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战争伊始

　　森斯特要塞，位于卡加斯沼泽西面，在一座被叫作马丘利的小高地上。

　　它北面是广域的湿地，左、右两边被小河分隔，要塞门前不远处，也就是南侧山前有一块不大的平地。

　　这座要塞可谓易守难攻，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在第二次符文战争中，它曾多次被交战的德玛西亚人和诺克萨斯人易手，那场战争结束的时候，它最终被流尽鲜血的德玛西亚人占领。

　　经过２０多年的维修和改造，现在的森斯特要塞更加威严耸立，它虎视眈眈盘踞在小山顶端，控制着山下那条交通要道。

　　道路的一头连接着诺克萨斯合众国，另一边去往德玛西亚城，它是战略进攻的中心，也是交通运输的枢纽，必然会成为两国争夺的焦点。

　　要塞北面是片偌大的沼泽，其中密布大小不一的陷坑，当地人把这里叫作‘死亡陷阱’。

　　漆黑的夜如往常一样安静，沼泽中相隔或远或近的一潭潭池水，不停升腾起大量水蒸汽。

　　水池间漂浮着一层草甸，这些草甸有薄有厚，如果恰巧踩在‘薄’的地方，‘死亡陷阱’便会成为名副其实，吞噬掉无数条生命。

　　黑色池塘里翻滚着沸水，气泡接连浮出水面，‘噼啪’声中又破裂消失。

　　偶尔有些神秘白色骨头，被气泡簇拥从水底带上来，水花将它推到池塘边缘，然后缓缓沉回漆黑的水下。

　　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个人影，这人走走停停不时跳跃，从一块草甸小心翼翼跳到另一块。

　　此人拄一根骨头作成的魔杖，不时弯腰在沸水池塘捞起白骨，把它们放入挎包，然后去往下一个‘黑水陷坑’。

　　他穿长裤**上身，全身上下发出蓝莹莹地微光，蓝光时亮时暗纹理清晰，细看是些神秘的纹身，就连面部也不例外。

　　神秘人的下巴留一撮金色胡须，秃脑袋小眼睛，脸被拉得老长。由于有符文蓝光的反衬，使面部看上去泛起一层青霜，这愈发让他显得可怕。

　　就在神秘人俯身捞取白骨的时候，突然‘砰砰砰’响起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他抬头朝森斯特要塞方向望去，只见小山燃起一片火光，还有许多红色彗星状的火球，正源源不断升入夜空。

　　不由皱紧眉头，神秘人低头快速思索，这时有几发失去准头的**，恰巧落在稍远些的沼泽中，爆炸掀起黑色泥土和水花，带起火苗抛入天空，很快又‘噼勒啪啦’落回地面。

　　眼见火光冲天爆炸声不断，神秘蓝光人最终下定决心，朝森斯特要塞疾驰而去，他想去看个究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一条蓝光身影急速穿越加蓬沼泽，在黑暗中留下曲折变幻的幽光痕迹。

　　此时，森斯特要塞已经被火光包围，无数支火把照亮天空，再加炽热火焰的燃烧，让它看上去犹如一个恐怖的大火球。

　　城墙密布全身重装铠甲的士兵，紧张有序做着手头的工作，弓箭兵们一字排开，整齐列队朝山下黑压压冲上来的敌人，射出密不透风的箭雨。

　　一阵箭雨过后，进攻者倒下无数，这些人有的捂住伤口痛苦**，有的不停翻滚哀声嚎叫，更多的则无声无息死去。

　　不时也有城墙上的德玛西亚士兵，在同样密集射来的箭雨里，中箭倒地滚落城墙。

　　会有人试图拔出深入肌肤的箭矢，然而却发现根本做不到，箭头射入肉中的那一刻，倒钩遂即在身体里打开，想要拔出必须用生命来换。

　　进攻者的人数明显占优，可防御方似乎并不想放弃，死去士兵空缺出的位置，马上会被时刻等待的其他弓箭手代替，然后又一个士兵倒下，接着又是一个……

　　箭雨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射来，夹杂着扑面呼啸的巨大火球，这些火球由甘油和沥青制成，中心裹夹一颗空心铁球，铁球中心灌满炸药。

　　山下投石机将点燃的火球抛出，拖着尾焰抛物线落下，落地后会炸开一片火海，包裹住一切物体，乃至是活生生的人。

　　火人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在地上无助翻滚，却没人有时间帮助他们，大家自顾自忙手边事情，或凝神拉弓射箭，或高举盾牌躲避箭羽。

