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幻象再现
.read-contentp*{font-style:normal;font-weight:100;text-decoration:none;line-height:inherit;}.read-conten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4、
巨蛇吃人后的第四天,很早我就醒来了。今天要去找老师交流课题情况,顺便把书本交给小师妹。
我整理好小师妹向我预借的书本,其中一本是《数字信号处理器》。当初老师说这门课必需配备一块由他指定的电路板,老师自己设计并制造了很多的这样的板子,几乎每个学生都在在老师那里买了一块,200元钱左右。老师当初还说,每一年电路板都会换,理由是电路板要升级,意思是每一届学生都得重新买他的电路板。说起这块电路板,真还有些故事,恐怕没有机会好好详细诉说这块电路板的故事了。因为害怕专注的回忆,会再次招来那始终无法看到正面的人的恐怖幻象。不管这块电路板有没有用,都给小师妹了带去吧,希望她能成功节约200元。
刚好准备出门,听见了开门声,我知道是上夜班的妻子回来了。有时真是很佩服她,她几乎从来没有被迫的淋过雨,似乎每次在下雨前,她都能成功预知天气情况一样。这次也毫不例外,昨晚那样晴朗的午后,那样和谐的天气,怎么可能看得出今天早上会下雨。没错,她现在就拿着伞。比起我时常被迫变成落汤鸡的情形,这又让我着实佩服了一把。
我也是,似乎永远不会向妻子学习,做惯了落汤鸡。记得最近一次,住在老家的姐夫早早就开车出发了,预计九点左右车轮就可以滚到我所在的城市。我比平时早起了那么一点,准备去买菜,刚打开门,妻子就说:“你带把伞吧。”“又没下雨,带什么伞啊,算了。”我径直奔向菜场,路上晨观天象,正是大好天气,心想,妻子有可能是在说梦话吧。即便从未听她说过梦话,我还是这么认为。很多话语,是妻子重复频率较高的,“你带把伞吧”或者“把伞带上”,就是其中之一,这次应该是她梦里在叫我带伞吧,说多了成了习惯,梦里也不会放过我的。
我有选择障碍,总是犹豫不定,每次去菜场一时半会都不可能出的来。对于边角零钱,我并没有那么看重,应该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犹豫。除了土豆是必选,主要就是不知道选哪些菜。而且每次选来选去,时间过去了,最后发现袋子里还是那几种菜,这次只不过多了几种肉类而已。好不容易结束了选择,不用提,看看所有袋子领口都是绷得紧紧的就知道,还是有点沉,就当锻炼肌肉了。还没出菜场,发现人群堵在巷道,走过去才发现,明显的水流哗哗哗的,果真是下雨了,而且雨点超级大……后来再一次的,我成了落汤鸡。妻子打电话说,她送伞来菜场,我怕她麻烦就拒绝了,只是雨声太大,妻子似乎没听到就挂了电话。后来她还是送伞来了,但是路上我却错过了她淋着回去了,成了完完整整的落汤鸡,怂样就不用描述了。可能女人就是女人,有的东西我这个男人永远都学不会,不是说不想向妻子学习。
本来我就要出去,妻子还是给我顺便带了一个土豆麻辣饼。雨不大,是我特别喜欢的那种雨,刚刚能赶走广场舞大妈,清洗空气灰尘。有时就想,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为什么那么讨厌那些大妈。正想到关于大妈的事情,在公园一个房屋角落,很小的一片空地上,旁边就是厕所,有三四个大妈。我说是什么声音,原来一个大妈正对着麦克风大声狂飙。突然我想起那条巨蛇,巨蛇啊,巨蛇,干嘛不吃掉这些大妈,却是吃掉了那个我没有机会看到正面的男人,而且他还不停的纠缠我。可能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不会按照私人的愿望发展,不然真是成了自私的极端不公平的社会了。
这条上学捷径,我走了无数次。其实也谈不上无数次,两年如果每天走两次也不会超过一千次,但是上百次也不算少吧。即便上百次了,妻子每次叫我在哪个路边哪个店买个什么东西,我真的是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她说的地方在哪里。真的很惊奇,她怎么会能对这些路如此的熟悉。每条路,她走一次就知道两边的布局了,这的确是一种能力。就像脑子里装着一副活的百货地图一样,可以给生活带来不少方便。这种福尔摩斯才具有的能力,恐怕此生我只有仰望的份了。
我一边走,一边思考自己的问题,众多的数据在脑子里展开,错综复杂,模模糊糊看不到尽头。我总是偏爱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喜欢凭空搞出一堆数据,然后再去想办法理清,感觉这就像是属于我自己的音乐乐曲创作。三侠广场,高楼耸立,天空灰蒙蒙的,巨楼赤裸裸的,不停的吞云吐雾,雾薄薄的,不仔细看是察觉不到的,当然也可能是烟。群楼密密麻麻的。显得有些拥挤,不知道自己何时开始适应了这种密集。以前非常反感这样的城市,可能我对这座城市暗暗的已经产生爱恋之情了,我得密集恐惧症也不断地得到了缓解。人是善变的动物,这当然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了,一两句话我想是解释不通人类的善变的。
