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恶霸

　　赵哺却好像是被抛弃的小媳妇似的，一脸哀怨的看着云髻，云髻又对他说道：

　　“兄弟，别说哥哥不给你出主意，现在就是展示你实力的时候了，上吧，让以后要和你在一起的这帮兄弟们看看，你和那些靠着祖辈荫庇的蠢货们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赵哺闻言也端正心态，转头看向鲁矛子，神情一肃，缓步踏上前来。围观的将士们向四周散了散为二人空出地来。

　　不说二人如何你来我往，只说鲁矛子虽然因为常年征杀拳脚功夫也不弱，但毕竟是泥腿子出身，也许在战场上两人相遇，矛子以性命相搏的态度未必赢不过赵哺，但纯粹比试的话矛子的身手还是不及出身将门的赵哺。

　　矛子终究败了，但他也是个敢作敢当的汉子，二话不说便向赵哺拱手赔礼道：

　　“我承认你是个汉子，嘿嘿，之前说的话您就当我在放屁，小的在此拜见赵屯长。”

　　站在一旁的军侯哈哈一笑，说道：“贱骨头，非得打你一顿才舒服。”嘴里的话不客气，但他看着矛子的眼神却甚是满意。

　　“矛子是直爽汉子，有啥说啥，赵兄弟不要介意啊！”军侯担心赵哺对此事耿耿于怀，于是转向他为鲁矛子辩解道。

　　“矛子兄弟是直肠子，我赵哺是最欣赏直性子的人了，若不是身在军中，不得饮酒，否则定要与矛子兄弟痛饮一番！”赵哺哈哈大笑道。

　　“矛子，有赵兄弟这样直爽的人做你的上官，这是你祖上积德啊！”军侯也是放声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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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夜，西方灿烂云霞已经敛成了一朵墨色莲花。

　　茫茫戈壁上一处近水源处驻扎着一处北戎部落，部落里欢声笑语传出，却是正欢迎着远道而来的山戎远亲。

　　“延支首领，久闻你相貌魁梧，英武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呐！”中央一座大帐里灯火通明，两位首领正宴饮着。

　　“哈哈，”阿古布的马屁显然令延支很开心，“阿古布首领你太客气了，我也是对你久仰啊。”

　　这时延支有一部下突然发声道：

　　“阿古布首领，我很好奇你在被刺腊部的那些家伙赶出来后就怎么就想到了投靠我们呢？要知道我们这离你们那可是有上千里远呐，莫非你们是被刺腊从屁股后面撵着走投无路才投靠我们的？”

　　延支部的一干人等尽皆发笑，作为首领的延支更是笑的将杯中酒水洒了出来。

　　阿古布的一干将领们却是气得脸色发青，阿古布更是气得攥紧了拳头，不过他深知这是对方给自己的下马威，自己绝对不可以让对方在这个关头抓住把柄落人口实。他微笑着回道：“汉人不是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吗？刺腊部的那些家伙早晚收拾了他们，来，大王，我敬你一杯，喝！”

　　在酒杯掩目，人们看不见的时候，阿古布的双眼透出仇恨的火焰。刺腊部，还有你们！今日之辱来日势必双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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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髻优哉游哉地在大道上晃着。因为突然见着赵哺的缘故，天色有点晚了，云髻决定在县上暂住一晚，晚饭后便出来逛逛。

　　原本各处街坊在夜晚是实行宵禁的，本朝律法规定“夜禁，”一更三点敲响暮鼓，禁止出行；五更三点敲响晨钟后才开禁通行。在二、三、四更在街上行走的，笞打四十下；在一更夜禁后、五更开禁前不久犯夜的，笞打三十下。因疾病、生育、死丧之事须出门的可通报巡逻者取得允许方可通行。这样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维持治安，不过效果却大可怀疑。

　　各个城市都有百名更夫在街上巡夜，按规定的间隔敲锣，尽管如此，宅院被夜贼抢劫一空的事还常常发生。这或许因为更夫本人就是盗贼，或者是和盗贼合伙。经常失盗的结果是再要用人来监视更夫，但我们仍然不能确信更夫和监视更夫的人会不会再次蛇鼠一窝。

　　在如春节之类的特别的日子里宵禁的开始时间被大大推延了，今日恰逢七七乞巧节，所以云髻能在往常宵禁的时间里出来闲逛。

　　所谓“乞巧，”是表彰女子的巧慧之意，女人们会在这一天会展示刺绣、针线等手艺绝活。后来与牛郎织女的爱情故事相结合便催生出祈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新意。

　　街上贩夫走卒人来人往，街摊小吃旁摩肩接踵，无比热闹。做买卖的小贩卖的东西有玉佩手饰、胭脂水粉、雕牌饰物。吃的就更多了，有馄饨曲、土抓饭，也有推小车卖蒸饼的，卖胡麻饼的，还有什么汤团、糖果应有尽有。

　　云髻看的眼花缭乱，也没有捂紧自己的荷包，见着喜欢的都买了下来，也买了些拨浪鼓、小风车准备送给小南，买了纸鸢、弹弓送给小虎他们。

　　这时，一伙穿着裘衣兽服，面相粗狂蛮横的家伙淫目乱瞟，看见瞧得上眼的女子就簇拥着上前动手动脚，说些肮脏不堪的下流话，女子就算反抗两下也不过是在给这些禽兽增加点乐趣。

　　这不一个女子就被这伙人给缠住了。女子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人群，人们也是敢怒不敢言，小伙子们虽是义愤填膺，但毕竟没学过几招拳脚功夫，瞧人家高头大马，人多势众的难免退缩。

　　有明眼人瞧出这是哪家姑娘便赶紧告知去，也有机灵的迅速脱离人群赶紧跑去喊衙役。

　　那伙家伙瞧着周围人越来越多，多长了个心眼的小弟凑近领头的悄声说：“头儿，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那领头的听完啪的先给了那伙计一巴掌，这巴掌没偷工减料，立时将那小弟扇的晕头转向，五个鲜红指印留在了他的脸上。

　　“混账东西！老子玩的正开心，你小子竟敢打扰老子兴致，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大卸八块！”

　　那伙计赶紧赔了个笑脸，道：

　　“大哥，您别生气，嘿，瞧我这张破嘴，”说完，他左右开弓给自己来了四个巴掌，“大哥，小的知道错了。”

　　“以后管好你那张嘴！”那首领又抬头环视周围，瞪圆了眼睛大声喝道：“你们这帮看戏的都闲的发慌啊，要不要老子帮你们松松筋骨啊！”

　　围观人群听见威胁顿时作鸟兽散。

　　“哼！”

　　“嘿嘿，小娘子，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让咱好好亲热亲热，”领头的刚准备下手，突然听见后面传来一声急声呼喊：

　　“哎呦，我的闺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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