在半空冻成细碎的冰碴。有人蹲下身，双手抱着头，指节抠着冻硬的雪，不敢信。
那可是七万黑臂章啊。
是每次冲锋永远冲在最前排、每次断后永远殿在最后面的人。
是整个华北战区提起来都竖大拇指的王牌。
就这么没了？
栽在了最下三滥的阴招里？
心口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人喘不过气。
紧跟着就是滔天的火气，顺着喉咙往上涌。
还有压不住的慌，密密麻麻爬过后背。
“没了模范军，前线怎么办？”
“苏军要是乘虚往里面冲，普通部队能扛得住吗？”
“防线要是崩了……库伦要是丢了……”
没人敢往下想。
张团长狠狠抹了一把脸，把眼角的红意硬生生抹下去。
这时第二封加急电报又递到了手里——是段启年亲自签发的补给命令，字里行间都透着冰碴子。
他扫了一遍，猛地抬头，声音像炸雷一样砸在停机坪上：
“都愣着干什么！
传令！
所有运输机，立刻卸掉全部常规弹药！
全部换装过滤式防毒面具、加厚防化服！急救包、消毒粉，有多少塞多少！
后续所有航班，全部改运燃烧弹、白磷弹，还有库房里那些带红叉的新式毒剂弹！
有多少运多少！
天亮之前，必须全部送抵前线野战机场！耽误一分钟，军法处置！”
“是！”
所有人齐声吼，吼声震得树梢的雪都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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