是不是只要天有点灰,有灯的地方都会亮着,反正很多灯,各式各样的都争先恐后的发着光。广场上行人还是挺多的,蒙蒙细雨中,人们依旧时不时在吐口水。口水抛物线的下落,不断遭遇竖直或者斜着飘落的雨滴,吐出的口水,不断变化着构型,有的被雨滴穿透,还有的被打成几段,更多的是混在一起砸向地面,溅起四处水花。第一次发觉吐口水,也可以是一道不错的风景线。既然我能以欣赏美景的心态,去包容随地吐口水的行为,从而适应这座城市的生活,为什么不能转变心态去包容广场舞大妈,包容雾霾、噪声等等呢。我暗自决心试一试找个合适的转变点,改变自己的心态,提高自己的适应能力。想起前段时间给政府相关部门反映诸多问题,一个都没有得到回复,可能大概也是在说:少年,还是改变你自己吧,要学会包容,提高自己的城市生活适应能力。
没等我的数据理清,包子店里卖包子的白衣女工,现在可能从外表分辨年龄已经很不靠谱了,大概50岁?怎么会显得那样的饥饿,只见她疯狂的吃着包子。男人拳头般大小的大包子,她一口就所剩无几了,然后立马将剩下的也塞进嘴里了。难怪她身形臃肿,像极了那种硕大的长不长的那种品种的红薯,也许说是土豆更合适些。她的头发显得有些油腻,像上了劣质发膏,头发一撮一撮的,像把把黑色弯刀。我突然发现,她似乎一直在盯着我,同时手不停的向嘴里,传递着一个又一个的大肉包子。
这让我感觉怪怪的,我是个有直觉的人,我觉得这目光和其他人的有点不一样。不是那种路边乞丐看你时,所含的淡淡渴望与虚假;也不是那种傲慢的高官看你时,所含的淡淡轻视与傲慢。有种淡淡的焦虑?淡淡的期待?淡淡的疑惑?似乎都没有,又都有。但是可以肯定,绝对没有向其他卖包子的人那样,有希望我去买包子的意思。卖包子的不期望我去买他的包子?卖包子的自己却发疯的啃咬包子?只能这么理解,可能是她太饿了,可能是繁重的忙碌使她陷入深深饥饿之中吧。直到其他人买她的包子时,她仍然盯着我看,甚至忽略了其他客人,我才察觉别样的奇怪。那种目光似乎在告诉我:少年,我知道你所有的一切,你的过去,你的所有秘密,你的未来……
突然想起之前发生的巨蛇吃人和恐怖幻象的事情,心中顿时惊慌异常,恐怖之极,似乎呼吸再次陷入困难之中。我用双手捂住胸膛,不断地安抚自己,尽可能的控制住自己,稳定自己的情绪,我知道自己必须越挫越勇,要保持镇静和清醒的头脑,不然会坠入恐怖精神的地狱,不能自拔。于是我不敢再去想刚才的白衣女工,感紧赶去学校。
到了学校,到了学院。学院门前台阶下的空地上,依然堆放着很多钢铁盒子。每次从他们之间穿过,我都尽量从他们之间的缝隙中线穿过,好离他们尽可能的远远的,生怕他们会发出不友好的警告声。就像在以前的大学校园里,取自行车时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车子,有时候被碰到的车子,就会立即发出不和谐的警告声。接着其他车子的警报也会被触发,然后就是一片此起彼伏的警报声。每次都会把我吓得赶紧落荒而逃,当然我自己的车子,从来不装那东西,即便掉了几辆车子,其实装上警报器同样是会掉的。这次我却伸手去触摸了一下,凉冰冰的感觉。还有水珠从上面滑落,我试图去感受,这蓝色的福特的主人的样子,不管我怎么想,产生的种种形象都和老师这个形象差的很远,我也不知到为什么。简单的逻辑告诉我,首先就得想这主人,最先应该是一位老师,然后再给他增添笔墨,然而这样设想后,出现的形象感觉很是畸形。
来到小师妹教研室,小师妹大概是去上课去了,我取出书和电路板放到小师妹桌子上,也没有和旁边的她的其他师兄打招呼,只是发现电路板的包装纸板有一个角落已经浸湿,像一朵淡黑色的花。知道电路板是防水的,没有做任何处理,我转身便走向自己的教研室。
老师最近给我新配了一台电脑,大大的显示屏,配置貌似是教研室最高的。可笑的是,我基本都不怎么去学校,我老觉得学校是个抹杀创造力的地方,而且感觉很不自由,说出的话总是有点那种不是自己想说的感觉。而且我总是想讨好每一个人,可是每当我一说话,这种愿望就破灭了,实际上结果是,自己更是让人讨厌了。总之这一切,我都不想去处理,总之一到学校,就有浑身不自在的感觉。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问题,学校有很多的好,很多好老师,很多的好人好事,其实也是不胜枚举的。幸好,我可以远程在家控制学校的电脑,就像我有个分身在学校一样,不然就必须去学校了。
