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白塔铺追击战
【我们竟然成了.中.国.历史上.汉.民.族.唯一一代.独.生.子女!】
我研究了下,万历中期后鞑子屡次犯明获胜的窍门,那就是以多欺少,先难后易。怎么讲呢。先说以多欺少,鞑子国无论从人口还是兵将数量上来讲,其实都是可怜兮兮的,不过倘若读过戚继光的兵书,知晓他的兵法的话,但就会明白,鞑子兵的作战思想,从分活用了鸳鸯阵的阵势思想。中国普通战阵的精髓所在是从分发挥局部战场敌我双方兵员对比的优势,而鸳鸯阵,那是在局部战场创造敌我双方兵员优劣之势,使得原本的人员劣势变成优势,实现以多打少,以众击寡。正因为鞑子兵战术思维从分运用了鸳鸯阵思想,才有了往后的各个击破,才入主了这个不属于他们的天下、江山、万民。
再说先难后易。其实很简单,鞑子兵一开始便集中兵力灭了明军精锐部队,那些打酱油的,不战且怯了,搞不好望风而逃了。通俗的讲法是,把能打的敢打的都杀光了,剩下的都是不能打的了,人数再多,都是花花架子。再换一种说法,那是,把援军打怕了,就再也没人敢充当援军了。
总而言之,鞑子兵的战术思维很是成功。
似若四面楚歌一般,猛然间四面八方传来嘹亮的号角声,不过很显然这是鞑子兵的号角,跟明朝军队所用不一样。
“吁吁......”
“呜呜.......”
人尚未惊魂不定,坐下马匹已然受惊了,朱万良部整个骑兵队伍瞬间便一团乱麻了,便是不管你如何控马,坐下马匹就是不肯老实待着,而是四处打转,嘶鸣。这便是马种的区别,朱万良所部所配军马皆是水货,中下马而已。
“朱总兵,怎么办?!”
“弟兄们,乘鞑子兵马尚未形成合围之势,立马随本总兵冲杀出去!”
朱万良单手一控马缰绳,身子挺得笔直笔直,眺望着西南方向,随即他一甩马鞭,一声杀,带着凝重的神情,一马奔前。
一千众兵将,毫不犹豫紧跟了上,朱万良的贴身护卫更是纵马在前,把他牢牢护住里头,这倒不是说这将官怕死,而是避免不必要的将官牺牲。
最先挡着朱万良去路的鞑子一身蓝色棉甲,而在棉甲边缘处还镶嵌着红边,却是奴尔哈赤第五子莽古尔泰所部的镶蓝旗。
原本莽古尔泰是欲亲自领兵捉了朱万良的,不过随着李永芳之子李率泰一句话,令莽古尔泰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此战李永芳被安排留在了大贝勒代善处,而其子李率泰则跟了奴尔哈赤。
“三贝勒若一战而胜,先前可汗之败,那便是耻辱。为保可汗荣辱,如此来三贝勒只能佯败,既然佯败,三贝勒何苦去寻个没趣,不如让其他几个贝勒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望着这小小年纪的汉人,莽古尔泰突然发觉自己其实并没有以往那般讨厌汉人了,反而渐渐有同胞的感受。都是黄皮肤人,其实没区别。起码这刻他是这样认为的。
“你跟你爹一样,都是智者,我大金国,重勇者也重智者。”
李率泰那张熟悉的面孔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没错,那是曾祥勇的影子。
曾祥勇。
事实便是如此无奇,先前一刻也许还是大胜,但转眼间,后一刻便会是大败,所谓的成败某种程度只在于一瞬间的变化。
还记得谭嗣同的那句话:做大事不是大成,便是大败,永远没有中间路线。思及,有点心凉。不成功便成仁,当年我也曾这样豪情壮语过。
一排利箭如下山之虎,狠狠扎向右翼明军军阵,一大片明军骑兵从马背上栽落下来,当然还有一大片栽倒的马匹。
朱万良剑眉倒竖,神情大异,不过这时候并不是伤心的时候,能否活着冲杀出去,那才是关键、重点。此时的他已经连番砸死了七八个鞑子喽啰,更有个鞑子牛录,被他当头一铳,整个头颅都没了,随着这牛录跟进的三鞑子阿哈满身乳白之物,这是他们三个的噩梦,看他们三个表情便知道了。朱万良一阵狂吼,这三个呆滞的鞑子急忙勒住马蹄,不过仅仅只来得及勒住马蹄,却防范不了朱万良横扫过来的三眼铳,三鞑子,一张张破脸,鲜血狂飙,坠马,捂着脸哭喊着挣扎,不过随即便被跟进的明军骑兵踏成碎肉了。这也算是发善心为他们超度了。
这三拦路鞑子一死,一道缺口,就此打开,朱万良,三眼铳大力一挥,“兄弟们,速度跟我冲杀出去”。
众明军随声附和,一声虎三声喝,戚继光的呐喊,还是学得有模有样的。
不一会儿,众明军便冲出了第一层包围圈,一大片赶过来的镶蓝旗鞑子,随即放缓了追击的步伐,几个领头的甲喇额真,聚在一起说了些听不懂的话语,随即一声吆喝,众鞑子调转马头,却是奔回了莽古尔泰所在的镶蓝旗大营。
这情况第一时间内便由一个总旗官报知了朱万良,朱万良先前还以为这总旗官‘打diang’,音译的方言,即撒谎的意思,不过随着他伸长脖子好一阵观望,方才相信无疑,后头确实没了追兵。
