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来世兄弟
灵猴堂主出战,何一鸣说道:“你是我师傅,授我一身武艺,我本不该杀你。可这一切都是他的计谋,你对我并非真心。莫怪我不留情。”我就奇怪,这段话他怎么就说的这么流畅,难不成这小子内心真为这事儿矛盾?灵猴堂主话不多说,两枚剧毒暗器先发制人,何一鸣并不躲闪,手上凝聚真力打出一掌,将暗器震碎。这内力实以算得上乘,堂下一众人心中为这一掌折服。灵猴堂主停下攻势,淡淡地说道,:“我已不是你的对手,你动手吧。”何一鸣心中一紧,对这位昔日的恩师,他着实下不去手。就在他手上停顿的一刹那,灵猴堂主健步如风,瞬间攻至面门,一掌击中何一鸣胸口,何一鸣被击得倒飞出堂口。姜还是老的辣,何一鸣到底阅历太浅。
这时我心中倒是出奇的安定,直觉告诉我,何一鸣绝不会这样结束。过了会儿,他慢慢爬了起来,显然受了很重的内伤。他咬牙熬着遍身的苦楚,一声不吭。看到傻小子这份表现,我默默地点头。何一鸣拿起承影剑摆出了迎战的姿势,灵猴堂主老奸巨猾如他也脚步一乱。何一鸣见此机会,一剑直逼过来。灵猴堂主战斗经验丰富,迅速调整好步伐,用借力打力的招数带过何一鸣的剑招,再一掌击中他的背部。何一鸣嗓子口一甜,跪倒在地。灵猴堂主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以开山之势一掌劈向何一鸣的天灵盖。眼见何一鸣命悬一线,奇迹却发生了。灵猴堂主一掌悬在半空迟迟未落,突然倒地暴毙而亡。全场震惊,何一鸣也茫然地看着死去的灵猴堂主。其实,不过是我做的手脚。在灵猴堂主一掌落下之际,我已看出何一鸣中之必死。我怎么能让他死,于是在指间凝聚一丝无形真气射穿灵猴堂主的心脏。别人没有注意,灵猴堂主死不瞑目,他的眼睛看向的是我这边。
我脸色一沉:“何一鸣,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你损我两员大将,无论如何你走不出天魔教的大门。”何一鸣站起来,视死如归:“若今天死在你的手里,我只盼临死前能再见欣儿一面。”我冷笑道:“你明白武侠的真正含义吗?”他说:“难道不是除强惩恶,名震江湖吗?”我说:“自古侠客都是边缘人物,他们行走江湖,不按俗世的陈规教条出牌。但他们心底都有一股道义,除强惩恶是为救济百姓,恩怨分明是为弘扬正义。看淡名利,为国为民方为侠之大者。你今日此来杀我,是为江湖除一大患,救黎民百姓于水深火热还是为报一己私仇,英雄救美,从此威名远扬呢?”
何一鸣说不出话来,手中的承影剑滑落在地。我拔出手中的湛卢剑,破空嘶鸣之声不绝于耳。“常闻湛卢剑乃是诸侯之剑,能预判未来人事。今日就用这把剑决定你的去留。”我一剑掷向何一鸣,须臾之间,剑竟硬生生地停在他胸口前半寸处,这次我没有动用半分内力。“证明,天要你活下去,我又怎能逆天而行。今天我且放你一条生路,他日希望能看到不一样的你。”何一鸣不解地看着我,嘴里喃喃道:“为何他不杀我?”退了出去。
我命令手下不得阻拦,先行安葬黑豹灵猴堂主。一切安静下来,我一个人跑到后院的假山亭台里打盹去了。这时,小猫跳到我身上,略带赞许地看着我,说道:“看不出来嘛,真有点做大反派的范儿。”“猫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这是一代宗师的范儿,好吗,请鼓掌,谢谢。”我懒得理它。小猫这次却不拆我的台,拿起一杯茶递过来:“喏,辛苦你了,喝杯茶吧。”我揉揉它的耳朵,说道:“你乖,我才喜欢你。好好保持哦。”说完,一口喝下了茶,味道还不错。喝完继续打盹了。大约四个小时过后,手下来禀告说何一鸣送上挑战书,七日后约战天山之巅。我吐了口气,终于要结束了。七分钟过后,我瞬移到天山之巅,恰巧出现在何一鸣面前,他看到我突然出现略微一惊。我说:“开始?”
他拔出了承影剑。我的四小时对于他来说是四年。看着眼前这个清瘦剑客对比四年前的天真小胖墩,变化很大。他这四年来经历了多少,从他满是老茧的手掌以及沉稳的眼神看得出来。我不敢轻敌,拔出了工布剑。此剑相传欧冶子所铸,是为霸道之剑。我冲向云霄,又立即以雷霆之势下落提剑劈向何一鸣。何一鸣自恃承影剑乃无上至宝,用剑硬接下我这一招。岂料,工布剑实在太过霸道,配合我的戾气一剑斩碎了承影剑。何一鸣无剑可用,拾地上一枯枝与我交战。见他如此轻视与我,我怒从中来,不知不觉与他过招时用上了十成力。他渐渐招架不住,枯枝也被我一剑斩断。他此时空手,凭着扎实的外家硬功与我拆招。我一直有个习惯,竞争时从不小觑对手,在过程中我会渐渐红眼,下手从不留情。此时,我逐步进入这个状态,何一鸣从头到尾苦不堪言。可他依然不吭气,不求饶,跟我硬碰硬。可见他是个直心肠的小子。我最后一招星辰一击若是打出来,何一鸣势必殒命。而我已经入魔,无法控制自己。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却突然感觉内力尽失,而这星辰一击由于没有足够的内力维系,开始反噬本体。何一鸣没有察觉这一切,用万钧之力准备和我以死相拼。最后,我在功力反噬又遭受他全力一掌的情况下,直接被打得经脉尽断,跌落天池。
濒死之际,我也清醒了过来。奇怪的是,我从何一鸣眼神里看不出丝毫喜悦。他茫茫然看着天际,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心中想着什么。
他过来拉起我,什么也没说,背我下了天山。
此时纵使华佗在世扁鹊下凡也救不了我的性命。我躺在荒凉的草原,看何一鸣为我立碑。碑上却不刻字,代表我这人一生亦正亦邪,难以判定。即用无字之碑掩去我这一生的功劳罪过。我看着何一鸣默默地点头,他却哭了:“下辈子,我们不做对手,做兄弟。”我笑了:“恩,一定。”
说完,初升的太阳普照大地。
我闭上了双眼,结束了这一夜的生命。
醒来,自己躺在沙发上。有种说不出话的感觉,我洗脸刷牙,打理装束。出门吃饭。一切都照旧,脑海里却回想着昨晚的情形。一切都很安静,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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