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人心
“妞妞不怕，哥哥在呢，哥哥保护你。”程平蹲下身来抱过小女孩，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嗯，妞妞不怕，哥哥保护我。这些坏人好凶的，上次来把我们家的门都砸烂了，还砸坏好多东西。”妞妞听着外边一阵人声喊骂声，小身子发着抖。
“周爷爷！长河帮经常来收保护费吗?难道就没人管管？”程平不解的问道，这里明明已经离大城不远，怎么还会发生这种强收保护费的情况。
老人神情惊惧，从木门的缝隙向外边瞧着，听了程平的话，他额头皱纹更深了，叹着气说道：“长河帮在孔河城里有后台，他们平日里也是在那城里捞钱，可有事没事，还是喜欢找我们这些居住在城外的穷人收点钱，名义上是保护费，其实、、哎！我们这些人没钱没势的，谁又会管我们呢？只求他们收了钱，能少来骚扰就好了。”
程平被拉着躲在屋里，听着外边不时传来的打砸声，手紧握着，听着面前周爷爷的诉说，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穷人要受到这种待遇，却还要逆来顺受、躲躲藏藏的。
“各位大爷行行好，我家就这几只母鸡，明年还要它们下蛋孵仔，求求你们，不要全部拿走，留一只，留一只也好、、、”
“滚！臭老太婆，爷拿了你家的鸡那是你的福气，在这么拉拉扯扯的，老子一脚踢死你、、、”
“大爷！这、、这是我们家全部的银钱了，您看、、、”
“啥？就这么一点？还不够一个人头的份子钱呢，嗯，这女孩看着不错，几岁了？拉去卖了做丫头，说不定还值几个钱。”
“大爷、大爷，您行行好，她今年才七岁，还是个孩童，不值钱，不值钱的，您宽限几天，我一定想办法给您凑足了、、、”
听听外边不时传来的破门声和打骂求饶声，程平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往头顶冲，就想要开门而出，奈何周老爷爷拉住了他。
“孩子！千万别冲动，他们只是抢些物品钱财，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你这要是一冲动，得罪了他们，小命就不保了，不要冲动、别冲动。”老人面有苦色，死死拉着程平的衣袖，没办法，程平只好就着他。
“小灰！你可以出手教训教训这些流氓地痞吗？要不把白灵放出来，咬死他们。”程平心有不平，与小灰传音道。
“你这样不单止救不了他们，还会给他们招来祸端，你杀了这一帮人，会引来更多更狠的人，不值当。”小灰与他解释道。
“可？难道就这样看着他们欺辱这些老乡们，我气不顺。”程平牙齿紧咬，只觉得自己的头脑非常的热。
“哥哥！妞妞怕，他们要来了，坏人要来了。”小女孩紧紧抓着程平的衣服，头不住的埋进他的怀里，小身子发着抖，因为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周老头，出来啦，长河帮的大爷来收钱了，不要躲在屋里了，要是踢坏了门倒还好，要是惹怒了大爷们，你家就要倒霉了。”门外，一位被拉来认路的民众哆嗦着叫门。
“这、、这可怎么办？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他们、、、”周爷爷在门这边急得额头直冒冷汗，双手搓动着，脚打颤，非常慌张。
“我说周老头，你快点出来吧，大爷们要发火了，招惹了大爷们生气，你可是讨不来好。”门外，一名不耐烦的青年正准备上前一脚踹开木门，那认路的民众马上好言相劝，还招来对付几巴掌，也只好陪笑脸，好不容易才劝住那长河帮人，立马焦急的再次在门外喊道。
“我开门，我开门，刚才、、刚才我在睡觉，人老了，耳背！呵呵，耳背。”周老头只得硬着头皮走了出去，出去前还特意眼神示意程平待在屋里，不能轻举妄动。
“耳背？老不死的，耳背就让老子站在门外好等？你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扇死你？”那长河帮人走上前就是一脚，把周老头踢倒在地，骂骂咧咧。
“耽误大爷的事物，不应该、不应该，我请罪，请罪。”周老头爬起身，连连低头认错。
程平在屋里看到此幕，直是红了眼，可看着周爷爷有意无意的看向门的方向，他强忍怒火。怀里，妞妞抿着嘴，流下了泪，小姑娘也看到了爷爷在外边被欺负的场景，只是她很乖，不敢哭出声来，因为见识的次数多了，爷爷以往的叮咛，她小小年纪也记住了。
“少废话，这次的分子钱呢？赶快，给老子拿来，我好早点回去交差。”廋个青年仰着头，极其不耐的叫道。
“那个、、那个、、我们家、、真交不上来，您看宽限几天好不好？我、、我把那、、驴卖了凑给您。”周老头心慌，额头冷汗不停，手脚哆嗦着，脸上苦的不行，说到自己那头驴，一张老迈的脸上，痛苦之色跃然而生。
“什么？没有？那你还这么多废话？老家伙，你不知道大爷我时间很金贵的吗？让开，我进屋搜搜，是不是把值钱的东西藏在了屋里？别让大爷我搜出来，搜出来，你这老家伙就等着老子赏你几巴掌吧。”瘦个青年准备破门而入，看着挡在他面前的周老头，用手一拽，就把他拉倒在地，青年迈步而上，拉开了门。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吧。”瘦个还没等好好看看屋里的情景，就见一个大拳头在自己的眼前急速放大。