不过朱万良日子并不好过,没了追兵,还有其他堵截拦路的鞑子兵,瞧,眼前一大片鞑子骑兵汹涌如若陶浪,鞑子兵阵是一片一片性质的,一股一股的,一股毕,另一股至。
“分阵!”朱万良嘶吼着喊道,若不如此,这般状态下,却是无法传达军令了,毕竟旗号他们早就废弃不用了,因为下层兵士看不懂啊,打旗号等于白搭。
朱万良所部小费了段周折,军阵分裂成两块,一偏将领着大部绕着鞑子迎来的军阵从左边绕杀过去,而朱万良本人则指挥着另一小部由右边绕杀过去,同时还有那杆被鲜血染红了的日月浪淘旗,这是大明朝军队常用的中军将旗。
袭杀过来的鞑子皆是一身纯蓝色棉甲,与之前的鞑子稍不一样,却是正蓝旗的鞑子,奴尔哈赤侄儿阿敏的奴才们。
眼见迎战的明军分成两块,鞑子兵却也不傻,分得清轻重,却是一头偏向右翼奔杀的的明军,因为这里有明军的主将所在。
左翼明军与鞑子兵只是远距离对射了番,互有胜负伤亡,到没有再遇到什么阻碍。
待得左翼明军部脱离战场一段距离,那个领头的偏将猛然止住马蹄,后头紧随的明军也纷纷住蹄而止。
“回去,去救回我们的朱总兵官!”
这个偏将,脸颊骨有点突出,到不是脸有异性,而是体格瘦弱的缘故,其实还可以说是营养不良,瞧,很明显的脸有菜色。
众兵将毫不迟疑,把转马蹄,却是一头狠狠扎入了正蓝旗鞑子军后阵,要知道,此时正蓝旗鞑子几乎是团团围困住了朱万良所率的偏师,而对于反杀过来的左翼明军部似乎毫无防范之心,顿时好一阵人仰马翻。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眼前这个面黄肌瘦的偏将,一把长矛舞得行云流水,刺时如吐舌之蛇,又恨又准;挥扫时,如劈山之斧,大有横扫千军之势;挑时,有若如马槊之力,没看错的话,这鞑子是被挑起,然后刺死的。
一个憨头憨脑的鞑子兵在后头拼命挤着,口里叽里咕噜道着什么,翻译过来是:前面的别挡道啊,让我上去。不过正待他叫的正嚣张的时候,一箭弩不偏不倚正好扎中这鞑子后脖子处,虽然鞑子兵避雷针式头盔有长长的护脖披散至肩膀处,但这支箭弩却依旧刺穿了护甲,不过只是弩头稍稍扎了进去,并未完全穿透。
这憨货鞑子自然反应的一摸脖子,刺痛感中,但一拔,他能感受到一股鲜血沿着脖子滑落下来,侵染着身躯。
“叉叉XX”
我也不知道鞑子骂人的话该怎么讲,于是打成了叉叉X,但翻译过来肯定是我.草、我.日.、f.uck、s.hit、顶你个肺、顶你.老.母.之类的。
不过正待他回头转身的瞬间,一杆染血的长矛一头洞穿这鞑子左眼过了后脑,随即一个干净利落的一抽,这憨货鞑子,一头栽落下马,嘴角上依旧留着那不思议的上翘表情。
他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挂了,其他鞑子也没想到。
这不刚才还岌岌可危的朱万良所部,这会又改风向标了,真正的化险为夷了。
“朱总兵官!”
“肖博温,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冲出去后,就别回来了嘛!”
朱万良大喜的同时亦大怒,要知道,其实分兵的时候,朱万良是有意把大部分兵士都安排进了左翼,他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纯洁,那便是以自身为饵,吸引鞑子兵注意力,然后借此为肖博温部营造逃脱的机会。此番肖博温背令而行,虽然精神可嘉,但同时也丧失了大好的冲出敌阵的机会,由不得朱万良不生气,不恼怒。
肖博温那张菜黄色的脸,一道鞭痕,带着淤血,横挂着。
朱万良长叹一气,一声驾,拍马而奔:“各位兄弟们,一口气冲过前面的石桥,我们回家!”
“肖博温,还不跟上!”
肖博温一怔,一夹马肚,紧跟了上去。
也很奇怪,原本守着石桥桥头的鞑子镶红旗部,不知道怎么突然撤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撤走的,反正这镶黄旗部原本是驻守在桥头的。
“天助我也!”
“鞑子兵大营定然出大事了,不然这桥头不会没鞑子守着的!”
“兄弟们,乘此时机,速度回撤过河!”
“哗啦......”
朱万良部踏着冰凉的河水,涉水而过,却是没走石桥,毕竟石桥太窄,难以渡过这近千号骑兵。好在河水不深,顶多及个人腰身所在,再者河水也不算太极,就是太过冰凉了,过河后必须要有所措施,不然绝对会有大部分非战斗性减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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