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去而复返
唐家堡前。
就在我们距离对方城墙不足百米的时候，他们终于发现了我们，同时，二十几支火箭也如同探照灯一般照在了我们身上。
“站住！什么人？报上名来，否则别怪我们箭下无情了。”一人厉声呵道。
“哼，可笑至极，问我是什么人，我还想问问你们是何来路呢？非但丧尽天良，灭我唐门；还不知廉耻，鸠占鹊巢，真真是岂有此理。”
面对对方的呵斥，唐无命毫无惧意，反而趾高气昂地骂了回去。
而他的话音刚落，一个略显激动的声音就从城墙传了下来。
“是无命侄儿吗？”
“没错，我是唐无命，只是，你是何人？”
面对对于对方的激动，无命并不为所动，反而是抱着打死都不相信的态度坚定地反问道。
“我是何人？我是你四叔呀！你是不知道，你失踪的这两天，可把家里人急死了，这不，现在还有大批人马在唐家堡四周寻找呢！你倒好，好不容易回来了，居然还说这种混账话，是不是出去一趟，被人灌了迷魂汤了，居然连你四叔的声音都认不出了？你好好听听，我到底是谁！”
对方倒是够镇定的，对答也是毫无破绽。
“哼，我四叔的声音我自然听得出来，只是，你并不是我的四叔，因为我是亲眼看到我四叔被乱剑砍死的，所以，你是假的，是冒充的。”
唐无命笃定地反驳着。
“臭小子，说什么胡话呢？我什么时候被乱剑砍死了？我这两天一直都在唐门镇守，这些守卫都是眼巴巴地看着的，怎么会被砍死呢？！”
无命的四叔左右环顾着，询问着自己的后辈和手下。
“是呀，我们这几天一直都在跟着四爷没日没夜的巡视，生怕再有类似的失踪事件发生，四爷怎么会被乱剑砍死呢？”
“可是，那为什么无命少爷会那么说呢？该不会是做了个噩梦，把梦中的情景当真了吧？”
“不会吧？谁会把梦里的事情当真呢？那不是疯了吗？”
“放肆，唐家子弟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下人悱恻了，要说也是我说呀！二哥，你到底是怎么了呀？，难不成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所以疯了？否则，为什么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认识了呢？”
……
一时，城墙上众说纷纭，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是墙下的这位有问题呢！
可他们越是这么颠倒黑白，我就越觉得有问题，而且，问题决然不小。
没准儿他们就是要借此机会给唐无命按上一个“疯子”的名头，好让这唐门惨案唯一幸存者也成了虚无缥缈。
毕竟，谁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胡话呢！
可是，对方接下来的表现却让我惊奇的发现，我的猜测似乎也并不是那么正确，同时，我也再一次警觉到：对方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难以对付。
“慢着，以无命此时的状态来说，我或许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大哥的迷魂散研制成功了，而无命就是他的第一个受害者，或者说是第一个成功者。”
对方突然峰回路转地替无命讨了一个说法——一个看起来更不靠谱，但却绝对可能的说法，一时让我们二人又陷入了谜团之中。
唐门，本就以各种暗器、毒物为世人所知，所以，发明一种使人产生幻觉的药物似乎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但真的是这样吗？
我们拭目以待着。
“迷魂散？那是什么呀？”
这时，有人接着话茬问了一句，相信也是在场所有人最关注的问题。
“哈哈，迷魂散嘛，你们不知道也很正常，因为那毕竟是我唐门的机密所在；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其也已经研制成功了，所以，告诉你们也无妨了；顺便，下面的无命侄儿也可以听听，看看是否跟你的症状有相似之处，也省得你在那里瞎琢磨。”
说完，唐四爷便将迷魂散的来历和药效给在场的众人娓娓道来。
原来，长久以来以毒药世家闻名的唐门早已不满足自己的虚名，为了走出一条全新的可持续发展道路，他们其实一直都在偷偷地研发一些旁门左道的配方，而迷幻类的药物则是他们这段时间研究的重中之重。
比起见血封喉的毒药，迷幻类药物似乎要高级的太多了：一来，其并不血腥和恐怖，对于晕血和心理素质不过关的唐门中人来说，无异于杀人必备之良药；二来，其并不足以致死，最多让人精神错乱以至疯癫，所以，可以有效地减少唐门中人的杀孽；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其可以让中招者说出更多的秘密，虽然也有疯癫的弊端存在，但比起死人来说，活人总是要实惠多了。
而迷魂散就是唐门最近研发出的唯一一种接近成功的迷幻类药物。
说是接近成功，是因为这种药物还没有进行过人体实验，最多是让一些动物产生幻觉；但现在看来，似乎在人身上也是很适用的，而唐无命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照你这么说，我是无意中中了迷魂散，所以，这段时间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听完唐四爷的解释后，唐无命稍微有些动摇地反问道。
“当然了，否则我怎么会好好地站在这里，而不是如你所说被乱剑砍死了呢？”
