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回到古战场
此刻我本应拔腿就跑的,可有些无法言明的东西牵住了我。我慢慢的跑了几步,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手不知不觉的打开了手枪的保险。
一个cx人出现了,宋三哥扑了过去。“啊!”——惨叫传来,那人倒地。又有俩个出来了,宋三哥迎过去。片刻间又传来“啊”地一声惨叫,对方又躺下一人。“我操,这真是玩命啊!”我在后面看的冷汗直冒。追赶我们的人手上拿的都是黑色的棍子,这玩意伤害还是不如匕首的。
我不知怎地,竟从树后往前走了两步。干啥呀,傻啊。我骂自己。这种情况下我能帮的上忙么?算了吧。不是宋三哥让我跑的么?快跑吧。你上前也是累赘。这些不争气的想法无法压制,一冒出来就控制了我的大脑。我低着头,握着手枪就往反方向跑。
追捕宋三哥的人哇哇大叫,声音非常的大。我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我天呢,宋三哥手里拿着一把红刀子警惕的站着,他脚边倒下四个人。对面有五个,不对,七个,不是,九个!对,九个。这回数清了。那些人手拿铁棍慢慢的围拢过来。(先前我以为追兵有几十个实在是太紧张了。)看样子,那些cx人(我事后核对过,cx人一共是七个,当时紧张之下,把他们都当做了cx的)确实是没有子弹了。但他们也不慌,围而不攻,总是试图绕道宋三哥的身后。哎,宋三哥干嘛把枪给我,要是他手里有枪,或许早就把眼前的敌人撂倒脱离危险了。
我脑子转的很快,身体却非常迟钝。怎么样?跑过去把手枪给宋三哥,可那么多人呢,谁给我一棒子怎么办?看宋三哥对面的人,移动的多快。妈呀,换我这一刀扎上了。不行,我、、、我先别过去。
宋三哥闷“哼”了一声,他身侧有人一棍打在他肩膀上。宋三哥一挥手,刀刃划到了那人的胳膊,那人退了下去。其他人要扑过来,宋三哥快速的转身,扑击的人再次后退。双方都不轻易出招。
我能感受这群人的杀气,心跳的快崩成一个了。快跑吧,别瞎合计了。你有宋三哥那俩下子么?看双方的态势,cx人一时半会儿不能追过来,别错过了时机。
我一咬牙,扭过头跑了两步,可身体还是停下来回身观察宋三哥的战局。对面的(几个)cx人哇啦哇啦的叫着,让人闹心。几个心眼儿尖的打手一个劲儿地往宋三哥身后绕。宋三哥快速地来回跑动,尽量堵住人群的一侧。对方突然有一个人上前,呼地一棍子抡向三哥。三哥一侧身用肩膀盯着他的手,举匕首就刺。
我心里还合计呢,避刀进棍,厉害!那想他身侧的一个对手砰的一棍子打到三哥胳膊上。三哥手上一停,那两人同时后退,三哥谁也没扎到。又有其他的cx人往三哥身后绕。三哥一边退跑,一边试图用刀刺倒一个,守护自己的后方。两三个来回后,三哥没退出多远,他身后无人,却挨了四五棍子。
最后一棍子打的特别狠,宋三哥挨打之后,踉踉跄跄跑了两步,差点摔倒。这时立即有人围拢过来。宋三哥抬手要扎人,却给人一棍子打到前臂上,这次他没拿住,手上的刀飞了。完了,手里没家伙,宋三哥死定了。我差点喊出声儿。
几个cx人怪叫着冲向宋三哥,却见宋三哥猛地一头撞倒了一个,然后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人,一个别子将那人扔了出去,俯身一抬手便抄起一个黑色铁棍。然而,棍子虽长,威慑力却不如刀。那些cx人叽里呱啦乱叫,乱棍齐下,很快将宋三哥打倒在地。宋三哥蜷缩着,好长时间没动弹,打死了么?
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跑了回来。现在我离人群也就八九米的样子。跑?来不及了。我猛地由树后跳出来,双手举枪,大喝道:“停手!操你们妈的,我开枪了!”
这伙人吓了一跳,不少人哆嗦了一下。他们看到我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一个人说汉语,他道:“呀,怎么还有一个?”妈的,我和宋三哥一起跑了差不多十分钟他们才追上来,居然没有人注意到我。那些cx人互相一望,似乎对我的枪有些畏惧。我觉得马上开一枪就能把这些人震慑住,可手却不听使唤,指着对面的人就是不敢扣扳机。“就当是玩cs!”我给自己打着气儿,可手仍没动。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别特么怕,宋大脖子有枪但没子弹,他三年前就不开枪
了。”
宋三哥不开枪,为啥啊?我正莫名其妙之时,两三个cx人朝我冲过来,我双手端着枪,不知道该打哪个。“呼”地一下,面前一股疾风到了,我的脑袋“嗡”地一声,这一棍子挨实诚了。操,头上挨一铁棍原来这么难受!