　　正面大门的墙垛上，要塞最高军官手握指挥刀，不时大声呼喊和训斥，他命令手下士兵拼死抵抗，也训斥那些胆小如鼠的懦夫。

　　这名军官已经被弹片击中，全身多处流血，右手臂更是负伤严重残损不全，连同右眼被一起包扎在绷带里，红色鲜血逐渐溢满纱布，形象既吓人又血腥。

　　军官高举银色指挥刀，鲜血沿刀刃缓慢流淌下来，他嘴里大声怒喊：“为了德玛西亚！德玛西亚万岁……”

　　这时一颗呼啸而来的投射**，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他站立的位置，没等他把口号喊完，身体遂即炸开，血肉四处飞溅。

　　亲眼看到这一切的士兵们，在麻木和绝望中面无表情，干毫无意义的工作，虽然明知无法阻挡诺克萨斯人的进攻。

　　山下那块空地，几名诺克萨斯军官正阿谀奉承，簇拥坐宽大行军椅的鬼脸大汉，这人有３米多高，黑灰皮肤异常坚硬，眼睛一动不动，板住脸死盯山上要塞。

　　鬼脸大汉早已等得不耐烦，手中不停掂量巨型两刃开山斧，鼻孔不时喷出怒气，左右摇晃脑袋，把脖子弄得‘咔吧咔吧’乱响。

　　这时，有个军师模样的人低头凑近耳边，奸笑着小声说：“塞恩将军，你是不是该出场啦？”

　　塞恩扭头凶狠望向这人，后者被吓得全身哆嗦，赔笑奉承道：“我们都知道，只有战无不胜的亡灵勇士——塞恩将军亲自出马，才能最终拿下坚固的森斯特要塞，大家说我讲得对吧？”

　　围在身边的马屁精们，不约而同发出一片赞许声，这似乎激起塞恩的无限斗志，他瞪圆眼睛站起身躯，整理铠甲和头盔，扛起脚边两刃开山巨斧。

　　喊出震天动地的吼声，发疯似得向山上森斯特要塞冲去，他一边如小山般向前猛冲，鼻孔里一边喘着低沉的粗气。

　　这头蛮牛越跑越快，每跑一步地面会跳动一次，震起大量尘土，牵动战场上所有人的心，没有任何措施与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冲来。

　　城墙上德玛西亚的弓箭手们，在身后队长的呵斥声中，终于从惊惧中清醒过来，射出一排排密不透风的箭雨。

　　然而箭矢对赛恩根本不起作用，均被皮糙肉厚的坚硬皮肤阻挡，只能像一些装饰物，浅浅地扎在表面。

　　小火车般跑到要塞紧闭的大门前，赛恩举起两刃开山巨斧，对准结实厚重的要塞木门，就是一阵歇斯底里的疯狂乱砸。

　　大门很快摇摇欲坠，门栓开始发出断裂的声响，木屑和沙石不停掉落。亡灵勇士——塞恩最后倒退一步，鼓足劲用身体向前猛撞，大团灰尘掀起，门板顷刻间落下。

　　诺克萨斯士兵在吼叫声中，蜂拥冲进森斯特要塞的大门，残忍又疯狂的屠杀就此开始，不停有生命倒下，不管是抵抗的、重伤的，军官、士兵、老人和孩子，甚至也包括活着的狗。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守备森斯特要塞的德玛西亚士兵，一个活口也没有留下，留下满地残缺不全的尸体，以及汇聚成河连绵不绝的鲜血，四处燃烧的火焰，不忍直视的惨状。

　　在森斯特要塞较远一些的小山上，神秘蓝光人正站在崖边，手扶青青翠柏，伤心俯视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叹息一声闭起双眼，两手合十于胸前，为那些已经死去的德玛西亚将士，悲伤念起超度亡魂经。

　　这就是战争伊始，德玛西亚边境的森斯特防御要塞，所发生的悲惨一幕。

　　在第三次符文战争爆发的那天深夜，和森斯特要塞一样，发生过成百上千次惨烈战斗，被屠杀的生命，更是多到难以计数。

　　战争记录下苦难者的名字，历史会记住这段惨痛经历，然而它依在进行，此时请不要哭泣，让鲜血汇聚成溪、汇聚成河，最后掀起惊涛骇浪……

　　‘善良的人们请拿起手中武器，跟随英雄史诗般的第三次符文战争，愤恨地无情挥舞，将胆敢藐视和平与安宁的敌人，痛快杀尽。挥动吧！尽情挥动，愿主赐予我们力量，阿门！’

　　流浪法师——瑞慈

　　口述于瓦洛兰大陆，第三次符文战争开启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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