直到下午才见到我的小老师。大boss太忙,全世界到处跑,他的两个秘书估计早已把他的行程安排的满满的了。大boss在电话里说,我的理论比较新颖,以前从未有人从这个角度出发考虑过,比较有意思,他比较忙,过两天再仔细看看。我说,老师如果是正确的,我想争取快点发表,毕竟是理论,不是技术,不需要保密…晚了有可能就被别人发现了…我一向觉得某个东西只要被一个人发现了,很快就会被其他人发现。在众多原因里我更倾向于这么理解:我觉得同行里思考这个问题的人,很多。某个人得到突破后,信息搭载在电磁波中就会以光速四处扩散,很有可能其中一个同行接收到微弱的脑电波信号。从而受到潜在的启发,也会很快做出相同的发现,然后抢先发表。不过前提是发现必须是正确的…事实上,历史上这样的例子还挺多,他们都是独立发现的,并没有通常意义上的交流,比如牛顿和莱布尼茨几乎同时创立了微积分。当然,我也期望自己是被某个电波启发了,然后做的也是正确的,那么是不是要更加需要早点赶在启发源之前邪恶的公布呢…
期间电话那边有人在问什么,然后老师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估计是在填什么表格了。老师似乎说了,现在在忙,后面再联系。只是我太激动,似乎老师挂电话了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原来我一个人对着电话,胡乱说了一通,幸好老师没有听到。后面想起,我简直就是在胡言乱语嘛,自己推演的理论首先很可能是错的,即便是对的,也不能提牛顿和莱布尼茨他们啊。
说到小老师,人非常好,对待科研是十分的严肃。每次去见她,她的桌面上如果有草稿,草稿纸上的草稿都会十分工整,比自己的正式答卷的书写还要整齐划一。简直就像打印机一样,其实暗暗的我给小老师取了一个小名:“打印机“,以表我心中的敬意。以前我见过很多这样的打印机,比如以前隔壁宿舍的一位同学就是这样的打印机,现在应该是在继续打印电磁学相关的去了。这种打印机也是我的反面,我刚刚属于那种草稿纸上认不出字,到处是黑团的打印机,估计我这样的打印机是卖不掉的了。小老师人漂亮说话也温柔,很快我们的事情处理完了。期间老师再次提到我应该来学校的事情,我想都没想的回绝了。虽然老师很好,但是我的话语,也是挺带刺的,让人不爱听,希望自己能早日学会很好的与人沟通。给大boss交流的,一般不会和小老师交流,所以发给大boss的稿件并没有发给小老师,我知道她不感兴趣,我觉得小老师是一个极其务实的不喜欢天马行空的小科学家,论文早已一堆了。
老师办公室挺深的,在她后面还有一张办公桌,只是每次去基本都没人。这次顺便问了一下。
“老师一个人,这么大一个办公室真舒服。”
“很快会有另外一个老师搬过来。”老师说。
和往常一样,我离开时习惯性的把门轻轻关上。关门的一瞬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我呆呆的站在门外,手紧紧拽住门把手,手心开始冒汗。老师似乎察觉了什么。
“你怎么了?”
我几乎都没有听到,我的眼前,又开始发白,好久才平静下来。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老师。平静下来后,只是草草敷衍了一下老师说。
“没什么。”
“那你走好,我要开始工作了。”
我怎么可能直接告诉老师,刚才发生的事情嘛。老师是个务实的人,绝对会不相信我的。就在关门的那一瞬间,我看到,看到老师后面的空着的办公桌后面的旋转椅子转了过去。然后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上面,坐着,刚好头从椅背上露出来,看不见身子看不见手臂,依旧是那熟悉的黑色,这次是黑的发亮,仿佛抹上了些许高级发膏。发膏不多不少,恰到好处。然后椅子缓缓的转动,老师问我时,画面瞬间消失了,椅子也不动了。我真想指向那个方向对老师讲,我不用讲人头的事情,就只说,老师,那椅子在动。我估计老师会认为我是个神经病。
是的,我手心是冒汗了,眼前也发白了,但是我觉得比以前好多了。自从决定要与之抗争以后,我就知道,这一切是不会消失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我也不抱希望了,我知道自己一定要慢慢习惯这些恐怖场景,并与之共处,这可能是抗争的一个比较高的境界。虽然还是有被吓到,觉得十分恐怖,但是慢慢的,我有一种想去接近,想去了解,想去研究这一连串的事情的动机产生了,我想要找出这背后的真相。是的,既然恐怖无法终结,就想方设法转变去习惯,抗争也就可能变成生活的一个习惯和依赖了。想着这些,我似乎立即变了一个人,充满了力量,无比的放松。期待尽快能与其进行下一次接触,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www.zhulang.com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https://www.daoxsw.cc/bqge53163/2797567.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x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x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