我踉跄着后退一步。“砰!”我开枪了,不少树叶落了下来。冲过来的几个cx人兔子一样窜回去。我那一枪谁都没打着。空气重还残留着火药味,我的头又晕又胀,晃了身体,我勉强站稳了脚步。
“谁上来我打死他!”我大喊,“退后,马上退后!”我命令道。
对面一些目光中流露出了畏惧,几个人甚至后退了半步。有希望了,我一定要救宋三哥——就为他面对“大货”时车转向选择的方向也要救他。
“退后!”我这一嗓子都喊破音了。
“呵呵呵!”一个不高的家伙,一脸微笑着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他的汉语很熟,也许本身就是汉族人吧。“小兄弟,你数数地下躺着几个人?”
我高度紧张,所以像抢答一样回道:“五个!”
那人笑:“别紧张,兄弟,放松!我是我们的人、、、、、、你看,我们四个人躺在地上。哎,不用看,拿好枪兄弟,别走火。这四个人死了,被宋大脖子扎死了!”说到后面他的声音提高了,我哆嗦了一下。
“他们是和我朝夕相处了八九年的好兄弟,就这么死了。见过死人么?”这人低声问我,同时又往前迈了两步。操,神气什么?我见过死人,老子在急诊实习过一个多月呢!精神病院也死人呢。那人没注意到我的表情。“不谈我和胖子的仇恨,这场面惨烈吧,吓人吧?以前没遇见过吧?比美国电影真实吧?”这人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我的脑子有点蒙。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后退!”我喊,声音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响亮了。的确,眼前的场景非常的惨烈,比安德烈按到我亮着刀子下人多了。我犹如回到了真实的古代的冷兵器战场。
那人站住了,继续道:“兄弟,以前没见过,也没听过你。我们这个圈子挺小,还活着几个人大伙儿心里都有数儿,才认识宋大脖子的吧?”
我不知说什么好,“我、、、我、、、”说话间下意识的开始后退。
“兄弟,何苦趟这趟浑水。你把抢收起来,转身就走,没人难为你。当个普通人多好!”
普通人,好么?那种感觉就如同第三层的地下室,憋的人上不来气儿,可、、、憋屈归憋屈,没有生命危险吧。我心里有个小嘀咕,让我心烦意乱的。
“吧枪收起来走吧,兄弟。我们一般不难为圈外人?知道我们帮派之间每年死多少人么?你们普通人为什么一点风声都听不到。听哥的劝,别往这个圈子里扎,收起枪走吧。”
这人一脸坦然的看我,很是自信。我心中犹豫,可手上的枪却牢牢地指着他。这是一个军人,我确信这一点。我的患者有个参加越战的退伍兵,四十多岁,气质上和这人一模一样。他们的共同点是很擅长攻心。
“不要相信他的任何话。”我提醒着自己。
“看,你手都哆嗦了。咋样,枪端着半天挺沉吧?”他问。听他这么一说,我真觉得手枪很沉,而且我的手也的确在哆嗦。
“哥是为你好。要不这样,我让你打,你敢不敢?”他笑着,又往前走了一步。
“回去!”我含混地吼了一声。
“小弟,我一看你就是个挺善良的人。你长的挺面善的。讲义气,不错。好样的。”他迈了很小的一步。“我叫金泰树,‘白爪’的弟弟,眼前这帮人的头儿。呵呵,你要一枪把我打死,这帮人一害怕肯定跑了。你开枪吧!来呀,朝这里打!”他夸张指着自己的胸口,又把手张开,一脸挑衅。
我操,逼我!怕你?我双手持枪对准了他的胸口,手指压在扳机上,为了宋三哥。一扣就行了,肖为,别怕!我觉得有冷汗从额头滴下来。那扳机我怎么也扣不动。
“呵呵,兄弟。为什么不打,因为我们无冤无仇,对吧。一个小时前我们谁都不认识谁,一旦杀了人、、、呵呵,兄弟,开枪吧,我看你太痛苦了。”金泰树说道。
真的开枪?这、、、打架时我都不敢先打对方的头儿,(所以单挑我总吃亏)这、、、开枪!为了三哥。那样不就杀人了么?那我这辈子、、、
我正犹豫时,突见金泰树得意的一歪嘴。
“呼!!!”一股疾风袭向我的后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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