唐四爷理所当然地回答着，语气中没有丝毫的闪烁。
这下，无命是真的迷茫了，他看看我，又看看楼上几位朝夕相处的亲人，一时也有些拿不定注意了；再加上对方刚才一系列的对答实在是毫无破绽，他也实在不好再怀疑什么了。
“吴兄，看来我唐门是真的安然无恙了，而我刚才跟你说的一切也不过梦幻泡影，既然这样的话，那这一趟也就不劳您费心了，您还是请回吧，等我日后亲自登门道谢；本来呢，我还想请你去我唐门做客，但考虑到还是有着些许的风险，所以这一顿也就改天吧！”
半信半疑的唐无命满是歉意地转过头对我说道。
“无妨，无妨！本来嘛，对于你刚才的说辞，我也早已充满了困惑，堂堂的唐门怎么可能转眼之间说没就没了呢？现在看来，果然是你杞人忧天了呀，这样的话，那我也就不打扰了。只是，唐兄，不知你刚才答应我的小玩意能不能……”
我大喘了口气，仿佛放下了多大的心事似的，如释重负地回道。
“小玩意？哦，你说那个呀！没问题，我现在就去给你拿出来，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艺，你等我一下呀！”
说完，唐无命就兴高采烈地朝着唐家堡的大门飞奔而去，似乎所有的猜疑都烟消云散了。
而城墙上的人见无命已然中计，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只是，卸下心房的他们，依然也并无多少的破绽，至少，在我看来，对方依旧在严阵以待着，虽然眉目之间少了些紧张，多了些轻蔑，但却并不是那么的明显，显然训练有素。
“难道真的是真的？”
我装出一副狐疑的样子，暗自思索着。
而在我思忖之时，唐无命已经通过了唐家大门，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唐家的后院——那里，是他的至亲所在，或许从四叔那里他得不到什么实质性的线索，但他相信，如果自己的父母也有问题，那他定然会有所察觉。
可现实又让他失望了，因为他从下人的口中得知，自己的父母因为担心自己，早已离开唐家堡出去寻找了，连带着自己的兄弟也不在家中，甚至连一些自己熟悉的家佣和老师傅都被外派了，只留下一些老仆和旁系外戚留守家中。
当然，唐家的老爷子还是在堡中的，但无命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他老人家几面，因此也断然不能从对方身上得出什么线索。
现如今，唯一的希望似乎就剩下众人的居所了。
先是自己师傅的房间，看不出什么问题；再是自己兄弟的房间，也没有什么疑问；而自己父母的房间，虽说有些散乱，但如果解释成过于关心自己的安危而无心收拾，似乎也就顺理成章了。
最后，只留下自己的房间了。
不知为何，在打开那扇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房门之前，他居然第一次有些紧张：一方面，他希望能有所发现，好慰藉自己纷乱的大脑；另一方面，他又希望一切照旧，好再见到自己的父母亲人。
只是，现实终究的是残酷的。
当他“风平浪静”地打开自己房门的时候，他就知道一切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因为，他从来没有一次能“风平浪静”的进入自己的房间，那里有着属于自己的最为机密的机关。
失魂落魄地找到自己闲时雕刻的木板，看着上面若隐若现的女子，他的心似乎跟着再一次沉沦了。
“不，我不能这样，我这样只能让我唐门众人死的不明不白，含恨九泉；眼下，我必须要装出一副一切正常的样子蒙混过关，只要出了城门，一切就可以从长计议。”
怅然若失的唐无命沉思片刻，失落的心渐渐冷静了下来。
大舒了口气，走出房间，跟路过的更夫打了个招呼，他便脚步轻松地朝着大门外走去。
更夫似乎并没有发现唐无命的异常，见对方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后，也就继续自己的本职工作了。
而唐四爷见无命去而复返，对方脸上也并无多少异样，他提着的心也跟着落了下去。
来到门前，守卫也并没有阻拦，只是稍微打了个招呼，就放唐无命出行了，看来他们刚才应该也听到了无命跟我的对话。
出了城门，唐无命回头看了一眼城楼上的几张熟悉的面孔，又使劲挥了挥手，突然对着四叔的方向喊道：
“四叔，不好意思呀，刚才忘了跟您说了，前些日子，我爸妈一直想让我出去闯荡一番，可是，碍于我胆子实在太小，总是找借口无疾而终，所以，直到现在也没有去成；今天我好不容易遇到了吴兄，而吴兄又跟我讲了许多江湖的精彩，勾起了我的兴趣，所以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就准备跟吴兄到江湖上走一遭了。麻烦您替我向我爸妈打个招呼，让他二位老人家不要担心，还有，告诉二老，等我闯出了名堂，我一定会立马回来好好孝敬他们的。”
“最后，告诉二老以及我唐门的所有在天之灵，我唐无命发誓，在我有生之年，我一定会为他们报仇雪恨的。”
最后一句，唐无命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只是，却无人听到。
说完，他也不等对方反应，就扯着我的胳膊朝着密林深处跑去。;
(https://www.daoxsw.cc/bqge53138/2795956.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x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x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