“啊！快来人呐，有刁民出手伤人。”廋个脸上挨了这一拳，直接跌出去一丈多，坐在草地上，捂着一张脸直哼哼，大声叫喊。
“完了、完了，你怎么就打人了？快，快给大爷道歉，对，给大爷磕头道歉。”周老头已经被程平这一拳吓呆住了，领人而来的民众也惊慌失措，直接过来拉程平过去给那廋个赔罪道歉。
“刘伯！人是我打的，但我不准备道歉，这种混账地痞，打了就打了。”程平怎么可能过去给那人道歉，直接走过去，扶着呆滞的周老头，准备进屋。
“谁？谁？是谁动手伤人？”很快，五个凶神恶煞的人冲了过来。
“是他，是那个小子，他居然敢动手打老子，我的牙，不要放过他，打死他、打死他。”瘦个吐出一口鲜红的血，其中几颗牙，很是显眼。
“小子！你给我站住，出手打了人还想躲进屋？伤了我长河帮的兄弟，你小子还想进屋？你小子今天就是死也要死在屋外。”一个脸有横肉的壮汉走上前，看着扶着周老头向屋里走去的程平，大声喝道。
程平没有理会他，扶着周老走到了门前。
“找死，老子叫你，你聋了？”壮汉上前就是一拳，直接向着程平的头部而去，一脸横肉抖动着，却挂着阴狠的笑容在面上。
“原本是不想动手的，这可是你先出手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程平头也不回，脚步不停，只是伸出一只手，另只手仍扶着呆滞的周老，走进了门框。
“哦啊！疼疼疼，小子，你快放手，快放手，老子的手快断了、快断了。”程平伸出的手后发先至，就这样抓住了那壮汉打来的拳头，稍稍一用力，壮汉就杀猪一样，惨叫了起来。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我是妞妞啊。”妞妞看着呆滞的爷爷，跑了过来，抱着他的大腿一阵摇晃，周老头缓过来神，看向程平，想说些什么，可看到那惨叫的壮汉，他一张老迈的脸上，苦涩更浓了，转身，身子弯沉，拉着妞妞，走到饭桌前，就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下子就坐到了一张凳子上，眼神呆滞的看着自己的孙女，眼底是深深的茫然失措。
“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哎！你啊，你惹了大祸了。”那刘伯见到如此情景，当即就煞白了脸，看着程平，在看看围拢来的凶恶长河帮众，瘫倒在地。
“周爷爷、刘伯，你们都怎么了?不用怕，我可以打跑他们的。”程平看着两个完全吓慌神的人，眉头皱得很深。
“嘿嘿，好好好，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地方，还有着一个这么好身手的小鬼，看来是我长河帮平日里孤陋寡闻了，也是往常太好说话了，不交份子钱就算了，还欺负到我们门上来了，小鬼，你今天死定了，这儿其他的村民们，今天不多交点钱，老子一定要你们好看。”长河帮众拥着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那人冷笑的看着程平，还拍了拍自己的手。
“孙老大，这小子拒交钱，还打伤了两个兄弟。”有人向这中年人说道。
“没用，给我滚到一边去，老子来收拾这小子。”孙老大一巴掌就把坐在地上惨哼哼的廋个打得滚到一边，脑袋扭了一圈，阴笑着走向程平，又是一巴掌，把一只手受制的壮汉打到一旁，看也不看，就是一拳轰向程平的面门。
“果然是一帮没有人性的人渣，对自己的手下也是这样，没有一点人性。”程平看着来拳，也是一拳打去，不过却是包了一层灵力在其上。
哇啊！
“你？你做了什么？小子，我要弄死你，弄死你，啊啊，痛啊，撤、撤，你给我等着，我去叫人，你们都给老子等着。”孙老大只觉得自己的拳头打到了铁块上，痛彻骨髓，捂着眼见肿胀的手掌，他冷汗直流着，被一众手下护持着，大喊撤退。
“孙老大，我们人这么多，就这么怕了一个小毛孩？现在就撤走不好吧？会被人看笑话的。”旁边有帮众过来说道。
“混蛋，你也想挑战老子？你以为我是傻子？那小子是道上的，咱们这些人对付不了他，只有叫来老大，才行。”孙老大被两人用一张躺椅架着跑着，痛的眉头直跳，脸上发红。
“道上的？咱们不也是道上的吗？”那人再次问道。
“老子说的道上是修道，你小子懂了吗？咱们跟一个修士打，那不是找抽吗？哎呦！快点啊，你们这两个混蛋，抬稳点，痛死老子了。”孙老大一阵痛呼，他的那只手好像已经被程平打裂了骨头。
“大家不用怕了，他们跑了，不敢来了。”程平看着急速跑远的长河帮众，向着陆陆续续露头的民众们招手道，得到的却是一双双带着愤恨的目光，他从那些大人的目光中读懂了对自己的惧怕和远离。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直到他看到就连周爷爷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带着隔离，他眉头皱得很深很深，心底发酸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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