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的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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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我住的小区的一楼楼梯口对面，有很多树较为整齐的排列着。其中一颗树上还挂着一只，会说话的鹦鹉，偶尔会讲，您好，早上好，再见之类的。今天发现树下多了一辆平时未见的轿车，车身上有白色醒目的标注：“超自然现象研究和防疫局”。
我知道，在淘宝网上面，这样的车贴，两件包邮，几十元人民币就能买到，是很常见的事情。由于这段时间，经历了一些事情，我早和以前不一样了。我内心十分清楚，对这些表面看似平常的事物，要多加小心。当然，我知道，自己要和往常一样，不能表现出任何失常。
走到小区门口，发现在大门前的柏油沥青路边上，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面前摆放了一块牌子。牌子如下：
而这位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的皮鞋和牛仔裤，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仔细一想，公交车上的那张面孔，突然浮现在我眼前，我才意识到这个人，就是那位魁梧的皮鞋牛仔。这么几天过去了，发现他的裤子和鞋子，居然还没有换。我将耳机从耳朵里拔出来，用嘴吹了一吹，再重新放回耳朵里，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恐慌。
“小伙子，小伙子，小伙子…”
我假装没听见，继续带着耳机往前走。我故意往前看，不敢偏头往路边看他。这时，一个宽大的手掌，一下搭在我的肩上。
“小伙子，在叫你呢，你能把耳机暂时取下来一下么?”
“干嘛…”我仍然不敢看他。
“我看你带着眼睛，文质彬彬的，应该是在读书吧。我们是专门收废品的，我猜你应该会有很多废旧书本，能不能卖给我啊。”
“恩，我有书，但是我一般不卖书，我会自己留着，有可能以后还会用到。不要碰我，我还有急事，要先走了。”我假装喉咙有异物，低头咳了两下，不让他发现自己紧张的神情，并努力让自己，尽快的平静下来。
“孙兹坦，我们对你的背景已经很了解了，你是聪明人，最好配合一下。”皮鞋牛仔低声说道，同时硕大的手掌，将我牢牢抓住，生怕我跑掉了。一两秒钟后，他的手慢慢的松开了，一瞬间，我抓住机会就跑掉了。而他回到了原地，继续在招牌面前，开始吆喝起来。
“收废品，收废品，不要的都可以拿来，新的不要，只要旧的，废的…”
我没跑多远，越想越不对劲。他既然知道我的名字，那么他说的，都是真的了。他对我的住址，妻子，父母等等应该都是清楚的了。我跑，肯定是跑不掉的。而且，他们肯定有很强大的实力，如果想要对我不利，应该挺容易的，不至于闹这么一出，专门摆地摊收废品吧。我还是赌一把，也许他们并不是坏人，更何况如果是坏人，我肯定也跑不掉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想到这，我立即回头，心里也平静多了。
“恩，我家里有一些废纸壳，还有一些旧书，多半留着也没什么用，还占位置，考虑了一下，还是买给你吧。”
接着，他跟着我上楼了。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刚才没有捏疼你吧。不要担心，我们是你的朋友。”一进屋他就哈哈大笑两下。
“给你一根，我知道你不抽烟，还是算了吧。”接着他将烟放到自己嘴里，直接准备点火，居然和我开起玩笑。
“能不能不抽烟啊，我妻子很在意，等会儿她回来，要是闻到有烟味，她不会放过我的。”见他态度友好，我直接就对他提出了要求。
“你们读书人都一个样，不抽烟怎么能行，不抽烟，我的脑子，就像你们这里的交通一样，到处都是赌起的。让我抽一口，一口就好。”说着，他点燃了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和上次一样，一口下来，半截烟就没了。接着他把烟扔到了地板上，用皮鞋踩着来回挪动了两下，动作几乎和上次一模一样。在他的眼里，家里的地板，居然和街上的马路是一样的，烟头随便扔。
“你为什么要去包子店问幺妹的事情？档案显示，你们并不认识。你肯定是见过巨蛇和无头尸了。”
“你们是什么人？”我一边扫地上的烟头，一边问他，他完全没有任何歉意。
“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反正你不用过多的担心，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是的，我见过，当时那么多人，又不仅仅是我一个人见过。你们不会把当时在场的人，都抓了吧，而且我还从未对外宣扬过，以后亦不会宣传的。”
“你放心，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那么多人，为什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对幺妹感兴趣？”接着，他又拔出一根烟。
“请别再抽了，没看到我刚刚才扫完你的烟头么。我只是很同情她而已，只是问问而已，看她有没有什么困难，我好帮帮忙而已。这难道不可以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变得，不仅不害怕面前这位魁梧的男人，反而表现出，对他有些不耐烦了。也许是察觉到，他确实对我没什么威胁吧。
接着，他没有抽烟，转身打开了房门，同时递给了我一张卡片，上面就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小伙子，想起什么了就打这个电话。我相信，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皮鞋牛仔刚到门外，又开始点烟了。接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扔下烟头，皮鞋踩在上面，来回打转，动作十分熟练。
“如果事情没有估计错的话，他们也在找你，你要注意安全，他们可不会像我这么温柔了。”接着，他将一口烟雾，全部吐在了我的房间里。没多久，他就消失了，只剩下一步两步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把房门全部打开，开窗子的时候，听到楼下汽车发动机，开始发出噗噗的声音。幸好妻子回来的时候，烟味都消散了，我喷了一些姐姐上次送的香水，才蒙混过关，不过当时确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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